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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
姚细桃观察了一下四周,果断出手拉住她往自己家走去,压低声音说:“瞧你那怂样!日本宪兵队找上门来也不至于就吓成这样子。”
她拉着骆守宜进院门,舅母没想到她刚送出去一位孟小姐,又带回来一位骆小姐,交际如此繁忙,脸皮抽动了一下,还是挤出个笑容道:“骆小姐最近难得来坐坐,不会是我家阿桃得罪了你?她小人儿不懂事,我代她给你赔个礼,这朋友么,还是要常来常往的才好……骆小姐今天怎么没坐汽车来?”
她还在这里客气,姚细桃已经拉着人脚不点地就往后院走,只听见她在后面扯着嗓子吩咐:“吴妈,看还有没有水果,再切一盘子去。”
一直回到房间里,坐到椅子上,姚细桃简单地把下巴一抬:“说吧,怎么回事?”
骆守宜抹抹眼泪,低声把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叫苦道:“真是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回到辛亥前,我爹当年拼出性命参加什么武昌起义,有用?这几天我家里马上就从半封建半殖民地变成全封建了,只有男人能主事,女人统统闭嘴,我后妈平时也算是一家的女主人,现在可好,完全变成了‘妇道人家’,除了逼着她往外拿钱,什么都不跟她说,至于我,就更惨了,今天出来找你还是抽空跑出来的,就差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干脆裹小脚得了。”
“喂,不是吧?”姚细桃沉思着说,“你爹既然是出了事,就算当家作主的是你二哥,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变化吧?”
“只有他就好了。”骆守宜吸吸鼻子,伤心地说,“一封电报,把我大哥从南京召来,还有什么老家桐城的太叔公——这是什么辈分啊?我家的事有他什么关系啊?总之说是宗族里很有身份和威望的人,还是前清的翰林,妈蛋!就没有人告诉他们大清已经亡了么?”
姚细桃顺手拿了个沙果塞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皱眉道:“说重点!”
“有个屁的重点啊,重点就是他们要卖房子卖地赎人呢,现在房子加满堂家具能卖十几万,爹有三十多万的存款,还有四十万的股票公债折算一下能卖三十万吧,还差二十几万呢,所以那个太叔公一直逼着我后妈和熊姨娘把首饰拿出来抵押变现……”
“哇哦,一百万啊!”姚细桃两眼放空,敬畏地说,“我还以为你们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这么天文数字是肯定办不到的呢,真是万恶的腐朽官僚家庭啊!”
“你有点同情心吧!”骆守宜气鼓鼓地啃着沙果,“一百万已经掏空家底了,以后我就得跟双喜一样住大杂院也未可知……话说你不感到奇怪么?他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想到要报警嗳!甚至都没有现场取证!”
姚细桃不确定地说:“现在的确不太平,是乱世……嘛,我记得啼笑因缘里的樊家树也被绑票过,不过人家身价低,只开价十万大洋,北京城里现在的警力肯定也不够,抓燕子李三还费那么大劲呢,何况是撒到北京郊区抓江洋大盗……我觉得你要想不花钱解决问题的话,有一个人倒是可以指望。”
“谁?”骆守宜感兴趣地问。
“旅座大人。”
“呸!那下面是不是我就该以身相许啦?真是英雄美人一段佳话呀月华狸!”骆守宜气急败坏地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孝女卖身救父的习俗?我是个独立的人呐!为什么报恩就要用婚姻做赌注?”
姚细桃摊开手:“问题这就是当代人的思维模式啊,他带兵回来救了你爹,你嫁给他,他们认为理所当然哩。”
骆守宜坚决地摇摇头:“绝对不行!有一百万我还用得着找他?别说一个旅了,一百万撒出去,一个师都能雇来,把北京周围轮着筛三遍,就不信找不到我爹。”
“别傻了,解救人质都要秘密地干,你还拉一个师来,别说你爹救不救得回来,张作霖在总统府都坐不住了。”姚细桃鄙薄地说,“你还是听我的,去找旅座报备一声,大不了,等你爹回来,为表谢意,一百万打个五折给他,五十万够你的赎身钱了吧?
骆守宜抱头呻吟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这条路!”
“那你今天来找我是……”姚细桃有些疑惑地问。
“哦!这个!”骆守宜立刻想起了正事,神神秘秘地从手包里掏出手绢包,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穿越过来这段日子积攒的一点体己钱,一共是七百五十块,都在这里了,你帮我去银行开个折子存起来——不不不,这年头没准能顺着户头查到储户信息,你是有折子的吧?先存在你名下!这样,我也算有条后路。”
姚细桃受不了地把手绢包退回去:“有七百多块的后路么?够你吃还是够你喝啊?现在主要矛盾是怎么把你爹好好弄回来,你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啊。”
“唉……”骆守宜深锁眉尖,一个劲地摇头,“你不懂……那个封建家庭,要是我爹真的回不来,我真不敢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就先帮我存着吧,等没事了我再找你拿也是一样的。”
姚细桃犹豫了一下:“你就不怕我私吞?”
