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泊秦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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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牧寒的车子开过夫子庙时，温心看着凝重的夜色，忽然灵光一闪，提议道：“要不要试试夜游秦淮河。”
“好啊，在课本学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还没亲自试过呢。”孔离回答道。
“来南京那么久，心心，我们也没去乘过船呢。”
“反正时间也还早，那就去吧。。”叶小米看了看腕表。果然是心心相印的闺蜜，大家一拍即合。
“石头，你的意思呢？”温心满怀期待的望着正在专心开车的石牧寒。
“随你。”石牧寒依旧目视前方淡然道。
温心像是受到什么特赦一般，立马打电话给王蓉时，也得到了顾紫双和蒋哲等人的同意。
除了陈若溪是扬州的，蒋哲是后来到的南京，其他人都是在苏州水乡长大，但他们都是在城市中心长大的孩子，虽然见惯了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却从未真正的乘过船，所以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行至秦淮河畔，问过船家才知这里一艘画舫只能容纳8个人，温心一行总共9人，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有个人会落单。
一向懂事贴心的叶小米微微一笑，“不然我在这里等你们吧。”
“那我陪你吧。”陈若溪和孔离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行，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们呢。”温心嘟着嘴说道。
怔仲间，鬼灵精怪的王蓉提议道：“我们7个人一艘画舫，心心和石牧寒一艘画舫不就行了。”王蓉说完忍不住捂着嘴巴笑。
徐京霖则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骄傲的说道：“还是我们家蓉儿聪明。”然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蒋哲淡然一笑望着石牧寒和温心一锤定音。
对于这个提议温心自然同意，只是他呢？温心用眼睛偷瞄了一眼石牧寒，见他仍旧是淡淡的表情，便知道他肯定也不反对。
华灯映水，画舫凌波，人来人往，今夜的秦淮河畔热闹万分。
蒋哲先一步上了靠岸的画舫，然后站在画舫头扶着顾紫双、孔离、叶小米和陈若溪一一上画舫，临到王蓉要上去的时候，王蓉在温心耳畔轻声说道：“”好好把握机会。“然后刚准备上船时，徐京霖先一步上了画舫，对着蒋哲说道：“我家娘子我自己接。”
蒋哲耸耸肩，自顾自进了船舱，而徐京霖站稳后悠然伸出手，“娘子请上船。”王蓉微笑着说：“相公最好了。”然后搭上他的手，上了正在水波中荡漾的画舫。
“你们也太……狗血了吧。”孔离见他们恩恩爱爱，忍不住大吐槽。
“阿离，你这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王蓉就着叶小米坐下，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然后问道：“小米，你说对不对？”
叶小米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幽幽开口“其实我也羡慕嫉妒恨。”
听着是开玩笑的语气，却是无比的心酸。
就在叶小米说完这句话时，画舫上忽然一片沉默。而温心站在岸边也听到了画舫上的对话，也跟着心头一紧。
“你再不上来就开船了。”此时石牧寒的声音悠然响起，不知何时，他已经上了旁边的另外一艘画舫，他站在画舫头，淡然自若的望着温心。
此刻若是他换上一袭白袍，手拿纸扇，衣袂飘飘，肯定是个翩翩公子。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温心一边想着，一边走至那艘画舫边。却为如何上画舫的问题犯了难。
只见那画舫虽然有锚固定着，却依旧随波而动，左摇右摆。温心几次想跨出步子，却对着摇晃的画舫身，始终没有行动。
踟蹰着站在原地的时候，石牧寒朝她伸出手，这样的场景让温心联想起大年夜那天，他也是如此优雅的向她伸手。
温心微微一笑伸出手，覆上他的。他的手很温暖，相比之下，温心的手冰冷异常。这一次她真正的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他，并不是一块寒石。
石牧寒稍一用力，温心就顺着他的牵引到了画舫上。温心与他离的很近，石牧寒很自然的松开手，刚想往船舱走去，可是船体忽然的摇晃，正为了和石牧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牵手欢欣不已的温心一个不稳，差点往后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石牧寒迅速回身，强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的腰，好不容易把她扶稳，石牧寒剑眉微蹙：“总是这样跌跌撞撞。”
温心抿了抿嘴唇，可怜巴巴的说：“谢谢。”
石牧寒只是沉默，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船舱。
“开船喽。”随着船家的一声吶喊。两艘画舫开始缓缓开动、齐头并进。
船体是仿古的设计，依照古代宫殿样式设计的船身，各处雕刻都极尽细腻，窗格上映着不同色的琉璃，华丽异常。
秦淮河的水碧悠悠，夜色虽然凝重，只是这秦淮河两岸的灯火却万分明亮。那柔和的光透过有精致花纹的玻璃窗，温柔的笼罩在二人身上，也倾洒在这温柔荡漾的绿水上。
往前行进时，河面上起来淡淡的雾气。温心打开窗户，透过雾霭，欣赏这美轮美奂的风景。
“石头，以前这真的很繁华对吧，桃花扇里对秦淮的描写真是奢靡到极致。”
曾经纸醉金迷 、六朝金粉的秦淮河，终究是一场镜花水月，如今逐渐褪去了昔日风韵，留下的只是这依旧缓缓流淌的河水。
“过去怎样不重要，未来才值得追求。”石牧寒悠悠回答，然后把头侧过去，欣赏起了河岸的美景。
温心坐在石牧寒对面，正好靠近王蓉等人的画舫这边。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出神，不久也撑着头，欣赏窗外的风景。
“你什么时候学钢琴……”
“你学古典舞多久……”
沉默了良久，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这样的默契忽然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六岁。”石牧寒淡淡吐出这两个字，这就是他的回答。
“我也是六岁才开始学舞的。那时候看见杨丽萍的孔雀舞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现在想想不得不赞叹她是用生命在舞蹈的女子。”
“你跳的也不错。”石牧寒邪魅的一笑，然后继续说道：“专心看风景。”
因为这句赞美，温心怎么可能再专心看风景。况且他就是她眼中最美的风景。恰逢此时，旁边的画舫上，王蓉和徐京霖幽幽对唱起了那首《渡情》。
有缘千里来相会
无缘对面手难牵
十年修得同船渡
百年修得共枕眠
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白首同心在眼前
温心也不禁轻轻跟着哼唱，这首歌置于此情此景，真是相得益彰，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温心觉得为了这样的“同船渡”她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
而她的视线早已不再流连于雾里看花般的美景，而是定格在石牧寒淡然如水的俊颜上。
迷离朦胧的灯火，缓慢飘荡的船只，温柔拂面的暖风，飘渺动听的歌声，如梦如幻的美景。对面坐着她心爱的石头，这一切让温心不禁觉得飘飘然，恍然如梦境，而她多么希望这场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即使要我等待千年、万年也不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泊秦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