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卷二十三》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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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川走的时候，这个潮湿的小镇难得的飘起了秋雨，细细黏黏的雨丝沾湿了我的发，也润湿了我的眸。
简川一脸无奈的替我擦着不知是泪还是雨水的液体，轻声安慰着：“哭什么？！”
谁知，泪竟是怎么也擦不完一样流着。
我抬手狠狠蹭过自己的脸颊，因为用力过猛，脸颊被蹭的生疼，我抽泣着止住泪，替他整理了一下行礼，默默无语。
手，被轻轻拉着，他抬起我的脸，中指拂过两颊，俯身过来吻了我的眼睑，而后将我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别哭了，一年的时间很快，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窝在他的怀里点头，泪似是决堤般顺颊而下，我好怕……
怕迷雾般的未来，怕瞬息变化的未来，更怕渐渐迷失在未来的彼此。
说到底，在这份感情里，我是怯懦的，只是被动的承受着，却从未努力的为彼此做过什么。
情绪在他轻柔的抚摸下安抚下来，我抽了抽鼻子，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问：“几点的车？”
“两点。”
“啊？”我猛的挣出他的怀抱，抬手看看了时间，已经三点。
“时间都已经过了啊……”
他宠溺的替我整理着额前的刘海，不经意间碰到那块丑陋的伤疤，我瑟缩了一下，抬手胡乱拨了一通，“走吧，只能赶下一班车了。”
“这样迷糊的性子可怎么好……”说完，他伸手过来接行礼，手还未碰到背包的袋子，手机却响了。
熟悉的轻音乐，却让我蹙起了眉头，我识趣的拿起背包走到一旁，他笑笑，随手摁了接听键：“妈……”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背影，消瘦而挺拔，像是即将成熟的青竹一样，虽然柔韧但有张力，他在我的注视下，缓缓转身，好似不经意间扫过我这边，嘴角的笑容一僵，压抑着怒气的低吼在淅沥的雨声中听的很真切：“妈，我已经成年，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也有权利选择我喜欢的工作，你跟爸爸说吧，银行的考试我不会去的。”
说完，不理会电话那端的反应，径自挂断，抬步快速走了过来，拿起我手中的背包：“走吧。”
我挽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试探：“阿姨的电话？”
他点头，镜片后的目光沉沉的，像天边的云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阿姨有说什么吗？”虽然谈话内容我已经猜到了大部分，但还是迟疑的问出了口。
他脚步顿了一下，转过目光望着我，“土妞，不要在我这里确定什么，我的家庭我无法选择，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所爱，这些毋庸置疑。”
“嗯，谢谢。”我挨近他，细声说着。
他挑眉，双眼熠熠的闪着光，“怎么谢？”
我无语的眨着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
“以身相许怎么样？”狡黠的笑容一闪而过，他低下头，飞快的掠过我的唇，“车来了，我走了。”
说完，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抬腿快速走到检票口，好似再不走便再也走不掉一样。
我摸摸刚才被他吻过的地方，轻轻的低喃：“以身相许一辈子怎么样？”
但，到底，这句话，他没有听到，在以后的无数个岁月里，我再也没有机会说，他也再没有机会听……
那道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检票口，我跑过去，几乎是将脸贴在落地窗前的玻璃上，看着那辆破旧的汽车轻轻发动，带着我的他缓缓驶出我的视野，也缓缓的驶出我的生命。
简川，走了，带着我无尽的思念。
虽然，这里距G市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我却觉得像是隔了两个世界，两个错开的世界，他在世界的那端充实的忙碌着，我在世界的这端被无尽的思念折磨着。
塑胶跑道上，昏黄的灯光剪出我萧瑟的身影，孤独的抱膝坐在那里，一对情侣缓步走过我的身前，女生娇羞的依偎在男友身边，呢喃的情话不断充斥在我的耳边，强烈的意识刺激着我的大脑，无数的思念汇集成一句话，不停在我的脑海中叫嚣着，去！找！他！
无数的声音响在我的脑海中，无疑不在证明着一个事实：我想他！
就在我被这些念头折磨的无法自拔时，简川打来了电话，电话那端，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土妞。”
我握着话筒不敢做声，滚圆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我仰起头，努力将他们逼回眸中。
良久，他舒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我想你，很想。”
“嗯。”我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唇，我不敢让那些软弱的话在不经意间溜出我的唇边。
“你在吗？”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电话这边，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他是看不到的，又轻轻的补充了一句“嗯，我在。”
