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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自立自强才有前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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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欢乐的步伐返回家中,林诉语几乎是一路蹦蹦跳跳地要唱起歌来。
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正旺,全力将整个世界拉进漫天赤色的霞光,没有无数高楼大厦的阻隔,人们只用抬头一望,便可看见无边无际广阔无垠的天空,继而被那美丽壮观的景象深深地震撼。
林诉语也一样,她发誓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天空。
炫目的景色令她灵感瞬间爆发,仿佛无数的烟花猛然炸开在脑海,连眼前都似乎有满园的鲜花同时怒放。
她匆匆拿出家里的钥匙,打开院门,把借来的笔记本直接铺开,丢在下午写作业用的大椅子上,顾不上去找收起来的小板凳,直接蹲下,趴在笔记本前刷刷刷写了起来。
《与夕阳同行》。
从夕阳的美,写到夕阳全力释放美好的努力,从夕阳的不计回报的付出,写到自己要如何向夕阳学习,全文通篇只有一个主题:夕阳无限好,即使近黄昏。
她下笔如有神,整个人处于一种难以言说的神异的状态,从下笔开始就感觉完全停不下来,恨不得写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她握紧手中的圆珠笔,力求将文章写得唯美而动人,保证全文内容健康向上,积极乐观,发人深省。
等到不知不觉地结束,手中的笔画下最后一个标点。她依然回不过神来,好像醉酒了一样迷迷糊糊的。
待她拿起自己的文章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不禁觉得自己都要被文章的内容深深地感动哭了。妙笔生花啊这是。
虽然之前她潜意识里想要模仿一个小学生的笔触来写这篇文章,但成品最终还是以成人的口吻落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毕竟还是成年人的思想,一时半刻实在改变不了。
她想要把文章修改得稚嫩一点再拿去投稿,可惜左看右看,总觉得自己运气爆棚写的这篇文章太过完美,改了简直就是犯罪一样,让人油然产生无限的罪恶感,仿佛这是一种亵渎。
无奈之下,她也懒得改了,回屋里拿了几块钱,跑到离家最近的小卖部买了一本信纸,回到家认认真真把文章用信纸好好誊写完毕,再三检查过后,她才仔细收好,预备星期一邮局一开门就去寄信。
折腾了这么久,离林勇强要求去帮忙的时间也很近了。她照旧吃了几口白粥,只不过这回吃得是身心舒畅,含在口中简单的白粥,也好似山珍海味一般美味无穷。
她怕家里那辆自行车会让林勇强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并不敢骑着它去市场,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步行。
好在路程也没有多少,她紧赶慢赶,总算在对方规定的时间前几分钟到达猪肉摊。
接下来便是一切行动听指挥。
七点到八点,林诉语一直聚精会神地按照林勇强他们的指示,给客人装猪肉,帮忙找零,记住猪肉的种类,学习怎样按照客人的要求切肉,学习如何辨别真钱假_钱,学会用杆秤给客人称重。偶尔还要聆听两人教授应对客人的技巧。
虽然时不时还要面对他们言语上的羞辱与谩骂,但她也学到了很多,听着他们传授自身的经验,甚至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帮忙收拾好摊子,把重要的工具全部搬到三轮车上,林诉语看着林勇强丢给她的半袋油豆腐,再次深深地无语了。
这么晚了,为了去朋友家喝酒,就叫我这么一个身材短小,车都不一定骑得了的小不点,把拉着重物的三轮车弄回家去,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先不说道路坑坑洼洼有多难走,一路上还有几个大斜坡呢,而且路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
竟然还记得叮嘱我三轮车和这些工具都很重要,一定要拉回家,确定不是在搞笑吗?
林诉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只知道自己一路又拉又推又踢又撬,能骑的路段拼了老命地骑,使劲了浑身解数,在黑咕隆咚行人甚少的街道上,一点一点把三轮车挪回了家中。
果然是人在悲愤的时候潜力是巨大的,看似不可能办成的事也给她最终办成了。
由于浑身太酸太累,休息了好久,林诉语才打起精神来做饭煮菜,如果是她一个人生活,她肯定就懒得煮了,可惜家里目前还有两尊大佛压着。别人家的大佛能保平安喜乐,她家的大佛可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怒火是要烧死人的。
可怜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林勇强他们今天晚上出去喝酒,竟然回来得这样快,当然也可能是她一路拉车回来加上中途休息,实在是花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两尊大佛回到家的时候,她刚刚做好饭菜,连口米饭都没能吃上。
“刚才跑到哪里玩去了!你个死丫头!为什么连热水都没煮好?”林勇强他们一回来就想洗澡,可惜家里连一瓢热水也没准备。
林勇强自认为忙碌了一天,回到家一进厨房,就发现懒散的女儿这么不懂事,不禁想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地养家糊口,在家竟然还要自己动手干活怎么的?
越想他是越发生气,火冒三丈地抄起地上一头还烧得通红的烧火棍,就往林诉语身上打去。
林诉语万分惊怒,来不及辩解,赶紧闪到一旁,避开烧红的棍头。
林勇强不管不顾,只一心要狠狠地管教孩子,手中的烧火棍挥舞得是啪啪乱响。
厨房的空间毕竟狭小,林诉语再怎么灵巧也不可避免地挨了好多棍,那疼痛的滋味就不用说了。可恶的屠夫!这是要打死人吗?!
疼得受不了的林诉语脑子都混乱了,绝境中找准机会,夺门而出。
说不好是为什么,也许是原主身体的本能,她直接冲进自己屋子,钻进床板下面,躲到床下几个大陶罐的后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稍微移动几个重重的陶罐,掩饰好自己的身形。只求老天保佑能够让她逃过下一顿毒打。
兴许是她的祈祷奏效了,林勇强拎着棍子寻遍了整个房子,也没能找到她的身影。那位木子叔刚才喝多了酒回屋就倒头大睡,所以也没人看见她躲往哪个方向。
“该死的!是不是跑出去了?怎么哪里都找不到?”林勇强在外头气得破口大骂,手中的棍子发泄似的捶打着地面。
不多时,外头传来他丢掉棍子走回房间的声音。
正当林诉语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从杂物间到厨房,又到自己房间。
她跪趴在地面,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突然,一根细长的棍子捅进了床底,“噼里啪啦”,每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被带着巨力的棍子招呼了好久。
原来是林勇强不甘心,回屋拿了一根长棍继续搜寻林诉语。
他在外面又捅又拍,林诉语躲在阴影里汗毛直竖,就怕下一秒恶鬼发力,一掌拍碎了床铺,发现她就藏在陶罐后面。
幸而对方可能认为陶罐围成的空间太过狭窄,根本藏不了一个人,最后还是放弃了搜寻床底。
听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林诉语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两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这一切还会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