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文雄的遭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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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水冷雨纷纷
客路烟波步不止
芙蓉晨霞涟漪粉
入步烟桥语不停
那天，天空中冒着细细淅淅的小雨，一家戏馆伫立在阴云密布的耸立中。一部吉普车停在了一方雕饰着花纹的匾额下——烟波台。一位穿着军绿色民国军官服，头上带着的帽子赫赫显现一个青天白日的徽章。英俊伟岸的身躯映衬下，一张浓密剑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少爷，幸好你早点回来了。！老人家都为你常年在外奔波而担心死了。！！”管家袁秦风很是着急的说了一番，看向面前这位稚气英俊的少年，时不时担心地往门口对着的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将过去。这位俊朗军官张望一下周遭，一堆华界的建筑耸立与烟波台附近，特别是杜老板的门楼就在马路斜对的位置，门楼的骑楼样式浮雕映入眼帘：“我真想不到啊！我这赤佬在广州生活多年，都不知道家里已经变化这么大了，儿时瓯江边上都认识的杜老板都成了烟波台的常客了。袁老，我回来修整一下，很快就要去南京复命，尽忠党国。”
只见袁老双手抱着一锤，口中念念叹息。不知道为啥，这位军官看在眼里，并看看里面的背影---时而抖抖肩膀，时而拿起竹筒烟枪一阵吞云吐雾的，好生安逸。当时在这位军官的眼里，能看到的只有忧愁的眼神。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慢慢步进一排排长条凳旁的上阁楼木梯，一步步靠近并端坐在贴在一旁的一间正对着戏台的厢房。一边看着自己关注的那个‘父亲’，不时看到戏台上的内容，并随手拾起一帖带文字的台词本：‘雷峰塔旁的人儿，白啊白蛇来朝拜尓，招来了法海大和尚，来把妖除啊除。。。。。。’这位军官顺手托起一方原来端放在碟子上的珐琅瓷质地茶杯，专注地看着台上颇为抢眼的名旦，并且不时还看着自己的‘父亲’的一举一动。
袁老小碎步走动般捏紧拳头，慢慢贴近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并贴近耳际斯语一阵。这位军官只见下面的老者站起来，拧转身子，脸色不悦地看着上面的人，不知不觉就对视起来。“大哥，你这父亲好像对你的荣归故里并不是很欢迎哦。！！”旁边的副官向军官使了一下眼色，小碎语一番。
“不管他，！且听且行。！”军官一脸严肃，剑眉中透露着不安的表情。那位老者边拄着拐杖，边踮着脚的慢慢地向着上阁楼的木梯子拾级而上。这时候的阁楼上的两人，只能像台上‘白娘子’的演员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一切的发生。。。。。。
“你个小赤佬！！就知道老夫我对你不好。！就不知道回来了和我道个茶了。！！”只见这位老者一条辫子被裹在长马褂的衣领处。很多时候，只能看到他一半的光腚的头颅，气急败坏下，颤动的鬓宇间流露出恶狠狠的眼神。拾起拐杖直勾勾的杵在那位军官的面前。“父亲在上，我不敢多言，况且戏还在台上，不看完不好说。！！”这位老者只能没心肺的摇了摇头。没人注意到他的老泪在滴滴地滚粗。这时，那位副官警觉起来，碰了碰军官的肩膀。但是事情已经往后进行。。。。。。
“老夫当年确实和你有过节，文雄。看着当时的人去楼空的情景，心里凉了半截。！”不知不觉咳嗽了几下，接着扶着拐杖，“罢了，老父看你回家来了，也好生给你接风洗尘，代为照看一下你这位即将做京官的‘黄埔生’，之前我在保定陆官有点人脉，可配你做点威扬之事。”接着又是咳嗽了好多下。管家袁老一通拍摸着他的后背脊梁。并默默的拄着拐杖慢慢的步下楼梯去。消失在两个年轻军官的视线里。。。。。。
