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 雷云 我们会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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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死吗？
不会。只要相信活下去才有出路，就不会。
可是，我很怕。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绿莹望着被送入棺木中的雷云的脸，耳旁听见的是年幼时，雷云与自己的对话。
棺木缓缓盖上，周围的工人将棺木钉死，缓慢地入葬。
绿莹制止工人的下一步工作。她拿下发中的簪子，走到土坑前，在棺木的正上方，伸出自己的手，用玉簪狠狠地扎向自己的小手臂，血流了下来，滴在棺木上，“雷云……我不曾后悔。”
绿莹退后了两步，一旁看呆的工人开始填土。
雷云，我们会死吗？
还未等工人填好土，立好碑，绿莹将银两结清，转身离去了。
十一年前，西渊国被灭。绿莹被掳至魔教。掌事的看小绿莹长相清秀，认为长大一定是个美女，可以供教主“享用”，就没杀她，把她关进大牢。同牢的，还有一个瘦小的男孩，那便是雷云。
绿莹不住的哭泣并没有让雷云生气或是不满。雷云起身，温柔地拍了拍绿莹的肩膀。小小的手蕴藏着的是绿莹活下去的动力，小小的双肩是绿莹必须承担的复仇大业。
与雷云一同被绑来的，还有三十几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女孩。起初，大家还是分牢关押，雷云很幸运地和绿莹关在同一牢房。雷云安慰着绿莹，成为绿莹在魔教最为牵挂的人。可就在一个月之后，绿莹被带走，雷云被关在一个满是孩子的小小牢房里。看着四周毫不相识的同伴，雷云却感到入魔教以来，第一次的惊慌与无助。
那一天，原本三十几人的牢房里，活下了十八人。
那个恶魔似的脸，在牢外喊着，“想吃饭的话，就看你们的能耐。”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动。
“对不起。”雷云挨近一个比他略高一点的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他母亲给他的唯一遗物——一个簪子。没有其他声音，只有坚硬物体刺入人□□的声音。
很静，很静。没有人反应过来，雷云就用玉簪，轻易地夺取了一个人的性命。雷云微张开双臂，神情木纳。那个被雷云刺死的男孩，倒在雷云的身上。
似乎连那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也没有想到，牢里那个看上去十岁不到的男孩，冷冷地杀了一个他的“同伴”。顿时，一些女孩发出尖叫，有些男孩被吓得尿裤子。
雷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男孩还温热的躯体放在地上，伸手阖上那个男孩的眼帘，细心地擦拭簪子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雷云起身朝牢门那里走。
两旁的孩子或许因为害怕雷云刚才的举动，都自觉地撤到两边。
“我可以吃饭了吗？”小雷云的口气平静，全然没有杀了人之后的惊慌无措。
魔鬼朝一旁的狱长挥了一下手，狱长打开牢门，拎出雷云，又锁上牢门。狱长拎着雷云，把他狠狠地摔在魔鬼的跟前。魔鬼伸出粗糙、满是茧子的手，粗鲁地掐住雷云的下颚，一点一点往上举。雷云感到呼吸困难，开始乱踢乱摇，试图挣脱掉魔鬼的禁锢。可是，雷云的拳脚对魔鬼而言，形同于挠痒。
或许是嫌雷云太吵，魔鬼把雷云甩向一面墙壁。
瘦小的身躯击中墙壁，又摔下。地上的灰尘让空气变得混浊。雷云吐了一口血，凝结了一部分的灰尘，他抬起小脸，愤怒地瞪着魔鬼。
“你们其他人呢？不想吃饭了吗？”
这是之后魔鬼唯一传入雷云耳中的一句话。整座大牢接下来，传来的只有尖叫声、求救声、哭声，还有……魔鬼噬人的开怀大笑声。
剩下的十八人连原来的半数都没有。浑身是伤的这十八个人，被带到另一个牢房。这里的牢房比之前的那个牢房大。那个魔鬼不见了。没过多久，一些魔教低下的士兵替雷云他们送饭来了。
雷云刚拿到饭盆，胃里一阵翻腾，他吐了出来。饭菜不是别的，正是刚才被幸存下来的十八人杀害的那些孩子的四肢。同牢的人都别过脸，开始吐了起来。
雷云颤抖着碰上那些四肢，还是温热的，又是一股恶心。他闭起眼睛，拿起一个人的脚，颤抖地靠近自己的嘴，只是碰触上自己的嘴唇，雷云下意识地就将手中的残肢扔掉，扶住墙根，再度吐了起来，不知吐了多久，吐得雷云连胃里的酸水也吐出来。
回过头，却发现同牢的男孩女孩流着泪，开始咬那些四肢。阵阵血腥味扑面而来，雷云背靠着墙，缓缓滑落，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不住发抖的双脚。