“你是那种没见过钱的人?七百块而已,咱俩的革命友谊不止这个数吧?”
姚细桃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于是把手绢包塞在了一堆课本里,打算明天去办这件事,看见她收好了,骆守宜才松了一口气,悄声说:“我还有点首饰什么的,但是都在我后妈那里挂了账,我再看看,有不重要的,下次有机会再偷渡出来给你。”
姚细桃也配合地压低声音:“那种东西我这里藏不下,你不考虑一下双喜?”
骆守宜明显地犹豫了一下:“麻烦人家……不太好吧?”
“啧,你就是没充分信任她!”姚细桃一针见血地说。
“那必须的,双喜的确是个好姑娘,好搭档,好朋友,但是这种财物问题……我怕真的有什么好歹,她就成了窝赃罪了,那可不大妙。”骆守宜唏嘘地说,又埋怨姚细桃,“你还说!当时咱俩才过来的时候,我跟你建议说,干脆我收拾细软,咱们私奔吧,你不肯,现在这个节奏,还不是要私奔?都折腾四个月了,结果还是一样嘛。”
“我看在你爹出事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就算是你爹出了事,我也绝不会跟你私奔的!”姚细桃斩钉截铁地说。
“真无情啊!”骆守宜感叹地说,把盘子里的沙果又吃了几个,抹抹嘴,问,“你明天有事没有?我想去西山转转,看能不能运气好,找到案发现场什么的。”
“你二哥不是去过了么?”
“刚去这边就接到勒索信了,急三火四地又回来了,再说,以他的那德性,肯定不会详细勘察的,我觉得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我们大白天去啦,不会有事的。”骆守宜翻了一下笔记本,“这几天我跟玛丽姨娘交流过了,基本掌握了我爹平时的散步路线,沿着这条线找,总能有所发现的。”
姚细桃无可无不可地说:“陪你去看看可以,指望我看出什么来就别想了,我行走COS圈这么多年,就是没出过神探柯南。”
“咦……那你们团每次都喊一声‘真相只有一个’的是谁?”
“真相你妹啊,那是路西法。”
两件大事都完成,骆守宜的心上大石放下一半,跟姚细桃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看看天色不早,急急忙忙地走了,姚细桃收拾下桌子,打算趁天色尚明不需要点煤油灯这点时间把晚饭吃了,叫了奶妈好几声,她才出现,在围裙上抹着手,尴尬地笑道:“表小姐今天要在家里用饭?”
看她眼色乱飘,姚细桃就知道一定是自己那个好舅母干的好事,自己在家里已经变成了能少一顿饭就少一顿饭的人了,不由气得笑道:“正是,不知道你有什么额外安排?若是舅舅舅母那里不方便,我端个碗和你一道吃,也是可以的。”
奶妈尴尬地笑笑,又溜了出去,不多时,还是给姚细桃端来一碗稀饭,两样咸菜,姚细桃心不在焉地数着米粒,想岂止骆守宜那边遇到麻烦,自己这家里也是风雨飘摇了。
骆守宜赶在六点钱回了家,这几天骆宅一片愁云惨淡,使得听差仆人们都拉着个脸,纷纷担忧起自己的前程来,但是骆太太下了死命令,这当口辞职走人的,一律送到警察局以同伙罪严加侦讯,所以越发不敢懈怠,这时候门口倒有四个听差在等着,看她下了黄包车,急忙开门。
“我离开这一会儿,有什么人来过么?”骆守宜循例问了一声,得到‘没有’的回答后,对绑匪的慢吞吞又凭空升起了三分愤怒,到底是信息不发达的时代,连个视频音频亲笔信都没有回来,还有胆子要赎金!
一走进客厅,就发现气氛不对,从老家桐城来的‘太叔公’正气凛然地坐在主位沙发上,大哥二哥分踞两旁,默然无语,见她进来,太叔公一捋胡子,抖丹田厉声喝道:“你去哪里了!”
