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凤长太郎的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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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个早上，少年醒来。
对大部分人和目前的少年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早晨，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
他半靠在床头，对着像往常那样坐在书桌上的人鱼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早上好，柠檬。”
“哈？”人鱼却没有给他以往的回应，而是挑高了眉梢，用一种可以称之为冷淡的态度说，“你，是谁来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交集时，她在手机上发出的短信内容。
如果那冰冷的文字念出来的话，大概就是她此时的语气了。
本来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回答，但她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真实，真实到令人心里感到有些微微的疼。
然后他双手撑在床上，凑到人鱼的面前。
人鱼的态度除了冷淡，就只有用冷漠来形容。
“……”作为唯一能够碰到人鱼的人类，他伸出手，弹了一下人鱼的脑门。
柠檬向后一仰，双手捂住额头，虽然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眼睛却一直含着泪，小嘴翘得老高，腮帮子也气鼓鼓的。
是他非常熟悉了的反映，这一只人鱼还是柠檬没错，没有被人在里面塞上什么多余的东西。
“你做什么啊！”原本冷静中带着点茫然的人鱼立刻炸毛，“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士做这种事情你不会觉得很失礼吗？！”
初·次·见·面？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被你折腾了多久现在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凤君是个好人，但好人也会生气。
在意识到人鱼不是开玩笑之后他更生气了。
于是人鱼的额头又挨了一下脑崩。
“我为什么必须要认识你不可啊！”
弹。
“你真是……”
再弹。
“唔……”
弹弹弹。
“嘤嘤嘤对不起我错了！”
在人鱼捂着额头满书桌乱窜之后凤愉♂悦，不对心满意足的停下手。
随着对人鱼的询问，她每说出一个不记得，凤的心情也就更加沉重一分，最后他下了一个自己最不愿相信的判断：“也就是说，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人鱼坐在书桌上，一手托腮，看也不看少年，只有鱼尾习惯性的一摇一摆，闻言，她抬头凉凉的瞥了少年一眼，语气敷衍，“没有啊，我还是记得自己叫柠檬啊。”
她忘记了他们这一个星期来的所有事，只记得他第一件给她的，她的名字。
凤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伤心，总之他现在有点哭笑不得。
“你弄得我都想感谢你了……”少年苦笑着，“柠檬。”
“那就谢谢我吧，不用客气。”人鱼很大度的摆了摆手，说完颇为不耐地迅速扫视了一下少年，表情略微柔和了一些，她思索着说到，“不过说起来，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啊。”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他这一次真正开始重视这句话，和说这句话时人鱼脸上的表情。
那是对那只好像浑身都裹着尖刺的家伙来说，太过于不合时宜的温柔模样，温暖得令人沉迷。
看得出，人鱼是发自内心的在笑，眉眼低垂，柔和了唇角的弧线，这副表情太过于柔软，竟令他心中一暖，生出一片温热。
“今天不用上学，”凤定了定神，对人鱼伸出一只手，“要和我一起去打工吗？”
“可以啊……”柠檬奇怪的看他一眼，有些茫然，“是哪里？”
“蛋糕店。”
“唉……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这种东西。”她嗤笑一声，“虽然你的身材很好，不过还是会长肉的哦，小心到时候腰部浮肿得连游泳圈也塞不进去。”
“你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凤顺毛抚摸了一下人鱼的头顶，“嘴巴还是一样的毫不留情啊。”
连自己提议的蛋糕店都不记得了么……这家伙记忆恢复的可能越来越小了啊。
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蛋糕店，虽然不记得了，柠檬对甜食的热爱还是一样没变，柠檬马上从凤的肩膀上飘下来，整个人都贴到了橱窗上。
这姑娘忘记了自己是幽灵。
在看到蛋糕离自己越来越近之后她还很奇怪，什么也不做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视角越来越倾斜，最后反映过来时她一跤栽倒在蛋糕里了。
在门外看到这一幕的凤笑出了声。
不过隔音效果挺好的没被柠檬听见。
……这可能吗？
整个人都陷到蛋糕里面做馅的人鱼阴沉着脸爬起来，飞到少年眼前。
还故意将自己的高度弄得高高的，试图造出俯览的效果，虽然她因此憋红了脸，但还是一点霸气的感觉都没有，大概是全部侧漏干净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人鱼的声音听起来忧伤极了，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样。
“这不是真正的蛋糕是模型啊！”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吗柠檬酱？
愉♂快的打工时间结束。
在人鱼趴在凤头上陪着他做完了每日的锻炼后，他拿出了小提琴。
“唉……”人鱼上前来想试着拨弄下琴弦，但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只是个幽灵，不想像刚才那样出丑的人鱼赶快缩回来了，放在口前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
她没意识到一只幽灵会咳嗽更不科学。
凤也没告诉她，在自己第一次拿出小提琴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现，还上去摸了两把，只不过最后整条鱼都跑到了小提琴里去，只露出了一个头。
对比例放大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大提琴藏尸案一样。
“真是古怪的……乐器。”按照人鱼的直觉，柠檬这么说道，她偷偷去看凤的反映，见他没有说话，柠檬的信心也足了不少，“那么，你想做什么？”
“练习。”凤简短的回答在琴声中逐渐飘远。
少年的技巧十分不错，从他的指尖下传出的音乐有一种能够触动人心的美妙感觉。
人鱼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打着拍子，鱼尾也摇摆得更加活跃。
夕阳未下，逢魔时刻。
人鱼站在格子窗前，身形被阳光蕴上一抹胭脂红，背后浮现出等身大小的虚弥影像，像是会被这一天内最后的阳光带走，柠檬闭着眼，她的睫毛又长又浓，盖住了平日里有着锐利眸光的眼睛，整个人显得安静又温和。
她张开口，跟着少年的琴声一起轻唱起来，凤知道她唱的是非常古老的人鱼语，与之前他拉这首曲子时唱的是同一首歌。
语言他虽然不懂，但音调绝不会错，节奏绝不会错，感情……绝不会错。
这是不知道唱给谁听的情歌。
一曲终了，人鱼也掐掉了最后一个音。
和他们第一次合奏一样时，天衣无缝的配合。
纵使时光崩溃，有些东西依旧不会消失。
“唉……”人鱼托着下巴飘到凤眼前，“你的技术还不错嘛，作为人类来说。”
保养小提琴的少年身体僵了一下，抬头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话。
“哦？很意外？”柠檬摸着下巴笑起来，脱离了光圈的人鱼在视觉效果上温和了不少，虽然语气还是一贯的调侃。
“不……”少年摇了摇头，将小提琴放回箱子，“只是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我很意外。”
“我到底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鱼啊，”柠檬扶额，“你做得不错我当然会好好表扬你。”
凤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摸了摸柠檬的头。
这种问题，在她这里怎么回答都是个错，还是沉默比较好。
“什么意思啊……这种看着就不爽的笑脸……”柠檬鼓起脸，仰着下巴说到，“要是不合适我的品味，可是会把你说到哭哦。”
“HIHI。”凤点点头，笑着说出了他自己和柠檬完全意想不到的台词，“但是我果然，还是只想对你笑呢。”
柠檬面无表情死鱼眼的盯着他半晌。
然后突然消失。
再次出现在墙角的人鱼好像觉得这里还是不太安全，又嗖的一下跑到窗帘后面，从窗帘后露出一只眼睛盯着他看，并且从唯一露出的那半张脸来看，这妹纸的脸应该红透了，
“什么啊突然说这种话……”
“简直太犯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3.4]凤长太郎的人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