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4、第 144 章 ...

  •   胡督军这几日人逢喜事精神爽,正踌躇满志地在新宅子里谋划这个,计算那个,两处新房,一处是从前某贝子府的所在,古色古香,家具都是配套齐全的,还有个精致内花园,以后珍亲王兴致来了,偶尔唱演几段也有地方,一处则是一个法国医生在北京的私宅,一战后回国了,里面别的倒也罢了,内院一处二层小洋楼却是纯粹西式装修,墙纸都是洛可可风格,异常地华丽气派,他免不了多花些心思调配家具等等,务求新夫人过门之后能满意安分住在这锦绣金屋里。

      他正在跟洋行的伙计磨牙,一转眼看到派去跟随姚细桃的严副官心神不定地站在门口,脸色潮红,目光游移,便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伙计,冲严副官道:“你这是轮班回来了?现在谁跟着呢?”

      “是小孙跟着。”严副官吓了一跳,忙站直了身子说。

      胡督军点点头:“小孙是个嘴皮子溜活的,还好。”说着又瞅了他一眼,笑骂道,“平时惯得你们几个都成公子哥儿了,天天闲着吃喝玩乐,就派了这一件差使,便难为成这样?跟我说说,新夫人今天上午都干什么了?”

      严副官干笑了一声,吞吞吐吐地道:“督军,今天骆小姐一大早就来找姚小姐,说是去晨跑,两人去了天坛,有三个姑娘在那里等着,似乎也是认识的……大约是演出的同伴罢,于是就……就……开始练习了一番。”

      虽然是十月的天,阳光已经不算太热,但汗水还是噌噌地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一样,不停闪回着早晨看到的一幕:金黄的初升阳光下,小鹿一般轻灵矫健的少女,露着细细的脚踝,外衣脱下来束在腰间,衬得小腰细如盈握,两条袒露的玉臂雪白耀眼,如新剥柳条一般地水嫩,这还不算什么,那舞姿全然没见过,一举手,一抬足,简简单单,搭配起来却曼妙灵动得很,浑身上下都能牢牢地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散发着天然的诱惑,尤其扭腰的时候,纤细腰肢如蛇一般地扭动不已,带得衣服下摆短裙一样地飞扬,露出饱满圆润的臀部曲线,让他看直了眼,狂吞口水。

      若是光看电影,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倒也罢了,偏偏那位骆小姐还用甜美清脆的声音反反复复唱着一只欢快的日文歌,虽然听不懂,却麻酥酥地一直从耳朵里传进心里,在心尖的位置轻轻地挠着,配上那轻盈的肢体动作,这感觉前所未有,简直让他迷醉不已。

      他本来是个小城市的孩子,家里也不见得多富贵,跟着胡督军到了北京城来,大开眼界,见过诸多世面,但以往听留声机的日文歌,都是低沉冗长,令人沉闷,至于跳舞呢,也就是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转圈子而已,初次觉得新鲜刺激,久了就索然无味,哪里知道这位新夫人所擅长的竟是这样大不同。

      相比起那位骆小姐始终露着甜美可爱的笑容,舞步热烈近乎挑衅一般,姚细桃从始至终脸上就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动声色的跳着,目光专注,一丝不苟,但惟其如此,却更加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诱惑,若不是严副官清楚地知道这位是督军即将迎娶的新夫人,几乎疑心她是在特地勾引自己……不由想起话本里写的狐狸精,大约就是指这样的女子罢,竟不是想象中的浓妆艳抹烟视媚行,面无表情照样引得男人趋之若鹜。

      他想了半天,还是如实说道:“督军,姚小姐演习的舞步,竟有些……有些轻佻,只怕不大好在大帅面前表演的。”

      胡督军微微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笑道:“不妨事,这是她故意闹给我看的,一个女学生而已,再出格能闹到什么地步呢。”

      有了这句话,严副官暗想:督军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于是也不再多说,免得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乡下人,说话便流利了许多:“然后二位小姐回家换了衣服,去了王府井的中西乐器行,问了老板租一架钢琴要多少钱,说是要去大帅府演出的,演出完毕即刻归还,我想着,这种东西,租借的到底不好,于是索性就做主定了一架,等到从大帅府搬出来,还可以放在新房里以供新夫人日常娱乐。”

      胡督军满意地笑道:“这差使办的不赖,就是这样罢。”

      严副官松了一口气,提心吊胆地下去了,一边还郁闷的想着自己的那位同僚孙副官,又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了。

      “天宫西柚,你是恨我的,我早该知道。”姚细桃喃喃地说。

      骆守宜瞪着杏眼,不可思议地问:“是什么让你这么觉得哪,吾友!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一辈子的天使嘛!”