“你在哪里还好吗？”稳住自己的情绪，我试着问
“我……很好，不用担心。”他迟疑了一下，如实告诉我，G市的HM分公司是刚刚成立不久的，还在起步阶段，所以可能条件有些艰苦，但他所在的策划部主管是个约40岁左右的女人，恰好是我们的老乡，对他很是照顾。
听他说完，我舒了一口气，稍稍放心下来，有着这个老乡的照拂，想来，作为新人的简川不会受太多苦吧。
在不久的后来，我才知道，当时我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简直幼稚的可笑，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约莫是稍稍放下心来，我的语气轻松了许多，问了很多关于他们公司的事情，他却兴致阑珊，不想多谈，只说，还好，第一天适应起来有些累。
见他没有说的兴致，我也便住了嘴。
彼此静默了几秒，他开口悠悠的说：“土妞，抱歉。”
我为这突如而来的歉意而诧异，“抱歉什么？”
“你的生日不能陪你了。”
我拂开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刘海，站起身来，沿着台阶慢慢的向上走，在听到他抱歉的理由时，停了脚步，嘴角翘起一个角度。
“没关系啊，以后还要几十年的时间让你补偿，这次记下了。”
“嗯，好好补偿。”
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稍显低沉，不像平时的明媚清脆。
“累吗？”我边走边说，“白天我去了树林，找到了你说的那处泉眼……”
忽然，那边没有了声音，我接连唤了几声都没有答应。
他，竟是累的睡着了……
我心疼的挂断了电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说了晚安。
………
今年的生日，出奇的热闹。
蕴涵不知是从哪个宿舍搞到一个硕大的违规电器-----电饭锅，又变魔术般的翻出两包火锅底料，狡猾的挑眉笑着：“老大，我们今天开火锅Party吧。”
其余四人附和着，关好门，掏出各自的藏品，花生，豌豆，芋头，萝卜，甚至是……一盆子的蛤蜊，正欢快的吐着泡，丝毫不知自己即将被煮来吃的命运。
我无语的看着她们忙活，清了清嗓子，“你们都把我平时的教导抛到脑后了吧，且不说这些东西是那里来的，单是这个硕大的违规电器就够我们几个被记过的。”
听完，小改跑过来挂在我的手臂上，“老大，真是迂腐，及时行乐懂不懂……”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狐狸一般的眼睛，半晌，才幽幽的问：“门，关好了没有？”
她双眼闪着光，拍拍自己单薄的小胸脯，“当然，我办事何时不妥过。”
“就知道你最讨喜。”捏捏她肉肉的脸蛋，随即转眼看到其余几人围坐在一起已经准备开始了。
随即，低吼一句，“等等，给我留着那块最大的蛤蜊，我刚刚就瞄上它了……”
众人一阵鄙视，五双碗筷齐刷刷的伸到我的面前，我一一夹起火锅中的青菜放到那些碗中，最后捞了一个最大个的蛤蜊轻飘飘的放到自己面前的碗中，众人嫌弃的往两边挪了挪。
我涎着脸，不厚道的笑：“别那，今儿不是我生日嘛，寿星最大才对。”
“嘁……”众人对我的不要脸行径嗤之以鼻，而后，不再顾及，大快朵颐起来。
最后，我对着整碗的鸡蛋面发呆，小改捞出一个保存完整的荷包蛋放在面的顶端，满意的直点头：“这次圆满了……老大，吃了它。”
“你们确定？”我打了一个饱嗝，心虚的又问了一遍。
蕴涵将那碗面又推近了一点，“老大，这是长寿面，吃了会长命百岁哦”
“我不知道吃了它会不会长命百岁，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吃了它，会立刻毙命，撑死的。”最后一个话音落地，我肯定性的点了一下头、
五人不说话，只用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我，而我，就在这满怀期冀的目光中视死如归的举起了手中的筷子。
忽然，一阵美妙的和弦铃声似天籁般钻入我的耳朵，我立刻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我去接个电话。”
刚刚接通，简川悦耳的男中音便传了过来，语调很轻快，甚至带了些喜悦的味道。“土妞，生日快乐，今天还没过去，现在说还不晚吧。”
“不晚不晚，你简直就是披着翅膀的天使，专门救我于水火之中。”我乐的见牙不见眼。
“哦？”他挑高声调，拖长声音“这么严重？”
“嗯，刚刚差点被撑死。”我忙不迭的点头。
电话那端，他低低的笑。
许久，他止住笑意，继续说着：“那让你见见活着的天使如何？”
我一愣，傻傻的问：“什么？”
“你数三个数字，然后转身……”说着，挂断了电话。
我捏着手里的电话，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字，然后缓缓转身。
晕黄的路灯下，简川静静的站在那里，满身的疲惫。
我愣了5秒钟，而后喜极而泣，直直撞入他的怀中，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如昔，甚至带了些深秋的湿意，约莫是急着赶路而湿了衣衫。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都清晰的告诉我抱着我的人是我日思夜想的简川。
良久，我闷着声音问：“你怎么会来？”
他摸着我的发顶，温柔的笑意染在眉梢，远山似的眉眼，皆是和煦的暖意，“来给你送生日礼物，怎样？满意么？”
“嗯，满意。”我窝在他的怀里幸福的笑。
这个礼物满意到让我终生难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卷二十三》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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