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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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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根离开了,罗城躺在床上沉默了,萧山让自己一人领功,甚至不让任何人知道她也参加了这次的行动,到底是为什么?如此升职领功的机会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此奇才,为何又要如此的低调,是因为自己是哑巴还是因为丑陋的面容,但是元帅并没有嫌弃她还让她做了贴身侍卫,到底是为什么呢?
刘根回到仓库看到一边还是坐着发呆的萧山微微轻叹一口气,“早给你说过了,这是战争,这次你自己亲眼看到,就该知道了你每日的打柴挑水做饭,不过就是正常生活罢了,你让自己远离了战争,逃避了战争,殊不知这样的世道哪里是你可以逃脱的。”
萧山听到刘根的话,但依然没做一点反应,月缺月圆,日出日落,她本就遵循着这些不变的规律,她渴望能如同在林中独自生活那样无拘无束,渴望自由,渴望平等,即使终日与野兽为伍,即使她孤独寂寞,但是这些才是她想要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杀戮,阴谋,将自己引入了一片迷雾中,找不到出路。
萧山决定了,与其自己被命运牵着走,不如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萧山离开了仓库向主帅营帐中走去,刘根望着萧山的背影,只能无奈的再次叹息。
文轩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两天不见人影的萧山,心底有些好笑,这两日忙着打仗,忙着安抚,倒还真的忽略了这个小东西,不过闲暇时也在想着小东西是不是又到林中去玩了,她好像很喜欢那片树林,不过眼前这家伙一脸漠视的看着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
“有事?”文轩看了看萧山还是问出了口。
萧山看到一直埋头做事的文轩总算是搭理自己了,于是上前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就在桌上写着“我要回伙房”
文轩看见这几个字时有些诧异,转瞬就变的怒气横生。难道呆在自己身边就这么讨厌么?自己从没嫌弃过她是个哑巴还是那么丑陋的人,本以为有着相似灵魂的他们能和平的相处,可是现在,她那般的想要逃离自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难道,进入了自己的领地就是这么轻易的就能离开吗?
文轩的嘴角邪邪的笑了一笑,不达心底的笑容让萧山愣了一下,这样的笑容如此做作,为何自己当初就会觉得这是自己的“同类”呢?
殊不知,在每次文轩要发怒时总是会面带微笑的。文轩抬头看着萧山,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低头,萧山似乎正是再用她自己的语言来告诉文轩她的不满,她的决定。
文轩也看懂了萧山的眼里充满了不满,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这不满到底是从何而来,自己是哪里惹了她,但是不管自己是真的惹了她还是什么,她是自己看中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放手,不可能,他也不允许,难道是自己平时太过纵容,保护的她太好了,那么就让她看看,什么是权势,什么事战争,自己不能被挑衅,即使是她也不行。
“你觉得你说要走我就会同意吗?”文轩的话一出,萧山眼中闪过的一瞬间的错愕被文轩收入眼底。
“从明天开始我到哪里你就到哪里,即使是上战场,你也得跟着。不容违背,我知道你武功不弱,阵法了然,我只是要告诉你,你要是敢私自逃跑,我就会处死刘根,还有你的老父和你的家人,全会因你的叛军行为,满门抄斩,是走时留,你自己想清楚。”
文轩的话一说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做到要威胁一个人才能留住她的地步,何时开始,自己变的这般的不堪了。
萧山更是觉得惊讶,如此做法,自己纵然再是万事不拘,可也不能罔顾刘根的性命,而且,文轩居然还将自己的老父牵扯进来,他什么时候开始调查自己了,原来自己真是这般呆傻,被人
事无巨细的查到,自己,是真的,真的太蠢了,还是眼前这人太过卑鄙?
萧山双眼想要喷出火一般的盯着文轩,文轩看着这双本该双目清澈乌黑的眼眸,渲染上了一层异样的火红,连同自己的心,也跟着变得烦躁起来,起身挥了挥手,说道“现在我要休息了,你可以选择住在仓库,不过每日我醒来,我要看到一旁伺候的人。”说罢,便走向了一边的帘后。
萧山出营帐时,早已是漆黑一片,空中异常明亮的月光撒向大地,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如果没有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该多好,月亮还是这个月亮,和自己在林中树上看到的一样大,一样亮,可是,却没有了往日望月的心情,似乎一切都在改变,似乎自己也在改变,唯一没变的是自己停止的脚步,是自己同往常一样不愿面对的心态。或者,该变了,为了自己要做一个正常人而变,为了那个不属于自己但偏又让自己存在的仇恨而变,也要为无辜的人而变。
父亲,说实话,替他从军的那刻起她就说过,就当还清了,可当再一次被提及因为自己会丢掉性命时,为何自己的心还是会难过,还是会觉得酸酸的。
刘根,那个一直保持神秘却又在帮助自己的人,就算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也必须承认,他是自己的老师,自己在这军中仅剩下的唯一的依靠。所以,她不得不屈服,因为他们,也因为自己心中同样有着一个小小的小小的愿望,从此刻开始燃起的小小的愿望和目标,自由,无拘无束的森林,还有城墙后那片未知的世界,是否有了这些,她还是坚持,还可以继续?似乎杀掉可汗的头颅后,自己就可以退至林中,不再出来。
萧山的沉默,由内而外发出的孤寂,帐内帐外,一帘相隔的两人,都定定的站着,即使看不到,文轩也能感到,那片孤寂和悲凉,像极了自己,是否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留住她,留着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