      “那你让我穿成这样花枝招展的样子!?”姚细桃暴跳如雷,她穿着一件白色间拼粉红色的公主裙,泡泡袖,一字领,大圆摆,腰间围着一条细细的白色珠链,垂下一截,在侧面款款的摇晃着,裙子上什么蕾丝花边,蝴蝶结,丝带等洛丽塔风格一样不缺,下面是白色过膝长丝袜和高跟鞋,“我七岁起就没穿成这样了!”

      骆守宜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你不懂!敌人的爱好就是我们要抵制的,姓胡的为啥看上你?他明明喜欢男人的嘛!还不是因为你虽然长发及腰,但依然散发着雄壮的爷们气息,这会子你不打扮得娇滴滴的让他觉得‘不过如此’,还等着你跑路了他恋恋不舍地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嘛?”

      姚细桃垂头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

      “听我的,没错哒!”骆守宜拍胸脯表示,“当然,如果你扎个马尾,穿件收身白衬衫,下配黑西裤,领口微敞,再松松系一条男款窄领带,往他面前一站,没准能刺激得老头爆血管也未可知,那就大家都不用忙活了。”

      姚细桃立刻转换话题:“还是谈谈演出的事吧,金家姐妹不行啊。”

      一说到这个,骆守宜精神就来了,先响亮地‘哈!哈!哈!’用力笑了三声,才兴奋地说:“你看到金玉兰的脸色没有?既羡又妒,被姐完全秒杀了吧!真是奇怪,明明很简单的动作,为什么她跳起来总像是在扭秧歌一样呢?一点少女气息都没有呀!”

      “这种时候吃无聊的干醋就不必了。”姚细桃冷静地说,“反正练了一早上的结果是,她们俩不合适。”

      “是的哟!还跟我说会唱摩登歌曲,一开口无论唱什么都一股大鼓腔。”

      “过分了哟,嫉妒的嘴脸很难看的,天宫西柚。”

      骆守宜一本正经地说:“我一路坎坷走来,自然睚眦必报,敢跟我抢邵老师的,一律杀无赦。”

      姚细桃简直不想理她,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这样的话,就算是伴舞,她们也未必能胜任,我看双喜都比她们有灵性。”

      “嚯,我觉得双喜很有灵性的好伐!第三遍的时候人家已经能跟上节奏了,第五遍的时候已经像模像样了,哎!不如这样吧,我们正好和双喜凑个三人组合,玉香姐就当助理算了,金玉兰嘛……她爱去不去,去的话,给她个跟包当当也行。”

      姚细桃思索了一下:“舞台上三个人的确要好看一点……但我的意见,还是尽量能做到尽善尽美,让每一个人都在舞台上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才是COS的精髓。”

      骆守宜咂舌道:“月华狸你没事吧,这次演出的初衷是什么你忘了?是一个掩护你跑路的借口,我们现在忙来忙去是在放烟雾弹的你忘记啦?随便唱两首歌糊弄过去就行了,我就觉得你弹钢琴,我来唱七彩胡萝卜就不错。”

      姚细桃严肃地说:“你可以糊弄你自己,但你糊弄不了观众,要么不演,要演就要尽最大努力,这是我们恶魔会馆的家训。”

      骆守宜看了她半天,忽然跳起来道:“饿了!吃晚饭去吧!”

      她们这时候才逛完百货公司,坐在二楼茶座里喝鸡蛋奶茶,中午本来就没吃饭,被她这么一说,姚细桃也饿了,摸摸肚子道:“咱们干脆买回去吃吧?”