副官很快地看向自己的军官，颇有微词：“文雄师兄，汝父待你如此，谢过已经不够了。正等着好好的宴会叙一番啊！！”文雄很不耐烦了：“你懂什么。？照顾人有这般处理的吗？很明显就是想找个人看着我这个‘不孝子’罢了。不说了，台上那位名旦是什么由头？”
副官一下子回到了话题焦点。并扬出手臂指向这位唱曳的旦角：“大哥，这你都不知道。？这位是苏杭的名旦芙蓉姑娘啊！！听它登台出戏的名流大款数不胜数。追求者也无数。！”文雄若有所思，“好吧。！等她唱完这出‘雷峰塔’后，约来见见。！”副官“嗯”了一声。一直看着这台戏做到完结。。。。。。
当戏台被拆下帷幕等道具后，一张颇有出水芙蓉一般的姑娘屁颠屁颠的来到阁楼跟前，很多时看着这位穿着绿色戎装。一双剑眉大眼钉钉地看着自己，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官人，小女来烟波台已经多年，很多时候承蒙班主和香客关照，而且多时卯客的还多得贵府老爷李关琳照顾。生计利好。以后还望多担待一下。！”这位女子抬头间，文雄看着这一张令自己无法赞美的容貌：‘一张圆润脸的粉嫩和凝脂般的肤色下，一双眼睛明亮并泛起肥笑的肌肉颤动，脸上的弯月浓眉很是精致可人，配上一张粉嫩的红润的嘴唇，感觉就像仙女一般，更像嫦娥驾凌在面前一般’。两人分明很是不好意思地对上眼，又有意劈开了。回过神来，文雄已经一笑起之，已经忘却了刚才的不愉快。。。
“姑娘言重了。！我是刚还家省亲，久别多日，回来看看也是常情。忘了自我介绍了，本家李文雄，是从广州过来的，有时间来瞧见姑娘您。不知道你的芳名。？”说罢。女子浅笑一阵，慢慢地看着面前这位眉目舒畅开来的军官道出：“民女，家住杭州边上，为旦多年。名曰芙蓉，真名嘛。。。。。。”她好像不介意关系一般贴近文雄的耳际，轻轻地说出：“杨杏芝。记住我的真名。芙蓉是其他人的，不许告诉别人。！”副官撇过脸笑笑一下，文雄很快就会过意来，频频的点点头，看来好像明白了什么。
“姑娘，莫着急。若是姑娘知晓什么，切望告知本家。”女子浅浅的一笑更深了，很多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面前这位戎装男子很是英伟魁岸。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旧闻李军官大名，今日一见，气宇不凡。有缘有缘，刚才有事情，不知道打扰到你的心情没有，因为汝父是这里的常客，就不好婉拒。”文雄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一遍遍的摇着：“无妨，姑娘，家事而已，不好说影响旁人。”说罢。欣喜一场。。。。。。
“若是没事，不凡由姑娘带路，好好看看一下周遭的风景，怎样？”女子连连应答点头。很快地，瞧见一袭青衣连体裙袍显得仙气四溢。飘逸的乌发微微拂起，撩动着文雄的内心，走到一排小桥人家前，吆喝声、船夫拍水撑的洞声、芙蓉温润的笑容，都成为水庄里面水墨画般的美景。岸上有认识这位女子的，都遥想呼和起来。不知道的都簇拥在一堆亭台边，看着看着就成了一片诗意的水乡‘谩歌’ ，在船上的一方小茶几上，文雄喝着一杯清茶，像极了喝蜜一般。不知道灌了多少杯。很多时候，只见这位女子殷勤地献上一杯杯茶。。。。。。
“官人来这应该还不是很长时间，很多事还要多注意一下。毕竟我们都是社会名流，惹不起一些闲言碎语。”文雄顿时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复她的意思。只知道的确周遭有很多嘈杂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瞧见了。“姑娘真是细心周到，游船到此，避免惹其他是非，也好。也好！！！”女子托起的青花瓷茶壶倒出的水戛然而止，“得了，官人，时候都到了，我还是有些戏班里的事情要处理，就请你早些下船去吧。！”文雄很是纳闷，但是又无可奈何，想想毕竟这个女子神似热情，但其实心思层层。还是早些回去吧。毕竟家里人好些时间不见了，都等着要举宴共饮呢。。“看罢姑娘也想早点离开这嘈杂的地方了，好吧。李某告辞了。！”拂起身来拧过身子钻出游船时，芙蓉看着远去的伟岸背影，心中一展笑脸，端起茶杯慢慢地噏起来。。。。。。
