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袁道士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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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桃蔷影
人面已华摧
问道此间情
鸿雁无恙雏
这天食时时分，天气清爽晴朗，一缕阳光好像有意识的闯进李公馆二楼没合上的乳白色窗帘，哪里有一些字迹娟秀的书信字体，并有一张油麻色的纸上的字被一位戴着警官帽子的女性看着，不时显示出她疑惑的神态。“林警官，瞧瞧你都忙活了好些天了，要不下楼一同吃个早饭吧！”貌似一位女人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林熙夕到处张望一下，很快就走到门口。“好的，麻烦夫人安排了。”张望间，瞧见一方‘门’字型二楼房梯稍稍遮挡了一下向下张望的景象：只见一伙丫鬟齐刷刷般的一样装扮——麻布衣服，别于肩边的马尾辫乌黑发亮。一阵忙碌的准备着饭前的各种活动，一方铜色的脸盆托放在一个男人和女人旁边，里面盛满的清水被手掌心做合成的‘瓢子’状送入口中。一顿‘咕噜’的耍耍后，吐入一个递过来的搪瓷虎子里，然后接过递过来的装饰精美的瓷杯一饮而尽，同样‘咕噜’一顿后，带着茶色质感的水状东西也同样吐到虎子里面。后面一把带梳毛的刷子被塞在口中一通刷洗，一把手瓢的水送入口中一顿‘咕噜’后，同样吐入虎子作为结束。
女子穿着旗袍，满是贵叟和美艳的气息，只见她慢慢的沾湿里一方乳白色的手帕，并轻轻地抹掸自己凝脂般的肌肤，很是一番盥洗的意境，令缓缓靠近并穿着军警服的林警官充满了憧憬和迷醉的眼色。这时女人把手帕递给了其中一位丫鬟，挥手示意她下去之后，回过脸微微一笑，烫卷的侧脸乌发映照美丽的感觉：“林警官，年轻有为啊！来吧。一块在寒舍吃点早饭吧。！”挥手一拨间，看见一方八仙桌上摆满了当地美食：糯米糍羹汤、窝窝狮子头、上海生煎包、薄荷糕、上海大/小混沌等，林熙夕一顿大咽口水，飞快摘掉警官帽子递给丫鬟，正坐在一方太师椅上，抄起筷子就要夹起送入口中。“林警官，慢点吃，看看这一段事情过了，很多事还要委托管家帮忙。对了，这一顿饭可得吃到日中之时。所以有什么需要尽快吩咐。。！”女人的眉宇间展开笑意，很是一番风情。再瞧瞧男人也在慢慢的噏着糯米糍粑羹，不苟言笑的看着狼吞虎咽的林熙夕：“看吧，！林警官可是公务在身，不好和你这妇人言语太多。还是让她好生吃饭吧。！”女人看着这个鬓宇有白发的男人，更是表现出一份幽怨的神态，没好心气的嘟囔一番：“你们男人都有眼不识英杰，我觉得林警官虽为女流之辈，但是年轻有为，而且有点英气，女中豪杰。我觉得以后还有很多事托她帮忙嘞呢。！”话语间，从旁的丫鬟掩面细语起来，很多时让寂静的中堂大厅增添很多人的喧闹气息。
男人吃完了糯米糍粑羹后，稳稳的盘下一方雕饰兰花的瓷碗，放在自己跟前，拾起丫鬟递过的盛在铜盘上的一块乳白色手帕，掸抹一下嘴部的污渍，并磨拭一下下颌边的须根，很快还给丫鬟接递的盘子。“大家都稍微静一下，我有一件事要说明一下。我们家的官家子弟，也就是我的兄弟——李文雄即将回邸府里，大家都整理一下府中之事，安排妥帖。”话语说罢，各位官家和丫鬟应声答应：“是，老爷。”这时，林熙夕好像觉察什么似的，看着正在噏着混沌汤的女人，瞧瞧凑近她脸颊边。并且此时男人已经起身步进沙发旁，摊开一份报纸，穿着马褂的衣服被二郎腿顶起，静静的瘫坐着看着报纸上的内容。“你看，你家公子已经失踪多日，为啥你们还如此安详的吃着早饭，等着事情来个明白。”女人稍微理了一下插在鬓间的绣花簪子，微微一展笑意：“官家，你有所不知，我们家这个事，实属自家之事，因为对家胡氏家有变故，很多时一筹莫展。并且几天前我家应熊失踪了。更是担忧，但是碰巧昨晚有一个黑影摄入应熊的房间，放在桌上一封书信，才得知，他尚且安全，离家去了袁管家故里，所以顿念便放下心来。”林熙夕瞬间勾起来当时在房子里面的一份信上，道出一个事情：侬家应熊，正在袁管家故里，商量要事。胡氏小女也在这处，带出行囊盘缠，跟随左右，若有急事。家书回见，家报以汇。
林熙夕顿时觉得此事好生复杂，当然还是静观其变。。。。。。