      “切,在外面下馆子是花姓胡的钱,给他省啥哩!”骆守宜说着向两张桌子以外的孙副官招招手,待他过来,仰着脸,笑颜如花地问:“孙副官,附近有什么好馆子没有?我们累了,想早点吃了就回去。”

      孙副官是个吃喝玩乐的行家,立刻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出来,骆守宜皱着眉头,挑拣了半天,西餐不好,东兴楼太贵,不好,西来顺这会子还没上涮肉,不好,两益轩是清真馆子,不好,末了拍板道:“就去正阳楼吃螃蟹罢,正是肥的时候。”

      孙副官当然不会违拗她们的意思,匆匆付了账,叫起两个马弁,跟在后面,开车直驱正阳楼。

      这才刚刚下午五点,还没到上座儿的时候,正阳楼里只有稀稀拉拉几桌客人,但骆守宜嫌恶地看了一眼,摇摇头道:“我吃蟹的手法不大高明,咱们还是去二楼雅座罢。”

      既然是雅座包间,那孙副官自然就不好跟进去一起用餐了,于是指挥一个马弁下去在楼下汽车旁等候,他带着另一个在二楼大堂也找了个座儿,叫了几个菜,吃喝起来。

      姚细桃一开始还不明白骆守宜为什么忽然想起来吃螃蟹,看着骆守宜对跑堂的说:“螃蟹等最后再上,先给我们来一个菊花锅子,要鱼片鸡片和腰花,别放牛羊肉把汤弄混了,再来一份白菜心,和一份嫩豆腐。”也只是凉凉地说一句:“吃得真考究呀。”

      “我这人有个好处,就是从来不亏待自己的胃。”骆守宜大言不惭的说。

      “是嘛,我还以为你要说,是因为你的思维是靠胃掌管的,而不是大脑。”

      因为都是些半成品,所以很快就都送了上来,菊花锅子是个风雅的吃法,连锅子也和普通涮肉的大铜锅不一样,乃是一个精巧的紫铜小锅,底下燃着炭基,里面放着清汤,旁边的盘子里,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菊花瓣特地摆成两只螃蟹的样子,骆守宜搓着手嘿嘿地笑道:“好容易等到秋天了,唔!你先下去吧,我们吃锅子谈心,不用人伺候。”

      跑堂的答应一声关门走了,姚细桃懒洋洋地拿起一片花瓣往锅里一丢:“话说演出的事……”

      “嘘……”骆守宜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侧身在包间的板壁上敲了几下,又几下,随即姚细桃眼一花,板壁竟然移开了一扇,有两个男人从那边走了过来。

      是王慕原,还有邵一楠!

      “邵老师!”她压低声音惊叫了一声,嗖地跳起来,忽然想到自己穿的裙子原本是骆守宜的,裙摆短了些,就算套着长袜还能露出一截大腿,急忙死命地按住裙摆,竭力装作正常的样子。

      邵一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把目光移开,也不多说,两人迅速坐下,骆守宜一拉姚细桃,斥道:“镇定!镇定!像你这么七情上脸的还怎么开展工作!”

      姚细桃惴惴不安地坐下,低着头,听骆守宜用手指敲敲桌子,率先发言道:“大家都不是外人,该交代的前情提要我也已经交代清楚了,密斯姚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有什么好建议的话,请诸君畅所欲言。”

      王慕原苦笑道:“这实在是无妄之灾,密斯姚,我个人对你表示同情……”

      “喂!狗蝈蝈,这种场面话不要讲了,火烧房梁了已经!”骆守宜强烈表示不满。

      “咳……若是时间再宽裕一点就好了,我可以跟日本那边的朋友联系一下,弄到一个赴日交流深造的名额,说起来,目前日领馆方面正在大力开展中日亲善的活动,这倒也不难。”王慕原摇头道,“但是十几天的功夫,各种证件材料隔海往来也是做不到的,这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没有网络的时代是多么落后啊。”骆守宜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敲了敲桌子道,“这条否决了,还有么?”

