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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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打开门，还没有看清楚里面的形式，就感觉到迎面而来的杀气和一闪而过的银光。“你是谁？”用一把银色长棍威胁他的男子冷冷问道。若是之前的纲吉，或许会害怕，但是满脑子只剩下如何救M的他，对着最后一根稻草，哪怕是长满荆棘的也要紧紧抓住。“我找Reborn。”他几乎是将这句话挤出牙缝，对面的男子虽然长相清秀，但充斥着让纲吉整个人都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杀气与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神，足以证明他并不是好应对的人。
纲吉只是在赌博罢了，赌博眼前的这个人认识Reborn，赌博吸血鬼猎人并不会对一个人类下手。
“让他进来。”Reborn的声音突然出现，男子听此有些不满地收回了手中的武器，纲吉这才看清楚男子手里拿着的是一双拐，这个武器似乎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看过……不过这个念头只在纲吉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现在只想着询问Reborn如何救助M的事情，男子让他进去之后，便走出门口。
“Reborn，这到底是？”纲吉只觉得外面看上去破旧不堪的老屋穿过一条仅仅只有火把照亮的走廊之后，里面呈现的却是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富丽堂皇。这里到底是……？“我想，你是时候来找我了。”Reborn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如果你选择来找我，那么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并且想要知道更多吧。”
“你是吸血鬼猎人吗？”纲吉一开口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错，我比较好奇是谁告诉你的，我想以你的智商，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吧。”Reborn自然是和往常一样，带着毫不客气的语气说道。
“我刚刚看到了，你杀死了一个血族。”纲吉虽然害怕于Reborn的存在，但是他仍然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加油，别怕……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M，“Reborn，我今天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Reborn挑起了眉毛，似乎对纲吉看到自己杀戮的事情有些在意，他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生物的气息在周围，Reborn一直都是个谨慎的人，这份谨慎也让他活到了现在，虽然纲吉的身份值得让他相信，但他却容易受到他人的误导。
“什么事？”Reborn敢肯定纲吉说出来的事情，绝对和他自己的身份有关。“就在你杀死吸血鬼的时候，有颗子弹射进了我……朋友的身体里，Reborn可以帮我救救他吗？”纲吉当提到M的时候，他并没有说出口自己和M的关系，他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不说出来似乎是件好事。Reborn对自己的遭遇浑然不知，纲吉有些时候觉得他不过仅仅是个长者，对于自己经历那么多悲惨的事情，也从来没有站出来帮自己一把。
“……”Reborn听到纲吉的话语却陷入了沉默，纲吉只觉得越发惴惴不安中，到底Reborn会不会答应，明明自己和M只是个无辜被牵连进去的路人，应该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吧。Reborn沉默的时间越久，纲吉越发不安起来。他的沉默似乎象征着一种他最不愿意想象的结局。
“纲吉，你知道我们血猎射出的子弹，其实是……”Reborn拉低了帽檐，然后说出了让纲吉都意想不到的答案：“无法射击到人类的，唯一打到的，只有吸血鬼。”他说出了这子弹的真相，纲吉只觉得五雷轰顶，他似乎有些不明白Reborn的意思，但又似乎懵懂的明白了……Reborn的每一字他都明白，但是连起来却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子弹无法射击到人类，只能打到吸血鬼……M中了枪……他是吸血鬼吗？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忽略很久的问题，他对M可以说得上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工作以外，他的父母，他的朋友圈，还有社交，他都一无所知。因为刚刚陷入热恋期，他似乎被甜蜜的生活给蒙蔽了双眼，就这么全然不知的开始和M交往着，但事实上他所在的世界已经让M走了进去，但是M的世界……或许他永远没有触碰。
