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五十七章：盗墓笔记——来客 他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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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结局，明溪就没有去关心了，因为这时候，一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找到了他。
……
某座五进四合院，东厢书房里，明溪全神贯注的在黄豆大的阴沉木珠子上雕刻着阵法并一些吉祥图案，旁边白玉盒子里已经放了几十粒完工的珠子。这是明溪特意选了上好的千年阴沉木，灌注了灵气，刻了阵法，要做成几串手链，时机合适的话，就送给几位剧情人物。一是因为之前一直很喜欢这些书中的角色，二却是因为自己这一行人，不知道会给他们带来多少变数，算是一番补偿的心意。赵樱空对这些不感兴趣，坐在不远处的槐树枝桠里看书。
“小少爷，徐老递了帖子，说是得了一方端砚，请您去品品。”来人年约五十，身着对襟藏青色唐装，短发平整，脚踏无声。递上了帖子，人也没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这却是明溪“托生”的某隐世家族派来的世仆从，做派极老，像是从百八十年前直接穿越而来。不过能力的确是很不错，自他来后，不论是家里的一应事物，还是对外的待人接物，都处理的妥妥的。而且，此人极为忠心——明溪为了任务需要，在某些不可展露人前的事儿上十分招摇，所以引得一些权贵世家很是心动，甚至采取了许多行动。即使是千年的世家，也无法与国家抗衡，否则也不会隐世了。所以明溪为“家族”提供了种种好处，让他们有资格去和各方势力抗衡，并且讨价还价，这才使得明溪能够到今天也肆意的很。而负责维持明溪和家族的联系的人，就是这位管家先生了。若不忠心，家族怎敢让其接触此等机密？
明溪放下微雕小刀，将刚刚完成的珠子放进盒子里，接过了帖子。
“陈皮阿四？白叔，这是谁呀？”这当然是明溪故意装作不知道的了。
“小少爷当然没听过，算不得什么台面儿上的阿物。此人是老时长沙有名的土夫子，老瓢把子，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了，在十年浩劫的时候眼睛瞎了，之后就一直没怎么活动，手下的盘子倒一直做得挺好。2000年的时候，还在广西活动过，行踪有些诡异，族里也有人比较关注他。这人不单单盗墓，杀人放火什么事情，只要是能弄到钱的，他都干，所以解放前人家都叫他剃头阿四，意思是他杀人像剃头一样，不带犹豫的。”接着，白叔又说了些陈皮阿四的经典事迹，的确是个性格十分鲜明的狠角色。
“我倒是没想到，杀人如剃头的江湖人物竟然和学院派清流名士关系莫逆。”
“这种人，倒不值的小少爷去见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刚好我最近对土里很感兴趣，既然他要见我，听老人说说古也是不错的。”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不是有樱空在么？而且我也不是白给的。只要不是谁拿着大型武器对着我轰击，却也是没谁能奈何的了我的。”
“小少爷天赐恩泽，但是江湖中藏龙卧虎，请务必小心谨慎。”
“知道啦！白叔也跟着去不就好了？暗处的人我也不计较便是。”
……
白叔终于被说服，决定去联系族里，送来几个“专业人士”，他自己也要补充下土里的知识。虽然陈皮阿四不算什么，但看明溪的样子，定是要下地的，还是早作准备的好。他刚走，心灵链接中，赵樱空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惊了明溪一下。
“陈皮阿四？也没什么用吧？要见么？”
“当然有用，从书中的时间线索来看，这时候，闷油瓶子张小哥可是陈皮阿四的得力手下。来见我，很有可能会带着他。虽然之前我们的计划是先和吴邪接触，但若是张小哥自动送上门来，我们为什么要拒绝呢？而且，由剧情人物自己来接触我，比我去接近他们，总是要好得多的。”
听到张小哥的名字，赵樱空果断点头，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在实力为先的赵樱空心里，当然是瓶子比天真重要了……明溪看着赵樱空毫无表情的侧脸，偷偷笑了——其实，樱空也只是个小女孩儿嘛，真可爱~~~
……
次日，明溪带着赵樱空和白叔去了徐府。
意料之中的，是张小哥果然也在；意料之外的，这次真正想见明溪的，竟然不是陈皮阿四，而是张小哥。看他俩的言行和主从关系，此时的张小哥应该已经恢复记忆，至少是恢复基本记忆。而从张小哥现在意识清楚后却不找陈皮阿四报“扒衣为饵”之仇，反而相处融洽的样子，可以猜出，书中的某些“事实”，或许并不是真实。这位无法判断真实年龄的小哥对着陈皮阿四，却不像是在书中和吴邪的相处的那个样子，此时的张小哥表现的十分强势，并不像“生活九级伤残”的样子。而狠绝的陈四爷也好像不在意“年轻人”的不恭，面色淡然。
陈皮阿四看起来七十岁上下，干瘦干瘦，身材不高，眉宇间有一丝阴糜，上身着白色里衣黑色外套的衬袄，下穿棉裤，脚踩黑布鞋，厚底眼镜儿此时放在一边的案几上，只见一道极其可怕的伤疤从他的眼角开始，划过鼻子，一直到另一边的眼角，鼻梁固有一处凹陷，似乎给什么利器划伤过。这样，衬着另一边穿着有着厚厚风毛的对襟长衫、蹬着缀满宝石高帮厚底的靴子的明溪以及穿着华丽唐装的徐老，活脱脱就是地主和老农的强烈对比。闷油瓶和赵樱空倒是最正常的，都是深蓝色连帽羽绒服并牛仔裤，而且两人都面色清冷精致，晃眼一看，双胞胎似得。