已到日中之时，吃饭的事情已经慢慢作罢。只见很多人也在收拾盘碟，瘫坐在镂花装饰的沙发上，做着悠然自得的事。女人放下茶杯的间隙间，一通电话打扰了静谧的环境，林熙夕好好的看着‘好戏’上场。“哦，管家啊。他来了是吧。！快快让他进来。我们都等着呢。！”只见一部林肯牌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门口位置，正在寻着蜿蜒般盘着大水法周围的小路上缓缓的移动到大堂门口的位置。这时车门打开了。出来一位令大家都觉得惊讶的人。并且周遭都有随从军人护卫着。“袁管家，你怎么回到这里来，家里人可好吗？”看到突然闯进来的袁管家，正在看着报纸的男人很是一怔，女人也是惊讶的显出不安的神情，林熙夕更加是不知云云了。。。
“老爷，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女人一怵。悻悻地看着自己男人，很不自然的扭拧起来。“是啊！难道他有其他身份。？”回过看向女人的脸，看着这位眼神严肃并带有配枪的男人，手上的玉璞符号映入眼帘:“难道？你就是当年因芙蓉而离家出走的文雄。？”更加惊讶的神情浮现在男人苍白并带有皱纹的脸上，女人和他对了一下眼色，惺惺般点点头。“看来大哥眼力不胜当年了，想想那时你横枪跃马的风采看不出来了。”掸掸自己的军官服，很有回忆性般说起一下往事——“当年风华正茂，得爱与芙蓉，很快就幸得我儿应熊。因为不能道出这个本家认为的‘丑闻’，我忍住了妻子被父辈毒杀，兄弟纷争。才能有今天这番结果。兰桂，你应该还记得那天在你家门前哭哭啼啼般置于襁褓中的婴儿吧？？”女人听到喊道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打鼓，更是眼色有异样的狰狞。林熙夕更是一惊一怵。更加觉得陷入复杂的漩涡中。。。。。。
“你如何都没有和我说过这事，我李泌秦容不得你这娼妇。！文雄，这个事大哥知道辛苦你这么多年了。很多事就放下吧。！”眼色看到这位攥着丝绸手帕，并且带着抽泣并低下脸去，只能看到乌黑烫卷发端的妇人。男人一边扯丢自己手上的报纸，猛的站将起来，对着面前这位有点愤怒表情的男人，不时瞄起，不时躲闪眼神般等着事情的进展，旁边的人依然保持军人的眼神提拔，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事情‘上演’。
“李泌秦，！！！亏我还当你是大哥，！当时与你有约，若是我家有难，我儿托于你好生照看，唤做‘父亲’。！可是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兰桂贴心照顾，你却视他为‘异类’，并且还反对他的青梅之恋。重蹈我的覆辙！”话语间，只见李泌秦更加神色沉重，不知所措，慢慢地有点想迈出步子的模样，却被李文雄的手下拦住了。“本家的祖业在你这里也成不了什么威扬之事，我等着好好的做这个商会的位置了。！！”此时，一张有国徽的地契摆在了男人的面前，正楷字体映入眼帘：‘党国英杰李文雄先生之房契’，上面是一片描出来的宅子的平面图，下面赫赫盖上了几个串起来的公章。并带有一个叫‘蒋经国’的毛笔写上的字体。“文雄，泌秦待你儿不赖，为啥要如此相逼，应熊孩子很好。体贴照顾我们两老。你顾虑太多了。”兰桂这时慢慢地说着一些往事，并看着文雄的眼神中有点泪光，并且自己身边的林警官深深的‘记忆’着这些令人不可想象的事情：‘啊！！原来自己一直看到的英俊男人，父亲竟是这位穿着军装，剑眉映衬出苍老而严肃神态的男人，他就是李文雄！！！黄埔英豪。军阀里面的红人。’
仔细寻找他的目光，正在张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祖先的面首像，匾额挂着正堂的横梁上。上书‘瓯江英魂’，下方一张神台桌摆在贴合墙面的位置，并且一个香炉上装着香骨，稳稳的对着一位满脸白发，长有拂尘般白色胡须，在一块斑驳的照片中，显出古老和有年代的朝冠、吉服冠、朝服、补服、蟒袍等具有清朝官服的样子，上面的九蟒五爪图案很是亮眼，和头顶上的蓝色宝珠‘遥相呼应’。“家父如今在此，厅堂之上，我们兄弟就坦诚相视。”这位一直被几个人注视着一举一动的男人正在点着一根手臂般长的檀香，很是虔诚的敬茶尊上，并稳稳插在香炉里。回过脸对着这些人一顿蔑视。。。。。。