“我?我见你们每天忙成那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出去找了家典当行把几样首饰给评估了一下价钱,看能凑多少钱。”骆守宜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然后欠欠身,“没什么的话我先上楼去了。”
“放肆!”太叔公威风抖得更甚,喝骂道,“这是什么年代!什么家教!身为闺秀竟敢私自出门!你若是有这份孝心,只该把东西都交给我们,让我们一发去办了,哪有你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去典当行的道理!祖宗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骆守伟急忙站起来,笑着道:“太叔公,这也是小妹心急,担忧父亲所致,未必没有可恕之道……再说首饰是闺中之物,是小妹的私产,哪有交到我们手里的道理,若是中间差了一样半样的,那可说不清楚,她愿意典当了凑钱,这是她的孝心。”
身材矮胖,脸圆圆,这个年纪已经蓄起胡子做成熟稳重小官僚状的大哥骆守业也站起来道:“是啊,太叔公,小妹不大懂事,你可别气坏了身子,回头让母亲多加管教就是了。”
太叔公得了面子,这才气稍平了些,捋着胡子语重心长地说:“礼崩乐坏,人心沦丧,这时代竟是坏到了极点!依我说,友梅就不该到京城里来做什么官儿,很该归隐田园,做陶渊明一般的人物,就和我一样,每日里寻乡老们说说话,教导一下子孙,岂不没有这样的塌天大祸?”
骆守伟悄悄给骆守宜使眼色,让她赶紧上楼去,骆守宜鼓鼓嘴,不高兴地走向楼梯,太叔公眼尖,又看见了,厉声道:“我还没有教训完,你去哪里?!”
“我回房间。”骆守宜站在楼梯上,回身,一字一句地道,“太叔公,请你来是因为我爹出了事,不是请你来教导子孙的,你有闲工夫在这里挑剔我的行为举止,不如赶紧想办法把我爹救出来要紧!”
太叔公咳嗽了一声,不自然地道:“都是你母亲糊涂!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拿钱出来,叫我一个老头子怎么办?”说着又一瞪眼,“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还不快请出家法来!先打几手板,再到祠堂里跪一夜,不到天亮不许起来!我看你那书房里,连一本女训女戒都没有,怪不得生得这一副轻浮放荡的脾气!”
骆守宜眉毛跳了三四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尖声道:“你又不是我爹,你管我轻浮不轻浮?都什么年代了?什么女训女戒?Are you kidding me?你还生活在前清吧?按理说桐城也不是消息闭塞驴都进不去的穷山沟,不至于没人告诉你‘我大清’已经亡国了,溥仪都迁出故宫了!你穿越来的吧?从哪一年来的呀?慈禧太后过万寿节那一年吧?哦对了,慈禧早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太叔公在桐城乡下只不过是个故老乡绅,族里的媳妇们贤良淑德,姑娘们温柔下气,凡是大声说话的女人都是无知无识的村姑婆娘,陡然来到北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这几日见两个小辈在面前赔着小心,万事以他为尊,早就抖威风抖得忘记自己是谁,几曾见过还有这样不孝忤逆伶牙俐齿的泼妇,被她这一串砸下来,惊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了半天,伸手哆嗦着指着她道:“抓……抓起来!这样不敬长辈的逆女!抓起来!”
骆守伟心里暗笑,表面上还得沉痛地扶住劝道:“太叔公息怒,息怒……小妹还小,不懂事……”
而一边以太叔公马首是瞻的骆守业,这几日也是有些晕头,来了北京,骆太太就把事情都交付给他,自幼比自己有出息,又是上北大又是出洋留学的二弟又对他唯唯诺诺,他就越发觉得自己是长子长孙,是家里的顶梁柱,应该承担起责任来的,于是一边扶着太叔公一边也命令老妈子:“你们都傻了!还不给我把大小姐拿下!别让她出声!”
而在骆家工作的老妈子丫鬟们,别管工龄长短,对这位大小姐的敬畏之心,远在突然驾到的大少爷之上,连答应都不敢答应,一个劲地往后退,骆守业头一次觉得尊严受到挑战,一个箭步窜过去,抬手就对着骆守宜粉嫩的俏脸扇下去,咆哮道:“住嘴!”
骆守宜眼疾脚快,噌地又往上窜了几节楼梯,索性豁出去了,居高临下地大骂:“好!好!居然敢动手了!这就是你们一口一个的规矩礼数!凭哪朝那代的规矩,也没有个庶子敢对嫡女大小姐动手的先例,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回去找大姨娘算账,她教出来的好儿子!真不愧是书香世家!真不愧是礼仪传代!”
骆守业浑身一震,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不禁一度想到了被这个小妹威压过的耻辱(大雾),顿时气势全消,嗫嚅着说:“你……你这样忤逆长辈,总之是不对。”
太叔公圆睁双眼,看到骆守伟虽然直安慰自己,却没有任何行动,愿意听自己话的骆守伟又萎了,气得呼呼喘气道:“他是你大哥,骆家长子,怎么就管束不得你?长兄如父,你爹现在不在,你大哥就打得你!守业,我给你做主!打!”
