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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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周围都是不熟悉的一切，但是看着身旁熟睡的纲吉，却呆呆地凝视了他很久。这样子的时光，他还可以维持多久？他内心试问自己，越是在一起，越是不安。原来自己也会用不安这个词语，曾经的自己可以轻易得到每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只想守住眼前的人。但是他还没有多好好打量纲吉，就被一股涌上喉咙血腥味给停止了动作，他小心地离开床，生怕自己的鲁莽会吵醒纲吉。但等关上门，他的口中便开始涌出大量的鲜血，止都止不住。剧烈的咳嗽，无力还有虚脱从他的胸口溢出。越来越接近了……他无力地用另一只手扶住额头，计算自己还剩下的时光。短短不到12天，288小时，17280秒，原来他还可以活那么久。
但是对于他原本漫长的一生，这却显得如此渺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如同浮游般的生命，朝生暮死。可他却羡慕着，羡慕着作为M的自己，能够如此以生命倒计时爱着一个人，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做，不该遇到纲吉，不该照顾纲吉，不该爱上纲吉，因为纲吉的存在，他甚至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原本生活的意义。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第一块倒下来了，连带着无数块堆积好的世界一瞬间崩塌。
“M……你在哪里……”他听到纲吉醒来的声音，迷迷糊糊地，似乎在寻找着自己，于是M则将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将所有的罪证都消灭的干干净净，将黑暗和不安隐藏在温柔的假面下，继续欺骗着所有人。他走回房间，却一言不发紧紧抱住纲吉，似乎想从他那温热的身体里得到什么安心的东西，但是这具即将崩溃的身体却在提醒自己，自己只能维持假面不到半个月了，他不愿意看到纲吉因为自己而悲伤的目光，甚至不敢想象，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继续紧紧抱住他，仿佛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破坏自己的好心情，纲吉在心里欣喜地想着。原来真的有仅仅牵手就可以觉得如此高兴的事情发生，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幸福。于是他更加紧密地抓紧了和自己五指交叉的手，并且不断告诉自己，M是存在的，不是自己的幻想。但他总是一味的欺骗着自己，他不知道M的真名，不知道M的来历，也不知道M的家庭或者朋友关系，他认识的M不过仅仅只是一个月不到的人，甚至自己也知道，M正在被自己不断神化着，有句话说得好：陷入恋爱的人都是傻瓜，纲吉想自己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傻瓜了吧。
不过每天晚上M似乎都有些欲/求/不/满，折磨地他天天凌晨几点才睡，一想到晚上发生的某些让自己都觉得不堪入目的事情，纲吉不由开始变得有些面红耳赤。“纲吉在想什么呢？”M似乎察觉到纲吉想到了什么羞耻的事情，于是一把紧紧地抱住他，不断在他耳边吹气说道：“是不是想吃我了？”纲吉被他这话一惊，然后感觉到他的手有些不听话地往衣服里面伸去，有些恼羞成怒道：“M你够了啊！”每天都想着这种事情，有完没完！就不怕精/尽/人/亡吗？纲吉觉得似乎叫醒了什么大尾巴狼，天天想着吃自己。
“因为我爱你啊，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你和我在一起啊。”M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着让人甜蜜掉牙的情话。“难道我们现在不在一起吗？”纲吉有些愤懑地说，M每次都会说一些花言巧语来欺骗自己，目的每次都是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和他做那档子的事情，开始纲吉还会上当，现在看到他一副快点滚/床/单的模样，就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别生气啊，纲吉……”M见识不好，开始采取软化政策：“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幸福着想嘛。”“为你一个人的幸福吧……”纲吉听到M的回答，不由更是怒上加怒，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种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的纲吉，气势冲冲地走了。只是目送纲吉走远的M，不由猛地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太糟糕了……这副身体已经恶化到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了，幸好没有让纲吉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软弱，不堪一击，或许是过去的自己非常痛恨的局面，但却无比希望维持现在的样子。即使每秒都要承受着撕裂的痛苦，但他依旧希望能保持下去，哪怕是多看纲吉一秒，也好。
M擦干了嘴角的鲜血，继续装成嬉皮笑脸的样子，跟在纲吉后面，而纲吉永远都不会知道，一直跟在他背后的那个男人，很快就会不在他身边了。
