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雨起清秋》王鹿阳

26、第二十五章

　　绿色能源开发项目最后拍板，承接方定下了荣氏。这个政府主导的大项目，重在利用绿色能源的开发来带动科技领域新技术的发展，虽然这是个科研为主的项目，并非能带来多少现实收益，但是它潜在的利益却是巨大的。拿下这个项目就意味着荣氏在上海商界有了政府的大力支持；加上绿色环保的优势理念，荣氏的良好形象也完全树立；研发出的绿色能源产品一旦投入使用，后期的连锁效益也是无穷的。
　　所以，萧氏总部：萧天济将文件砸在地上，大声质问萧明舟：“居然搞成这样，当初我就不同意这个项目，你擅自调动资金聘请国外技术人员，还购买人家的产品和设备，既成事实，我也就由着你了。没想到，居然是一堆在瑞士根本就没人要的东西。明舟啊，你胆子太大了。现在打了水漂的大量资金如何向董事会交待？我们太被动了。”
　　萧明舟沉默半晌，开口认错:“父亲，是我做错了。那个荣氏实在让人防不胜防，他们居然把我们原料的详细资料事先透露给了政府方面，否则我们也不是不可挽回。”
　　萧天济听后脸色更加难看：“到现在，你还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明舟，你太急于求成，才会让对手抓住把柄。如果你事先了解清楚瑞士那里的问题，就不会有今天的失利。实话告诉你，关于原材料的瑕疵，我已经关注了一段时间，只是尚不确定，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我手上的资料是有人通过快递送来的，是什么人要私下知会我？不难想象，幕后之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我们父子相互猜忌。”
　　萧明舟听后，颇感意外：“难道又是荣氏？”萧天济沉思几秒：“目前并不肯定，如果真是荣氏，我倒想象不出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目的。作为对手，他们没有必要提点我。如若真想从内部分化我们，坐收渔翁之利，那他们刚刚在上海站住脚，野心也太大了些。我想，荣氏还不至于如此自不量力。不过，无论如何，荣氏究竟什么来头，你尽快查清楚。”
　　萧明舟应承了父亲，推门离开。他知道自己这次的失败不仅是失去了一个项目，而是他再次失去了父亲的信任。他此刻焦躁不安，既然上得了台面的方法行不通，那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他要用更加阴损的手段获得自己主事的机会，那个深藏已久的暗礁要不要提前浮出水面？
　　荣氏总裁室，康新汇报完绿色能源项目下一步的企划，从资金到技术，再到原材料，讲的非常详尽。“你布置给研发部门，让他们再制定一份详细的报告上来，包括与香港研究所的合作，也要形成书面文件。”
　　“好的。”康新认真做着记录。
　　“总裁”陶乐敲门。
　　“进来。这个项目目前先这样，康新你跟进，有任何问题随时沟通。”
　　“明白。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今晚约了朋友打球。”荣启正应允。
　　陶乐自进门后就静静站在一边，交代完下一步的工作后，荣启正又从右手边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开始审阅。陶乐默默的将一杯鲜榨的橙汁递给他，荣启正瞥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杯“秘书室什么时候改准备橙汁了？”他说得很随意，陶乐反倒紧张起来：“对不起，总裁，是我自作主张，我听说长期喝咖啡对胃不好，所以想还是果汁更健康一些。”
　　荣启正放下笔，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你不用紧张，陶秘书。我就是随便一问。刚来工作虽然要多加谨慎，但也不要成了惊弓之鸟，荣氏的氛围还是很宽松的。”
　　陶乐听到他温和的开解自己，又止不住心跳加速。荣启正见眼前之人迟迟不说话，只得开口询问：“陶秘书，你有事情吗？”
　　陶乐被他问道，如梦初醒，慌忙收敛心神，马上汇报起事项：“总裁，您今晚七点有一个和几大银行负责人的商务晚宴；还有您的击剑教练打电话询问您本周的训练安排在何时？”
　　他转了两下手中的笔，指示明确：“晚宴让司机六点半备车，我自己去。训练放在明天晚上。”说完，继续埋首工作。
　　事情汇报完毕，陶乐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于是，她知趣的说：“我知道了，我去安排。”
　　陶乐来荣氏已三个月，她很喜欢这里的工作氛围，身边都是年轻有为的社会精英，同事之间虽然做不了亲密的朋友，但相处还都融洽，人与人之间也有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这是很多初入职场的人梦寐以求的，难怪同学们知道她进了荣氏都非常艳羡。
　　对于工作她把握有度，唯一不能把握的是她对荣启正的爱慕。这份爱慕来自崇拜，来自女孩都不可避免的英雄情结。她的上司是荣氏的年轻当家人。那个人做事杀伐果断，从不拘泥；对待员工奖惩分明、宽严相济，他的身上时刻透露着掌权者的果敢和魅力。
　　陶乐从上班的第一天起就知道总裁是全公司年轻女性心中的明星，是大家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人物。只是，他虽礼貌但也带着淡淡的疏离，好像对什么都一样，对什么都不会太在意。如果没有发现晓雨，陶乐认为他大概生性如此。但那次的偶遇，让她看到了原来一向冷漠的荣启正也有那样柔情的时刻，专注的看着那个女孩，好脾气的听她的同学提出幼稚的要求，而后推掉了重要的应酬，只因她说：“我顺路过来看看。”
　　陶乐想：如若换做其他人，他一定很不高兴，因为他做事严谨，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计划；而且他注重礼节，不喜欢甚至是讨厌那些随便约见的人。但是那个林晓雨偏偏是个特例，突然的出现，打乱他整晚的安排，而他却甘之如饴。陶乐的心有丝丝酸涩，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希望遇见王子，荣启正恰好符合现代女性对王子的定义。在这样的人身边，她无法不被吸引，她越来越掌控不住自己的心，她也越来越妒忌那个叫林晓雨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