      王慕原道:“我也认识几个摇笔杆子的报界朋友,你看,从舆论上发动好不好呢?毕竟强抢民女也不算多光彩的事,这些军政府的要员还是要收敛一点的。”

      骆守宜冷冰冰地反驳说:“从来喉舌只属于枪杆子,不属于笔杆子,下一条。”

      王慕原又想了想,试探地问:“我听说密斯姚暑假在德国医院兼过职?如果能进医院躲一躲,只怕也能……”

      “那然后呢?学那些前代内阁大员们,就在医院里一住住到明年六月份?那得花多少钱哪!”

      王慕原笑道:“守宜妹妹,你如何就知道要住到六月份呢?难不成你还给胡督军批过八字不成?”

      “我有个想法。”出乎意料的,邵一楠开口说话了,举目看了一眼室内,姚细桃依然低着头,只能看见漆黑的发顶,不知怎么的,却想起今年她病愈返校,站在自己面前,眉目之间焕发着鲜活的光彩,一字一句背诵西洋诗的那副场景,心里微微一软,很快又收敛心神,淡淡地说:“既然你不愿意,那不如逃走罢,只是要舍弃学业,有些可惜,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相信会有你重归学校的一天的。”

      姚细桃暗暗在桌子底下踢了骆守宜一脚,骆守宜干咳一声,急忙问:“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邵老师,我们俩都算是无亲无故的,就是密斯姚逃走了,她要去哪里暂时存身,也是个问题。”

      王慕原忽然想起来,道:“你家那位二姨娘,不是去了三圣庵寄住么?那里清静得很,又有吴总理的夫人常去来往,怕是安全的。”

      骆守宜苦瓜脸看着他:“王小九,我二哥是个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道?”

      于是室内重新又安静下来,骆守宜一咬牙,开口道:“我也不瞒你们,我的打算是,先去大帅府贺寿,然后趁散场的时候溜出来,但是这时候我需要在场面上应酬,吸引注意力,所以需要一个接应的人,然后把密斯姚送上去天津的火车,最好能陪同她一直到天津,见到玛丽姨娘,这件事我分身乏术,所以必须请托哪一位了。”

      “我来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邵一楠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开口了,连姚细桃都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他面对三双含着不同意味的眼睛,神态自若地说,“你们总信得过我罢?”

      “信得过!当然是信得过!”骆守宜兴高采烈地说,随即瞟了王慕原一眼,冷哼道,“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邵老师靠得住。”

      “其实……”姚细桃终于讷讷地开了口,“我一个人也可以去天津的。”

      邵一楠温和地说:“你是我的学生,这也算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想了想,又道,“其实我不大赞成你去天津,我在乡间还有一处认识的地方,可以收留你过几个月,等风平浪静了再谋他处的,那里的朋友绝对可靠,就是吃的用的艰苦了些。”

      姚细桃眼中的亮光一闪即逝,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几乎和骆守宜异口同声地说:“不必了,老师,这种地方你还是留着自用罢!”

      待话说出了口,大约又觉得太不礼貌,姚细桃结巴着解释:“我不是嫌弃……只是……”

      “只是这样的安全点,能少用就少用,以备万一。”骆守宜替她把话说完。

      她这话才一出口,却看见邵一楠勃然变色,却不是对着她们,而是对着王慕原,口气深沉地质问:“王慕原,你在走的这条路,怎么能把她们两个小女孩子牵扯进来?一次又一次,你是存心利用她们不成?!”

      “什么……什么事?我说什么啦!?”骆守宜惊讶地问。

      这时候锅子里的清汤已经沸腾,冒着咕噜咕噜的水泡,却没有一个人想起来丢东西下去涮着吃,而是都集中在两人的对峙上。

      王慕原面对邵一楠的责问目光,耸耸肩笑道:“一楠,你何必如此恼怒,我和守宜妹妹,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联盟关系,从无强迫,更无诱拐,你也晓得,她自从和密斯姚认识以来,简直脱胎换骨,聪敏至此,你认为她会因为我几句甜言蜜语就上钩不成?对于什么安全点的认识,自然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你在做的事,她们也猜到了几分,更不是我说的。”

      说着他又换了比较正经的语调,低声道:“目前政局动荡,内忧外患,我并不像你那样,有自己的信仰,但也绝非混吃等死之辈,既然这样,能联合守宜妹妹做一些小事,又有何不可?”

