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 归零即是永恒》吉特尔木人

18、第 18 章

　　半个小时后，阿蓝敲响路明非的房门:“李先生，可以下楼吃饭了”
　　路明非把马克杯放下，开门:“好慢啊，我快饿死了。上海人吃饭都这么晚吗？这都一点了。”
　　“食材都是现运的，今天中环堵死了。下次我帮您给主人说说，直接用直升机运来。”
　　“别别别，咱们小人物受不起啊。朱元璋那只土狗当了皇上以后还吃三菜一汤呢。”
　　“呵呵，李先生真幽默。”阿蓝微笑。
　　“哪有，嘴烂而已……”
　　说话间已走到了餐厅，零听见笑声，转头淡淡撇了一眼。
　　“雷娜塔小姐已经下来啦。”烂话卡在喉咙里。
　　小兰拉开椅子:“大叔，不许跟我家妹子搭讪！不许打她主意！”
　　“她什么时候成你家妹子了。”路明非有些不爽，“她又没承认过，是吧？”
　　“我饿了。”零淡淡说，直切主题，蓝色的眼眸看着盘子，路明非看不见他的眼睛。
　　“这就开席了。”阿蓝依次揭开银色圆盖，“本帮菜比较素，口味偏甜，希望你们喜欢。”
　　路明非有些失望:“我以为会看到一桌子海鲜。”
　　“上海人中午不太吃荤腥的，如果李先生喜欢海鲜，晚上我嘱咐他们多做点。”
　　“不用不用，我只是喜欢吃肉而已。”路明非摆手。
　　“吃肉好啊，会长肌肉的。”阿蓝给他乘汤。
　　“长什么肌肉，你看我……”
　　“啪！”突然响起一声脆响，一根银色的筷子咕噜咕噜滚到路明非脚下。
　　零垂头，面无表情。
　　一瞬间的安静。
　　“啊呀，我忘了！雷娜塔小姐用不惯筷子对不对！小兰去拿刀叉！”小兰小跑走远。
　　路明非愣了楞，零会用筷子的，卡塞尔的中国文化课程不是白教的。
　　虽然一头雾水，路明非还是弯腰去拾。一双白净的手先一步捡起了筷子:“这种工作交给我吧，李先生请安心用餐。”阿蓝抿唇微笑。
　　“哦……好的。”路明非拿起筷子，有些奇怪地看了零一眼，却感觉对方的气场更加森然。
　　这是一顿水深火热的晚餐，零的刀叉不时碰撞餐盘发出刺耳的声响——每当路明非与阿蓝相谈甚欢的时候。
　　零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她吃醋了？当零的餐刀第八次划过餐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路明非十分不解的抬头看她，对方兀自低着头，路明非只看到她发髻旁的金黄色蝴蝶兰发饰。
　　呸，瞎想什么呢，对方是零女王诶，全校的男生都说好了，零女王是大家的，只可远观，谁敢单独下手就会被拉入黑名单！
　　毕竟零是那样一个气质冰清如雪的女生，似乎与她的对视都是一种亵渎。
　　这样的女生，他路明非怎么感奢望零对他有好感？其可能性比鲤鱼跃门成龙还低啊！
　　估计是之前逃跑的行为让她生气了吧，女王陛下要小路子向西他居然撒欢跳脱着跑向东了。路明非咬着筷子，决定找个机会好好跟她道歉。
　　吃过了午饭，刘婧来了:“怎么样？吃的好吗？”
　　“那必须得好啊！boss给的第一顿饭诶！”
　　刘婧眉眼弯弯:“喜欢就好。闻先生现在不方便离开公司，他吩咐我下午带你们出去转转——你们都是第一次来上海吧？”
　　“嗯嗯嗯，上海有没有卖手办之类的地方？我听说这里正版货超多，清单都列好了！”
　　“有是有，不过一般卖的比较贵。这种东西还是建议你网购。”刘婧想了想。
　　“为什么您亲自带我们出去玩？”零冷不丁开口，“作为新人，这太隆重了。”
　　“其实我与上任没多久啦……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们懂的。”
　　“那雷娜塔小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路明非转头问零。
　　零抬头，迎着窗外的阳光，她的眼眸反射出一道晶莹的光:“我想去看黄浦江。”

　　“天气预报说下午会下雨，估计会降温，所以我擅自给你拿了这个，你穿上吧。”车上，路明非偷偷把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塞到她手里，“女孩子家家要多注意身体，大冬天还穿裙子。这两天你应该是生理期吧？”
　　“你记得？”零有些诧异。
　　“当然记得，如果不是那天你生理期，我会下去吗？”路明非小声说。
　　他当然记得那一天，在三峡，在幽暗不见天日的水底，他和诺诺偷偷跑去炸龙王的老家。
　　那一天，师姐的胸口被诺顿的尾骨刺穿。
　　那一天，他第一次与路鸣泽交易。
　　那一天，他狼狈的泡在水里，那个金发蓝眼的女孩把虚脱的他拉上来，难得耐心又温柔地帮他擦头发。
　　那一天，他看着零低垂的深蓝色眼睛，像是一个倔强着独自离家走了好远的孩子突然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口。
　　那一瞬间，似乎他感觉不到难过了。
　　那一瞬间，他不再去想自己拼了四分之一性命救回的女孩正依偎在别人怀里。
　　那一瞬间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老唐，路鸣泽，诺诺，凯撒，交易……
　　他只想闭起眼睛，他只想那一双手永远不要停下，就那样温柔地抚摸他，像是可以把一切的悲伤揉散了。

　　可是，这个女生是零啊……

　　零默默接过风衣，轻声:“谢谢。”
　　声音那么那么轻，像是春风拂过路明非的嘴唇。
　　他控制不住的笑起来，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此时前排的刘婧突然转头对他笑了一下，一双眼闪动着“发现jQ”的八卦之光。
　　路明非抖了抖，赶紧正襟危坐——可惜他的衣服没有领子。
　　刘婧转回过去，后视镜中路明非的脸格外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