“M……我总觉得我是不是胖了？”纲吉正在考虑今天的穿着，却发现原本恰如其分的衣服却怎么也穿不上去，倒不是全身变胖了，袖子还可以穿，就是纽扣怎么都扣不上去了。的确感到最近的肚子有些不太正常的鼓起来，纲吉并没有想到多余的原因，只是以为是不是因为M的存在，自己被他的好厨艺养胖了？可能最近吃得太好了吧。纲吉有些发愁地想，难道再这么下去，我会变成一个有着啤酒肚的大叔吗？一想到自己的上司那中年秃顶，挺着大肚子到处在公司晃荡的样子，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不行，我得减肥！
“养胖点才好呢，纲吉你太瘦了。”纲吉并没有发现当自己说完之后，M那种奇怪的表情，而是仍在苦恼自己为何也发福起来这个问题，明明还没有到三十岁啊。“在我看来，纲吉还是再胖点比较好啊。”M紧紧抱住纲吉道：“肉乎乎的，抱起来才有感觉嘛。”“胖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这么想。”纲吉抱怨道：“我觉得走在你旁边已经够让我自卑了，现在又长胖，我都以后不敢和你一起走出去了。”他小心地点出自己所担心的事情，M除了有些时候腹黑的小性格，其他时候都相当完美，不管从长相，待人处事，穿着打扮，行为举止都不是像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要是自己再长膘，岂不是更配不上他了。说实话，还是纲吉内心那小小的阴暗面在作祟着，不过有着这么多天M的陪伴，似乎原本将要摧毁他世界的黑暗已经逐渐远离而去。
“好吧。”将内心一些不太舒服的感觉压在下面，纲吉则是选择了往日一直不怎么穿最宽松的衣服，今天可是他们交往1个月的纪念日，虽然依旧和往日约会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看电影吃饭去河边走走，但是纲吉总觉得更加兴奋，或许是因为纪念日的原因。他甚至觉得和M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么珍贵，但也过去的如此迅速，已经眨眼之间过去1个月了吗？他们如同计划好的那样，看完电影吃完饭，正好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纲吉一边兴奋地谈论着刚才看过的电影剧情，一边紧紧地牵着M的手。“M……你怎么了？”但是谈着谈着，纲吉明显发现M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感觉到自己受到了无视，纲吉生气地咬着喝饮料的吸管，咕哝着：“跟我聊天认真点啊……”
“小心！”就当M想要开口说声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远处的厮杀声，他急忙拦住纲吉道：“快点退后！”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M拉着往回跑了。“怎么了……”纲吉想要询问的还没有说出口，就觉得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头顶飞了过去。
那是一团黑色的阴影，纲吉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就被M压倒在地上：“别出声！”M捂着他的嘴道。
“……”纲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发现那并不是一团阴影，而是如同雾一般的气体，但很快又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个青年的模样。青年有着苍白的皮肤，和人类格格不入惊人的美貌，更重要的，他有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是吸血鬼吗！纲吉一想到这个词语，就开始无法呼吸起来，但是从旁边M传来的温度，却让自己回到现实。别怕，纲吉告诉自己，但他无可奈何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因为过于恐惧而动弹不得，但现在也不能动弹，他被M紧紧压在地上。似乎吸血鬼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而是转身离去，纲吉刚想放松自己的神经，却没有想到从自己的头顶上再次呼啸而过几颗子弹。
“砰！”子弹在吸血鬼的屏障前面停住了，之后落在了地上。对面的血族似乎感到被愚弄了，勃然大怒。血族猛地将身子向后仰去，然后长吸一口气，发出就像发动机一样巨大的声音，将空气吸入体内。他，他这是想干什么……！？纲吉诧异地看着他这种诡异的动作，看着吸血鬼的胸膛，就像气球一样鼓胀起来。这骇人的情景，他吓得都动弹不得——
“快点捂住耳朵！”M下意识地喊道。他急忙更加紧紧地压住了纲吉，让他不会从他的身下脱离出去，要是离开他，那个吸血鬼会发现纲吉的！
“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纲吉。
“啊啊啊啊啊啊！！哇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血族开始咆哮。这，如同妖魔的吼叫——
使整个世界都为之震荡，这吼叫声直线距离距这里数百米的城市中心和城市以外，也都能听得到吧。
纲吉只觉得衣服哗哗地晃动着，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吸血鬼那可怕的声音。他顿时觉得自己的脑浆现在就像被封闭在盒子中摇晃的布丁一样，因为强大的撞击这么来回翻腾着。全身上下所有内脏都在剧烈的震颤，而全身的血液也被这声可怕的怒吼而弄得都像沸腾起来一样。为了不让鼓膜震破捂住了耳朵，为了不让眼球迸出紧闭着眼皮，为了不在这冲击中摔倒已经是拼尽了全力。更幸好的是，M紧紧压住了他，帮他抵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但纲吉却是不知道的。
而刚刚这暴风般的一切却是瞬间过去，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