车子在一座洋楼前戛然而止，当门的铁栅栏门口前挂起‘李公馆’字眼。有一户人家正在里面观望好一阵子，一个站在那里杵在拐杖的熟悉面孔映入文雄的眼帘，在副官的引领下，很快地就靠近一方大水法依靠着的厅堂门前，上面有一幅漆木雕刻的对联：瓯江伏龙止水相见未相闻，祖业恒流日月四海生昇鸣——横批-水舞伏龙。。。。。。“徐达明啊！你看看。！我家就这点老古董没变，其他的人都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副官很不好意思的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大声的喊着，还有早上看到的那位熟悉的老者旁边有一位衣着和老者一样的年轻脸庞也很有深刻的印象：‘只见他摸着自己褂袍前垂下的怀表，一阵摩挲下打开了弹起的合盖，貌似看着时间再过去，没心思管自己的家人，整齐油亮的头发梳过后脑，亮堂堂的前额有很多说不清的皱纹，好像看上去有点苍老的痕迹，远远看不到细长的胡须的话，真的会辨别不错他还是年纪还轻。眉眼间有份深沉与幽怨，很是令人不安。’
副官和文雄同行期间，看到满目的红灯笼填满了，屋檐的各处。文雄很得意的和他说：“达明啊！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好好地犒劳你一番。你不知道有多好吃。”副官不知所措的笑意不语。还是步进这家有几人在这里看着的家庭‘追风会’中，很多时候看到佣人和丫鬟忙碌的身影一阵不停歇。几张八仙桌上很快就堆满了很多菜肴。。。。。。
“大哥，小弟离开家里多日了，很多事没法尽力侍奉亲旁，望你多多担待。。！！”那位还在摩挲着怀表的年轻人冷冷地回过神来，扬手招呼老者在一旁坐下后，就回过头：“文雄，大哥我在家担待着，你在外面打拼不易，也好回来管管‘家里事’了。”文雄更是一脸不解，“家里的事不是大哥管护着吗？怎么就由得我这个油头小赤佬来管了。？？”说罢，看着在一旁端坐着，稳稳地固定着拐杖的老者，一脸碰上不巧事情的严肃：“这个家事，我后面自有安排，泌秦，你在一旁担待招呼客人入座吧。有什么事饮宴三巡后再说不迟。！！”话语间，一阵撕心的咳嗽声响彻整个明亮的厅堂，一位座位后面站着的老妇人抚摸着他的后脊梁，等待他缓过气来。
“你看。！为父如此说来，就不慌张了。大哥，来一起上宴吧。！”佣人们端上了碗筷，端坐在桌旁的众人看着美味佳肴，不禁有些想开饭的意思。一旁的袁老喊出话来：“开饭，上汤来。”大家端起筷子，都看着一锅肉球夹起来，副官开始舔着吃起来，美味的肉汁溢出嘴唇。忘却了，这场家宴背后的人，都有不雅的神色，好像都有什么心事似的。
吃饭的事情进展的还顺利，灯光下的众人都比较安静的吃着一堆菜：糯米糍羹汤、窝窝狮子头、上海生煎包、薄荷糕、上海大/小混沌等。茶饭间还看见有人端起碗来盛上一碗荤菜汤，喝起来口感清爽可口。油腻尽去。。。。。。
瓯江边有些风声飒飒作响。听不见安静的江边有很多渔家灯火在宵旦通明。。。。。。
文雄吃到有点醉醺醺了，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但是还算辨明身边的人事。副官很多时候只顾着吃喝甚至觥筹交错，浑然不知一张脸孔一直在盯着文雄的一举一动，他还是攥着自己丢不开的怀表，怎么都没法专心地吃好饭。。。。。。
这时候。清脆的风铃声切切地奔入耳际，伴着这些筵席的各人一直到酒足饭饱。。。。。。
风还是那么柔和，感觉不到一袭凉意的温度，更加听不到虫鸣鸟叫。好生安静。。。。。。
文雄的心里只有今天和美人的模糊画卷，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其他事和酒意一起涌上心头。一时间不知吃为何物。！！。。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文雄的遭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