“回看当年，你我为本家兄弟，顽劣不懂事，家父多时严加管教，恍惚多年后，我和张家小女芙蓉相好，并幸得一子，名曰应熊。本以为家父无意此事，不曾想他竟会嫌隙她家为戏班出身，不能与我相配，并设计毒杀之。我一恨之下，秘密交付孩儿给兰桂，让其保守秘密，抚养成人，家里的祖业，我本该有继承的打算，可斯人已去，我托付与你，大哥。你怎得如此无知愚笨，至兄弟情缘于不顾。我这些年，除了儿子，我什么都交给你了”话语间，眼含泪痕般指着李泌秦，同时兰桂的不安神色，侧坐沙发的蜷缩神态，林熙夕的疑惑，悄悄的拿起自己的警官帽，不敢直视面前男子般戴起来。“这位是林警官吧！好，你来做个见证人吧！我家这个事你说该怎么处理，我听一下你的高见。”林熙夕很不好意思的回应着：“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家事，我不好做判断，还是回局里和上司范局长说明一下吧。！！”男人脸上有些欣然的表情，眼神丝丝地扣在了一对男女的神态和动作中——男人不安的杵在拐杖处，时不时‘咚咚咚’碰击几下来表达幽愤；女人很不安地侧坐着身子，旗袍的一瞥帘子映衬出修长的大腿，脸别过去，不想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只能是瞧见乌黑的头颅顶部，不言不语。
“先生，你这些年的苦都没有白受的，兄弟们都是支持你回归祖业，主持公道。！”男人的手下终于有人出了声，眼神坚定地看着这位穿着军服的人，正在摸着一把勃朗宁牌的GUN，‘啪’一声稳稳的拍放在沙发面前的木质茶几桌子上。“大哥，该给我家芙蓉一个公道了！！！”女人突然间回过脸来，凝重的神情哀怨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泌秦，你到底做出什么样的事，让你弟弟非除你不可。？？你告诉我。！！”杵在拐杖上的李泌秦很是悲痛抽泣，弯下身子摸着GUN，并且颤抖般地放置在自己的太阳穴旁，并一直抵在那里。“兰桂，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文雄；对不住芙蓉；对不住应熊；更对不起这个家。我去黄泉见父亲去了。！！”语毕，一阵枪声响彻静谧的厅堂。很快带着一滩洒出的血浆喷涌出惊叫声、大笑声、嚎哭声中，这位泪痕满面的人倒在了沙发的血泊中，精致的镂空沙发上的丝质面被慢慢渗出的血浆染成了彤红。趴着的尸体旁，一把GUN还有一些余温的烟雾在微微闪出。。。。。。
“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不要我这个妻子了？！！！！”兰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一幕兄弟争吵竟成了一桩‘血案’，嚎哭声中她死死地攥着男人身上的马褂袍，一直都趴在那里。。。。。。
李文雄顿时感觉释怀，粗鲁般抹去眼角的泪痕，弯下身子伸出手去摸回GUN，拿起递过来的乳白色手帕一顿磨拭，用带上白手套的右手稳稳的揣进自己的腰间的枪套子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无声的上演。所有的女人的惊叫声，嚎哭声，好似都不会进入耳中一般。慢慢的踱步离开了厅堂，带着副手等人步进自己的车边，回眸一看顶层墙沿上正楷的‘李公馆’三个大字篆刻在上面，叹了一口气：“我此生唯一在此痛失所爱，又受到襟袍之辱。已经没法看到他们，报告一下经国先生，好生安顿好兰桂，其他人我一一安排就是。”其他随行人应声答道：“是，李先生。！！”
这时，天色已在日入时分，公馆内的灯光开始陆续亮起来，很多时，只看着亮光中，一缕缕白绫围在屋檐的各处，一个个白纸编织的灯笼发出微微的亮光，上书的‘奠’字装饰着一幅对联和额匾：瓯江伏龙止水相见未相闻，祖业恒流日月四海生昇鸣——横批-水舞伏龙。
一阵烟雾和女郎们的啼哭声响彻着公馆内，久久未能散去。。。。。。
灯色与夜空中的皓月映衬下，一处地方只有亮光而空无一人，只有小喜和明叔关上车门的声音沉闷地响了又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袁道士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