“你给他做主?”骆守宜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双目锐利如刀,一针见血地说,“既然你都肯出面做主了,又何必让母亲卖什么首饰,桐城老家不是还有房子有地嘛,你既然来做这个主,就来出这个钱呗?”
太叔公气道:“荒唐!是友梅被绑架,为什么要我出钱!”
“你又不出钱,又想做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骆守宜毫不示弱地顶回去,抱着膀子,鄙夷地斜睨道:“昨天不是说,还差二十万么?你今天但凡出了这二十万,救我爹这一命,我立马去跪祠堂跪到死!”
太叔公瞪着她,双手哆嗦,基于维护正统礼教的原则,心里非常想豪爽地大喊一声‘二十万我出了!’,但是他内心也明白,乡下的产业,大多都是田地,如今田地正是贱价,两万也凑不出来,何谈二十万。
正在这时候,骆太太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淡淡地说:“怎么,都在呢?还不开晚饭?”
“母亲!”骆守宜如遇救星,立刻就蹬蹬蹬跑到她身边,挽着胳膊道,“还吃什么饭!大哥要打我呢!”
骆太太皱着眉头道:“你这孩子,嘴头子也太快了些,太叔公没说错呢,的确等下回房,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这话说得软绵绵,骆守宜当然不怕,太叔公也是大不满意,咳嗽一声道:“侄孙媳妇,你还年轻,又是个填房,哪里有什么见识,只纵着她可不行,我看,待友梅这件事解决之后,还是把这个逆女交给我,带回族里去,让祖姑奶奶她们好好教导教导才好。”
骆守业也帮腔道:“是啊,母亲,小妹这样的做派,大不成体统,要好好约束才好。”
骆太太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天色晚了,还是叫厨房开饭罢……”于是往下走了两步,看到他们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从容一笑道:“我年轻,又是个填房,过门之前我母亲也教导过我,嫁过来之后要相夫教子,遵礼循规。”
她扫视了下面一眼,笑容扩大了一点,声音不疾不徐:“不过守宜刚才说得没错,咱们骆家,还真没个庶子出来教导弟妹的规矩,大小姐虽然没有胞兄弟,我可有个两岁大的儿子,敢情是有人瞧着我孩子小,所以……”
她含笑不语,骆守宜气愤填膺地接了下去:“所以就有人急不可待,跳出来抢班夺权,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副嘴脸,吃相着实难看!”
骆守业又羞又气,涨红了脸,退后两步,低头道:“母亲严重了,守业绝不敢有此想法。”
骆太太满意地一笑。拉着骆守宜的手往下走:“都是一家人,何苦闹得不可开交,如今这时候,正需要你们兄妹齐心合力,你妹子都知道要把首饰拿出去当了凑钱,我看老家的大宅子,其实也不必留着了吧,不是大姨娘还在家里?打个电报,让她找个卖家,尽快卖了汇钱来要紧。”
骆守业一惊,急忙道:“母亲,还请三思,爹救回来之后,北京是留不下了,回老家也得有个地方落脚啊,大宅子还是不卖的好。”
骆太太轻叹一声,用手绢擦了擦眼角:“那本是祖产,若是不卖也说得过去的,好歹你爹这一辈子也总得给你们留下些东西不是?好罢,不卖就不卖,万一钱凑不齐,他回不来了,那栋大宅子就交给你和二少爷均分,我带着大小姐和守华,回扬州娘家去住,好歹凭我那点嫁妆田的出息,也能打发了守宜出门,再把儿子拉扯成人呢。”
这句话连太叔公听了都老脸微红,骆守业更是羞愧不已,垂着头道:“母亲这话,儿子当不起,我这就去发电报。”
“着什么急呢,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不是?”骆太太照旧温言细语地道,“李妈,叫厨房开饭。”
她这句话说出来,今天这场闹剧就算收场了,就算有人不满,也不能再纠缠下去,于是各怀心思地向餐厅走去。
就在这时候,客厅里沉寂了一天的电话,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骆守宜拎起话筒,那边传来“泰康人寿,给您一份人生的保障……”
骆守宜拎起话筒,那边传来“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全套24K金首饰带回家!”
骆守宜拎起话筒,那边传来“可不可以耽误您一分钟做个调查问卷……”
骆守宜拎起话筒,那边传来“交通银行最新推出保本高额回报理财项目……”
骆守宜拎起话筒,那边传来“老板,要一份烧鹅饭……”
骆守宜拎起话筒,那边传来“帅哥……今晚你寂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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