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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纸文书掀波澜 那是某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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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尚侍本来已经准备离开,此时却回转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无妨,你说吧,到底有什么要事?”她既然已经发话,杨姑姑也就不便多说,只是盯了她一眼,又看了一旁的宋姑姑良久。
女孩信心满满地指着陆贞说:“大人,我要告发这个陆贞!她不是什么好人,是个混进宫来的杀人犯!”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娄尚侍也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杨姑姑见情势不妙,挥了挥手,一行宫女都先离开大殿。冷碧深深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想不到自己改变了陈秋娘,还是会有第二个,一语未发,就跟着众人离开。
而后宫女们抬着佳音,把她扔到一边的厢房,良久她才醒来,将养了几天,才勉强能走路,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回原本的房间。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宫女讥讽地说:“哟,告密的回来了!”
女孩瘪了瘪嘴,忍受着身边的宫女们投来的嘲笑眼神,直直往角落里走,看到阿紫正在整理床铺,眼睛这才一亮,“姐姐,我回来了。”
阿紫却没有半分反应。女孩以为是自己的声音不够响亮,提高了嗓门,“阿紫姐,我回来了!”
阿紫这才不耐烦地抬了抬眉,没有正眼看女孩,“叫什么叫,前些天还没吃够教训啊!”早有宫女扑哧一声笑出来,女孩尴尬地站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眼里早已蓄满泪水。没有人和她讲话,每个人都怀着看好戏的眼神在打量着她。
陆贞有点看不过去,端了一杯水递给她,“佳音,渴了吧?”
佳音不敢动,只是又惊又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下一步想怎么对付自己。她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宋姑姑让她和阿紫一起对付陆贞,阿紫会那么好心把机会让给自己,原来陆贞的背景这么强,自己这次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陆贞明白她在害怕自己,柔声安慰她,“过去的事就算了,进了宫,都是伺候人的命,大家何苦还要互相内斗呢?”何况,她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一时间,委屈、后悔、伤心,种种情绪在心头流转,佳音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早已忍不住大团涌出,她扑到陆贞的怀里,“姐姐,我错了!”
阿紫冷笑着看着陆贞,低低地说:“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陆贞并不答她的话,只是也冷冷地看了回去。
一旁路过的冷碧和秋娘也走上前来,秋娘听到最后一句便开口道:“那是某些人冷心冷情,受不了这世间一个温暖的友谊。阿碧,你说这像什么动物啊?”秋娘调皮地把问题抛给冷碧。
冷碧皱着眉说:“秋娘,好歹蛇内里是热的,怎么会像呢,你还是多看点书吧,免得说话颠三倒四。”看似指责秋娘的话却让一干宫女都笑了起来,最欢的还是被指责了的。
“沈碧陈秋娘你们够了吧,别在这冷嘲热讽!”阿紫羞恼道。
“呵,没想到还有人对号入座,果然呐,猪一样的人永远坦诚。”最后还做了个鬼脸。冷碧无奈的拉着秋娘离开,“好啦,快走吧,免得你衣服都来不及洗。”
“切,谁让阿碧你每次都洗那么快。”秋娘嘟着嘴说。
“怎么越活越小了是不是?这哪是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明明是七八岁的黄毛丫头嘛。”
“阿碧!”秋娘跺脚不满道。
说话声越来越远,阿紫冷冷地看着她们离开,压下心底的嫉妒,转回屋里,又缩回了自己的床上,不言不语。
过了几日,杨姑姑开始带着小宫女们往各宫端东西。一行人送完食物后,又回到用勤院的庭院外练习起插花。没多久,陆贞就在自己面前摆起了几盘风格各异的插花,比旁边的宫女明显多了一倍有余。
风波后,宋姑姑收敛了许多,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贞,和一旁的杨姑姑闲话,“这个陆贞,以前拼命装笨,现在又不知在动什么歪脑筋,怎么什么事都抢在前面!”
杨姑姑刚刚从外面回来,她看了陆贞一眼,没有回答宋姑姑,拍了拍手,示意宫女们停止动作,“好了,大家先停下来,我有事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她淡淡地吩咐道:“刚才内侍局传令过来,说三天以后,太后将在清韵阁设宴赏菊,后宫所有的娘娘都会出席。这是宫中近来最大的盛事,司衣司那边人手不够,所以我们用勤院也必须帮她们赶制一批新鞋。待会儿有人送布料过来,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做。这是急活,大家得做好熬夜的准备!”
她指挥着宫女们给这批小宫女分发完布料,又细心指点了裁剪,这才派分人手,“阿宁,你负责陈贵人的!沈碧,你负责王尚仪的!陆贞,你负责徐芳仪……”
宫女们三三两两分完组,抱走自己的布料,开始动手起来,入夜后也没休息,点上蜡烛后,又开始画起了细细的花样,这一忙,直到蜡烛烧尽才算初现端倪。
在一旁督工的杨姑姑看大家都忙得差不多了,体贴地嘱咐着,“好了,明天再接着做一点,差不多也就可以完工了。大家先把东西放在这里,回去休息吧。”
宫女们有气无力地回答:“谢谢姑姑。”陈秋娘和陆贞本就在一处做活,听到这话,欢喜地放下手里的活计,拉着陆贞就往房间走。杨姑姑笑着看她们打着呵欠走远,巡视了一遍,这才关上了殿门。
第二天,一声尖叫划破了宁静的清晨。
陈秋娘面色苍白地站在自己的鞋面前,发出尖叫的女子正是她,眼下里,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一群宫女好奇地朝她看了过去。
阿宁不满地对她说:“这么大声做什么?差点害我戳到手!”
陈秋娘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呜咽的哭腔,她哆嗦着手指着自己绣着菊花的雪白鞋面上,“我的鞋,我的鞋!”那上面赫然多了两块大的褐色血迹,格外扎眼。
阿宁对她翻了个白眼,“是不是你昨晚不小心蹭上去的?”
陈秋娘听到她这话,更急了,连连顿足,“怎么可能?昨晚走的时候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一个圆圆脸的宫女阴阳怪气地落井下石,“这可糟了,这可是做给丽嫔娘娘的呀。她脾气一向不好,要是被她看到了……”她欲言又止,可是话里的意思清楚无疑。
陈秋娘急急地说:“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陆贞,你还记得吧?昨天临走的时候,我随便把鞋放在桌子上,还是你跟我说怕沾了灰尘,帮我放在篮子里的……”
陆贞本来一直都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陈秋娘的鞋面和自己的来回看了几遍,两人的鞋面都放在她的篮子里,她心里明白了过来,但大庭广众之下不便明说,便走到陈秋娘身边,拿起自己的鞋面塞到陈秋娘的怀里,“别哭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不用急,我这双绣鞋已经差不多绣好了,你先拿上去交差。丽嫔娘娘这双,就说是我绣的,出了事,我来顶着。”
陈秋娘口里推辞着,手里却紧紧地抓着鞋面不放,“不行不行,要是娘娘她怪罪下来……”
陆贞柔声安慰她,“没关系,我自有办法。”
两人还在说话,宋姑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大声催促着宫女们,“还围在一起做什么?大家手快点,正午之前,这批绣鞋都得交上去!”她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陆贞手里拿着的陈秋娘那块染血的鞋面,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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