张小哥话极少，只一开始说了句“有事请教”，就不再开口，坐在一旁，看着天花板。和明溪身边坐着的一直看自己的书的赵樱空，真真是兄妹俩呢！明溪忍着笑意，不去管他俩，自己和徐老赏看那端砚——但真是难得的真品，古物，而且像是新鲜出土的，还带着股土腥味儿。
“真是难得，只是怕是要好好养上几年才能用啊。徐老可别眼馋的受不住啊！”
“那倒不妨事儿，反正已经在我手里，哪怕不用，只是看着我写字也顺畅许多。真正眼馋的，是那王老头呢！”
又说了一会儿，明溪还写了一幅字和徐老品评。终是陈皮阿四耐不住，拉着徐老走了，只留张小哥和明溪主从。一直沉默着研究天花板的小哥也终于肯拿正眼看着明溪，只是依旧不说话。明溪实在不忍难为他，挥挥手，白叔和赵樱空也出去了。这样，张小哥终于肯开金口了。
“听说，凡是请了小少爷帮忙的，你从不泄露半句？”
“事既了（三声），忘矣。此乃家训，明溪半刻不敢忘。另外，我一见张先生，便觉得可亲，不嫌弃，称呼我明溪即可。我听熟人叫你小哥，不知？”
“随意。”
“那么小哥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小哥不言，只是拿出一卷镶黄金丝帛，递给了明溪。
明溪展开一看，左起一行写了“冥公殇王地书”，然后边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字。看来这就是之后吴邪在七星鲁王宫里发现的那卷战国帛书——果然，不管是三叔还是闷油瓶，都在演戏给吴邪以及“它”看呢。只是，自己要怎么说，才能参与进去呢？又仔细的从头到尾看了遍帛书，这里面本没什么问题，但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吴邪看懂，特意在某些重要的段落里用了非常通俗的词句，配合其他冠冕堂皇的书面语，实在是很不搭调。这样，我也没办法啊……没有楚轩在，明溪更愿意选择最简单直白，而且诚实的处事方式——因为复杂的、阴谋的明溪自己就玩儿不转。
于是，明溪淡淡一笑，说道：“不知是小哥被人骗了，还是特意来戏耍我，这东西，质地、做旧都仿得挺好，内容却这么不讲究？”
小哥似乎早已料到，表情不变，也不解释，反而又问道：“刚刚你说对土里感兴趣，想下地？”
明溪也不质问到底是不是张小哥故意作假，只是点点头。
“你并不缺钱财，那是因为好奇心？”
“仅仅为好奇心让死者不安，不是我姜氏子弟的作风。其实小哥不用这样绕圈子，你我二人都不是这样的风格。我便直说，我们姜氏传承三千年，很多湮没在历史中的、不在大众理解范围内的东西对于姜氏嫡系子弟来说，却是平常的。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暂时不能和你说，但你、以及很多人这千年来的某些动向，我却是清楚的。如此，你不必管我‘要’做什么，我当然也不会纠结你‘在’做什么，若碰到了，或视而不见，或彼此合作，都是不错的选择。为安你，以及他们的心，我只说一句——姜氏嫡系，从来都是自绝而亡，寿数不从天道，在本心而已。姜氏年岁最大的活人，就是我的某位祖宗呢。”
一直面容平淡的张小哥听了明溪最后一句话，却是神情大变，之后酸甜苦辣变化了个遍，端的是神色莫测，表情复杂。
一边暗暗地同情张家起灵的命运，一边没心没肺的遗憾——要维持形象，不能将小哥变脸给录下来，真是太……不过，明溪想着自己的记忆力，觉得之后画下来给楚轩看也是好的。一看到闷油瓶，明溪就觉得他和自家楚轩很像，那种面无表情、那种只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可靠，也让人觉得悲伤的特质……忍不住就像捉弄他呢……经过这两三个月，明溪觉得大家分开行动完全不是个好主意，已经决定找个契机让大家——至少是楚轩和自己汇合了。
这边，张小哥平静下来，深深地看了眼明溪，说道：“姜氏老祖，有大智慧。”
“或许吧。老祖曾经和我说，‘长生不老，寂寞成灰；若循天道，得大智慧，难赴死’。也说‘天法自然，得逍遥道，愿长生’。所以虽然族里的人大多不愿活过双百，我却是深感寿数有穷而天数无尽，愿长生的人呢。”
看小哥似有所思，明溪心里也好受些。对得不到的人来说，长生是天堂，对得到的人来说，特别是那人的责任太重、能力有限时，长生就是地狱了。只希望自己这一番话能让小哥多想想，若能他走上逍遥长生的路，也不枉大家相识一场。即使不能，也让他不要一想到长生，就是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也能想到一些逍遥自然的乐事。
“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也能猜到是和我们不同层次的事情。那么如果明溪想要下地，不如和我搭伴儿——当然有些麻烦，但你应该不在意？”
“当然好！至少我的身手不会拖你后腿。与其和族里派出的护卫一起行动，自然是和朋友一起更加愉快。只是没想到小哥竟然会提出来，本以为要我好一番恳求呢。小哥看起来更像是独行侠。”这一段话倒是明溪的真心话了。
“一个人久了，有个不需要利益无关的人一起行动，也不讨厌。”
……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五十七章：盗墓笔记——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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