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同人]噢，上帝》非姐

19、生病（下） 019

　　019
　　安德鲁的神情十分严峻，这对于一向十分温和的他来说，是很少有的。灯光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额头上的汗珠。不用看他的眼睛，缇娜丝就知道他很紧张。一定是发生什么非常严重事了，缇娜丝笃定。
　　果然，她看见安德鲁缓缓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无论怎么做，都阻止不了泰坦尼克号的下沉。”
　　缇娜丝震惊地看着他，泰坦尼克号要下沉了？为什么她不知道，梅森先生呢？卡帕西亚号呢？为什么他们还在泰坦尼克号上？
　　她听见有人在大喊：“这船是不会下沉的！”
　　然后她看见安德鲁面色灰白地下了断言：“会沉的，只要是铁做的就会沉的！”
　　泰坦尼克号要沉了！缇娜丝心中慌乱地有如乱马奔腾，她想叫安德鲁快点和她去甲板，却恐慌地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她眼睁睁地看着安德鲁和其他人继续讨论，然后一个人走到甲板上，穿过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的船员，走过依然人声嘈杂一片欢乐的宴会厅，像一个看透世情的预知者，理智而又无助。最后他终于再次回到甲板上，已经有人开始登上救生船，而他却始终没有任何上船的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帮助船员维持秩序或者引导人们上船。
　　救生船一艘艘地被放了下去，船头也沉得越来越深，甲板上的人却依旧很多。安德鲁最后看了一眼人群，转身走回宴会厅。人潮中，他逆行的身影如此孤单和悲壮。
　　巨大的座钟敲响死亡的丧钟，海水从四面汹涌而入。
　　缇娜丝看着安德鲁那张安详的面容瞬间没入黑暗，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终于发出一声悲鸣：
　　“安德鲁！”
　　然后她听见有人在轻轻地呼唤：“缇娜丝，亲爱的，醒醒，快醒醒。”
　　缇娜丝睁开眼，眼神一片空洞，嘴里反复地叫着：“安德鲁，安德鲁……”
　　安德鲁抚摸着她的脸，一边安抚她，一边不厌其烦地答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缇娜丝终于回过神，呆呆地望着他，感受着脸上的温暖和隐约的脉动，喃喃道：“安德鲁？”
　　“是我。”安德鲁看着她惊慌而又脆弱的样子，心疼的不能自已，亲了亲她苍白的嘴唇，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柔声道：“我在这儿，感觉到了吗？”
　　缇娜丝伸出手，摩挲着他的脸庞，眼泪从她失神的眼睛里倏然滑落，她却似乎没有感觉到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德鲁的脸孔，再一次喃喃地唤道：“安德鲁……”
　　“我在这儿。”
　　安德鲁丝毫没有厌烦地再次回答了一遍。然后安德鲁看见她仿佛终于找到了家的迷路小女孩一样，哭泣着扑入自己怀中。安德鲁抱紧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询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安德鲁听见她抽噎着说道：“你遇到危险了，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安德鲁轻笑着安慰她：“这只是个梦而已，你只是太担心我了才做这样的梦。”
　　“那你发誓如果遇到危险一定会尽力地逃出来？”缇娜丝突然仰起头看着他，咄咄逼人地说道。
　　安德鲁找出了问题的关键，原来还是担心自己，于是笑问道：“难道你的梦里，我情愿留在危险里面？”
　　缇娜丝转过头不看他，安德鲁见她生气，忙安抚道：“我的公主，我发誓，除了你，没人会让我愿意留在危险里。”
　　“就算是我也不行。”缇娜丝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要你发誓，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有什么危险，你都要尽力地逃出去，努力地生存下去。”
　　“我发誓。”安德鲁竖起右手掌，严肃地说道。
　　“如果你违背了誓言，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我永远都不会违背对你的誓言。”
　　“花言巧语。”
　　缇娜丝推开他笑眯眯的脸孔，想要起床，却被他一把搂住，按回床上。
　　“你身体还没好，好好躺着休息，不要乱动。”
　　“可是在床上躺着好没意思。”缇娜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安德鲁。
　　“我不是在陪着你吗？”
　　“那也好没意思。”
　　安德鲁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随即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替她掖了掖被子，道：“那我给你读书怎么样？”
　　“不好，我要你给我讲故事。”
　　“好。”
　　“那我要听你的事情。”
　　“好。”
　　“所有的。”
　　“好。”
　　“不准隐瞒。”
　　“好。”
　　“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
　　……
　　费了好大功夫，安德鲁才把缇娜丝哄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人，想起她刚才的举动，不禁失笑。安德鲁完全没想到缇娜丝生病之后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刁蛮又难缠，还十分任性。但是他却一点也没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可爱极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即使只看着一个人，也会觉得很幸福。
　　她的笑，她的恼，她的开心，她的怅惘，她的每一个情绪，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自己的心。
　　她秀丽的眉弯的是那么恰到好处，她小巧的鼻是那么可爱，还有她那粉红的嘴唇是那么诱人，她的每一处都是那么符合自己的心意。
　　她会和自己一起讨论知识，会对自己的设计提出问题，她的思想和自己那么接近。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一个人这样契合自己？而自己又是多么幸运地遇到了这个人？
　　而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之间有这么大的年龄差距，以至于他不能早些遇见她。
　　他最庆幸的是，他终于还是遇见了她。
　　他最高兴的是，他能有机会和她在一起，而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将互相陪伴，共度一生。

　　床上的人微微翻动了一下身子，原本盖得严严实实的肩膀一下子就露了出来。安德鲁替她掖了掖被角，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退出房间。
　　他该开始准备一些东西了，不能让他的公主受到任何委屈。
　　虽然不一定能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但他会努力给她自己所能给的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