想到这种结果，他不由浑身哆嗦起来，只觉得一阵天摇地晃，M怎么会是吸血鬼呢？他怎么会是……自己最仇恨的吸血鬼呢？他不相信，明明M可以在阳光下走路，明明他身上有温度，明明他说过了深爱着自己并且永远不会离开自己……这样子的M怎么会是吸血鬼呢？“不会的……”纲吉不断喃喃道：“不会的……他不会是吸血鬼的……我不相信，你在说谎！”他开始大喊大叫着，像是在排除任何会破坏自己幸福的东西，他如此奢望的幸福，怎么可能是这种虚伪的东西呢？他不愿意相信，也不能相信，于是他不断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让我见他，就知道在不在说谎了。”Reborn似乎对纲吉的反应意料之中，事实上他已经做好了当纲吉得知这惊天消息时候的反应，只是他的反应稍微比自己想象中的强烈太多，似乎他对血族有种痛恨，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他本来就打算让纲吉成为血猎，只是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了，不过现在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纲吉是自己看中最有天资的人，他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血猎的。
这件事情让他看清楚血族的真面目，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eborn想到这里，不由很是高兴。
纲吉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甚至有些不敢回家，不愿意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但同时他又希望这一切都是Reborn自己搞错了，M怎么可能是吸血鬼呢？他不可能是的……他告诉自己，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肯定是的。
直到推开家里的门，Reborn和他一起走进这个他和M有着几个月回忆的房子，纲吉无力的扭头，却发现原本放着M的沙发上空无一人，怎么会的……他去哪里了？他更加惊慌失措，比起害怕吸血鬼的存在，他更加恐惧于M的不告而别，或者……死亡。“M，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跑遍了所有的房间，查看了所有的柜子，被身体和精神双重打击，纲吉摇摇欲坠地跌坐在地板上：“怎么会的……他去哪里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想到底M是不是血族的事情了，他只想知道M到底去了哪里。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能跑到哪里去呢？一想到离开前全身是血的M，他便更加害怕起来，明明M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明明M用行动上表示他是多么爱着自己，为何自己还会拘泥于他到底是不是吸血鬼呢？就算是自己仇恨的吸血鬼也罢，他已经不在乎。他只希望，仅仅祈求着，M能够安然无恙，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走了。”Reborn的突然出现让纲吉从恍惚中醒来。“为什么……”纲吉痛苦到撕心裂肺，如果说之前他一直为自己遭受到的不幸和人生上的折磨而痛苦，现在却是一种失去所爱的痛苦，他不明白为何M会离开自己而去。“或许是厌倦了吧，血族总是这么喜新厌旧的生物，不要对他们抱有真心。”Reborn注意到纲吉的软弱，他却嗤笑道：“你还真是个傻瓜，被他骗了也不知道。”
“被他骗了……”纲吉呆呆地说：“怎么可能……他说了他是爱我的。”
“你也会相信冷血的血族有感情吗？”Reborn继续说道：“他只是找了一个绝好离开你的理由，血族不会对其他种族产生感情的，对他们来说爱上人类就好像人类爱上牛排的感情一样可笑。”
“你在骗我，我不会相信的。”纲吉拼命摇头道，明明M在危险的时刻都将自己庇护好，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M也不会中枪的，他一定爱着自己的。
“你真的认为那个人中枪了吗？”只是Reborn的下一句话打破了纲吉仅存的希望：“既然他都可以让你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过去，怎么可能躲避不了我射出的子弹呢？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逃开我的追踪的吸血鬼，可是寥寥无几，并且存在的都是轻易可灭国灭城的人物，他中的枪只不过给你一种错觉罢了。”
“怎么可能……”纲吉不敢想象地瞪大眼睛，M是这种人？他不会相信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信不信，他一定会给你发短信说再见的。如果是普通人会理解为因为救治不了，自己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静静死去吧。”Reborn窃笑道：“很可惜，他遇到了我。”
“你在说谎！骗子！”纲吉大声地驳斥道，但是这时候他带在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听到Reborn的预言，他伸出颤抖的手打开手机，显示一条新信息，M的号码，还有和Reborn说的一模一样的话语——再见。
这一瞬间，纲吉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