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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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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谢沧行心里犯了嘀咕,要说白衣人追丢了也就算了,怎么如今看个姑娘都能不见了。
见谢沧行不说话,两个男人不再理会他,继续对舞女们指指点点。
“你说那位大人会看上哪个女人?不好办啊。”
“管他的呢!都送过去不就好了。”
“也是啊。”
“还是说,你看上了哪个姑娘,怕被大人抢走?”
“哈哈哈,怎么会。”
台上少了那个女子,谢沧行一下没了兴趣,觉得龟兹舞也没什么好看,便推着人群挤了出去。
谢沧行还记得楼兰美酒,那艳红的色泽和其妙的口感都让他难以忘怀。
刚一踏进客栈,谢沧行就感受到了来自各个角落戒备的目光。
谢沧行不着痕迹地扫视一遍,发现大堂里至少有三桌都不是真正的客人,那些人桌上放着布包,一看便知是兵器。
谢沧行有些兴奋,说不定这些人里边有能跟他打上一架的。
当然,这些人都只是在暗中观察他,不像二层守在一间客房门口的两个男人,光明正大地审视以及鄙视他。
谢沧行抬头看了看,结果被两个人瞪了回来。
谢沧行摇摇头,直奔老板娘,没等他没开口,老板娘头也不抬便道。“已经没有空客房了。”
“不会吧,你们这什么时候生意这么好了。”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老板娘抬头怔了片刻,“谢大侠?”
“哈哈哈,老板娘还记得我啊。”
“当然。”老板娘笑笑,“谢大侠两年前帮我们除了妖怪,大恩大德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事,小事,哈哈哈。”谢沧行大笑两声,忽然压低了嗓音问,“这些是什么人。”
老板娘下意识地看了眼楼上那两个人,“大概是波斯来的贵族。”
话音刚落就从楼上传来哐啷一声,小二抱着酒壶从客房里被推了出来。
屋里响起男人的咒骂,“这种酒也敢拿来给我喝?”
店小二看不惯有钱人颐使气指的样子,咬牙切齿辩解道,“这可是我们楼兰最好的葡萄酒!”
门口两个守卫推搡着店小二,“葡萄酒自然是我波斯的最为醇正,你们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居然敢骗到我们大人头上!”
店小二踉跄着被逼退到了栏杆,重心不稳向后一栽直坠楼下。店小二紧闭双眼心想就是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啊”一声还没喊完,腰带就被人拉住,手中的酒壶也被人顺手牵走。
店小二睁开眼,发现自己距地面只有一尺的距离,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是谁救了自己,谢沧行就忽然松开手,店小二扑通摔到地上。
谢沧行大笑两声,对着壶嘴喝了两口,甘香醇美,是自己上次来时喝到的“君莫悲”。
啧啧,这个还不好么,那波斯的酒得美成什么样啊。谢沧行琢磨着以后有时间去波斯看看,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谢沧行望了一眼那波斯人的房间,房门已经关上,两个护卫趾高气昂地守在门口。
小二身上带着之前遇到的白衣人的味道,谢沧行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老板娘,真的就没有多余房间了?”
老板娘犹豫一下,“谢大侠要是不嫌委屈,要不,就在厨房将就将就?”
呆在厨房那酒肉饭菜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谢沧行哈哈大笑,“不委屈不委屈,求之不得……啊不是,我是说我这个人风餐露宿惯了,哪里都一样。”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啊!”谢沧行说着便轻车熟路地往后院走,来到厨房门口,里面忽然发出一声锅碗碰撞的轻响。谢沧行推开厨房门意外地见到一个黑色背影,那人身体一僵,转过身来,正是刚刚从台上消失的龟兹舞女。
谢沧行把舞女出现在厨房的好几种可能性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她也住在厨房?
谢沧行谄笑,“姑娘,我,我可能是你新来的室友。”
女子沉默,谢沧行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来偷吃的!”
谢沧行扭头往厨房外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便关上门小声道,“其实我也是。”他走到灶台边翻了翻,“你都吃什么了,哪个好吃?我听说有一种叫“切糕”的东西千金难买。”
身后人依然没反应,谢沧行摸摸下巴,或许是龟兹人不会说中原话?谢沧行转过身,酝酿半天开口道,“谷酿,泥豪!窝时个豪人。”
女子轻嗤一声,清冷的嗓音问道,“你看到了?”
果然是个中原人啊……嗯?看到什么了?看到她偷吃了?
“我要是看见了,还问你吃的什么?”
那女子眼神不善,想必她问的不是这个,谢沧行冥思苦想半天猛然否认道,“没没,我什么也没看到……嗯,虽然姑娘你穿的不多,不过该挡的地方都挡着了,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若是惯用的长剑在手,暮菖兰真想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这男人嬉皮笑脸看似轻佻浮夸,一双眼睛却平静深邃,想必是个高手。暮菖兰猜不透他的来路,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还不对吗?谢沧行抓耳挠腮,“如果姑娘是问我有没有看到你在那汤里动了什么手脚……我,我就当没看见吧,反正我也不喝,哈哈。”谢沧行拿起灶台边上的酒壶,打开盖子闻了闻,皱着眉头唏嘘不已,“真是糟践了啊,那波斯人不喝楼兰酒,这千日醉你放也是白放。”
暮菖兰心中一惊,她没料到这人不仅知道她下了东西,还能说出药的名字。“你是什么人!”
“我叫谢沧行。”他嘿嘿一笑,想起以前经常帮师姐试药,那段日子还真是……苦不堪言。至于下毒的对象,谢沧行只是猜测。
楼兰是个小城又地处偏僻,除了商队很少有外人来此。龟兹伎乐班子、波斯贵族和那个白衣人,恰好同时出现在楼兰的几率为零。楼兰必定要有大事发生。
暮菖兰忽然扬手几点寒光闪烁,谢沧行侧了侧脑袋,飞刃贴着脸颊擦过钉入后方墙面。
谢沧行怎么都不觉得她穿这么少身上能藏什么暗器,便回头往墙上看了看,“咦,这是?”
身后掌风袭来,空气中夹带着脂粉香气,谢沧行轻笑,脚下一动身子一闪,借势一把搂住了暮菖兰的腰。“哎哎姑娘小心,别摔着。”
暮菖兰只觉被一股刚劲之气束缚,半分功力也使不上,抬头之间,脸上面纱悄然滑落。一张带着怒气的绝美容颜出现在眼前,谢沧行一瞬间便怔住了。
“放开。”暮菖兰眉头微蹙。
谢沧行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只见她轻启朱唇,煞是好看。手臂反而无意识地又紧了紧。
“啪”一声清响,谢沧行脸颊生疼,立刻回过神来松开了手臂,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见他用那副傻兮兮的样子看着自己,暮菖兰便知道此人并非对方之人。当前的任务是解决波斯人,至于这人,暮菖兰望着谢沧行冷哼一声。
待暮菖兰走了之后,谢沧行不禁骂自己没出息,见到个漂亮姑娘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不过要是能有这样的美人相伴,就算是魂飞魄散……呸呸呸,太不吉利了。谢沧行摇摇头,目光看向墙面上的暗器。要是没认错,那本是她腰带上的饰片,侧锋凌厉泛有异光,也许是淬了毒。
暗器挂在腰带上,万一扎着自己怎么办?不妥不妥。谢沧行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