      邵一楠瞪着他,目光深沉地道:“中国之变局,自然需要革命,革命自然需要流血,可流血当从自己始,没有让无知妇孺去流血,自己谋取私利的道理。”

      “一楠,你再说小守宜是无知妇孺,她就要生气咯。”王慕原不怀好意的提醒。

      邵一楠侧头看了骆守宜一眼,见她杏眼瞪得大大的,一派茫然,又想起这个少女半年前还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半年下来却历经家变,如今竟也和姚细桃一样,变成无可托付的孤女,心下一软,随即正言道:“你们两个,不要被他蒙蔽了,几句慷慨激昂的口号一喊,爱国心就爆棚,去做一些危险的事,这个年纪,还是以读书上进为要。”

      “邵老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骆守宜说了最俗套的一句话,辩解得苍白无力,果然,邵一楠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不由分说地道:“等把密斯姚送走之后,你也该正经找个学校读书了,这件事不必再提,王慕原以后要你再做什么事,也不必答应他。”

      没等骆守宜想出托词,王慕原就从西服胸袋里掏出一张纸摊平放到桌上,笑着说:“正巧,我这里有一份东西,想请守宜妹妹帮着看一下。”

      骆守宜斜了一眼,见上面整整齐齐写了好几行,都是些阿拉伯数目字,便摸着下巴,很内行地说:“是密码!一定是的!”

      王慕原笑道:“守宜妹妹果然厉害,这正是有人截获的一道密电,我花重金买来,只是因为……怕是和一楠你有点关系。”

      邵一楠一愣,看着那张密电道:“什么条件?”

      一听到和邵一楠有关系,骆守宜顿时来了精神,用手臂推了推姚细桃,低声道:“理科生,上!”

      姚细桃无奈地说:“别闹,我又不是数学系的。”

      “我们之间,有同学之谊,也合作过多次,谈什么条件呢,只是这道密电我用寻常的法子破译不出来,所以群策群力,希望大家能帮个忙。”

      邵一楠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来,,骆守宜和姚细桃都用一脸‘你TM的在逗我?’的表情看着他。

      骆守宜咳嗽一声,一边往沸腾的锅子里丢鱼片和鸡片,一边低声道:“狗蝈蝈,你脑子没事吧?我和密斯姚,连密码的边都没摸过……”

      “这道密电,是你二哥发出的。”王慕原又抛下一句。

      骆守宜筷子上的鱼片啪地掉进锅里,水花四溅她也不在乎,摩拳擦掌地说:“快拿来!让我瞧瞧!”

      她把纸拿在手里,反复地看了半天,依旧不得要领,姚细桃侧头也跟着看了两眼,然后评价道:“数位并不一样多,也没有重复的地方,可见不是换位型的密码。”

      “根据我的了解,守伟对于数学方面的造诣并不算高,而且以他这种单枪匹马的形式,也没有配套的密电员,那么密码肯定是简易得能让他能独立操作的。”王慕原手撑着下巴,侃侃而谈,“而他归京之后是住在家里的,要是随身带着密码本,也有被发现的可能,所以……”

      “书本型密码。”姚细桃抬起头来,笃定地说,“方便,简单,人人会用,只要接收方拥有同一本书,就可以搞定,虽然原始,照样好用。”

      王慕原眉毛一跳,意味深长的看了王慕原一眼,笑了:“这倒和我的推测不谋而合。”

      “算了吧,狗蝈蝈,我怎么看你怎么像窃取胜利果实的人。”骆守宜冷哼着说,“那你还坐着干啥!还不赶紧去骆守伟家里假装拜访学长,然后翻个底朝天,好找出那本书来?!”

      王慕原一摊手:“骆翁的藏书,全数归了你二哥所有,我不是没去看过,家里书房一千本总是有的……”

      姚细桃抬头道:“那就找不是骆翁藏书的!”

      骆守宜忽然脸色一凛:“等等!我想起来了!骆守伟刚回来的时候,我翻过他房间,他床头上摆着一本德文版的圣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