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不要再在这里！
雷云在心中无声地哀嚎。但他明白，若想出去，只能顺着这里的生存法则，继续过着人吃人的日子。
之后的一年里，十八人每天被喂食生肉，接受最为严厉的训练。一开始，十八人除了雷云之外，都会哭。雷云看似平静无情，内心却已恐惧到了极点。渐渐的，雷云习惯了，另外十七个人也都习惯了，没有人再哭泣。所有的人只是冷漠地看着彼此，没有交谈声。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些看似是自己同伴的人，终有一天是自己的敌人。
那是一个下雨的天，十八人被绑住双手双脚，蒙住双眼，带到了魔教里的一片荒地。当黑布被扯下，无情的雨水砸在每个人的脸上，砸在眼睛上的雨滴让人疼得难以睁开双眼。
“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自己解开绳子吧。”出现在十八人面前的是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女子，她的全身上下只用了一层薄纱覆盖着。她便是不久前杀死魔鬼，成为十大护法之一的咒雪护法。
十八人多少有些蛮力，以及基本的内功。很快就挣脱了绳子。大家从泥泞的土地里站了起来。
咒雪护法用手中的薄纱卷起不远处的兵器，扔在十八人的跟前，“这里有九件兵器，你们自己想办法拿到。还有，你们中只有九个人能活着离开。”咒雪护法的软言侬语，在此刻如同晴天霹雳，激起十八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
依然没有直白的话语，没有开始的提示声，有的只是利器划破肌肤的声音，以及倾盆的大雨。
雷云不断挥动手中临时的兵器，对方的血液刚溅到脸上，又被雨水冲洗干净。雷云感到自己正在变成杀人的机器，将没有停歇的时候。
泥泞的土地，流淌着无数血水。咒雪护法的薄纱也早已湿透，贴着她美丽的胴体。她毫不在意，嘴角是一抹冷漠的笑意，她望了一眼停下动作的九个人，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开了。
留下的九个人，六男三女，彼此间望了许久，大雨迷糊了彼此的视线，只有各自心里明白，彼此间的眼神将会是空洞、冷漠，甚至是变得嗜血。
雷云最先转身离开，但并没有扔下手中的武器。他以为那只是自己临时的武器，却没料到，那将是他这生唯一的武器——那把弯刀。
又是训练。如何割喉，如何活生生地挖出别人的心脏，如何折磨别人至死。那里教着最阴毒、最有效的本事。挥之不去的依然是血腥味。
又过了一年，第二次的试炼又开始了。依然是咒雪护法，以及她那千年不变的薄纱长裙。
这次，九个人里，只能活下三个。
九个人被扔到中原边境的一片森林里。九个人被分散扔开。三天后，他们必须走出来，带着另两个手下败将的首级。否则，就算逃出来，也只会死掉。
没有食物，没有水。这里有的只是毒虫、毒蛇，还有暗不见天的环境。
“你是一个人吗？”在雷云的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雷云抽出弯刀，防备着。那是比自己年长的女孩。
看到雷云的防备，女孩开口，“我没有敌意。不如我们两个人合作。一起杀掉四个人，然后我们一起找出路出去？”
雷云并没有松下防备心，但却收起了弯刀，“可以。”
雷云之后就一直带着那个女孩。没走多久，他们俩人就撞见了一个人。那人是九个人中个头最大的一个。那个大个子面露凶相，拿着大刀就冲过来。雷云和女孩闪到大个子的两侧，来个左右夹击。很快，大个子的动作缓了下来，就在大个子挡住迎面袭来的雷云的弯刀时，女孩用匕首刺入大个子后背，并且还往下一拉。大个子大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雷云清晰地看到大个子背后一个大口子，还能看见大个子的脊椎骨。
突然，女孩朝雷云袭去。雷云忙闪躲，无奈匕首还是划破雷云的腹部，血流了出来。雷云低垂着头，瞪大眼睛盯着女孩。女孩拿过匕首，舔了舔匕首上的血。
“你的身手也不错。”女孩嘴角残留着匕首上的血。
“承蒙夸奖。”雷云的一只手背在身后，从袖中拿出几枚飞镖。那是他在一年中，学习冶铁时，偷偷为自己留下的。飞镖上还涂着销噬散，那是他从毒房里偷出来的。只要被销噬散入侵体内，不出半柱香就会丧命。雷云身上备着解药，是怕自己不小心被自己准备的毒镖所伤。
“你从来就没信过我？”
“没有。魔教的人，从来都不可信。”
“包括你自己吗？”
“包括。”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自己会只杀一次人。”说话间，雷云掷出毒镖。女孩似乎也戒备着雷云，但却没想到雷云会私造飞镖。措手不及中，被飞镖划破脸蛋，“你竟敢私造武器？！”
“不，我还偷了销噬散。”那是两年多中，雷云第一次笑了起来，笑得令人寒意四起。
雷云走到女孩身边，一手斩掉女孩拿匕首的手，女孩哭倒在地，断手的痛也比不过中销噬散发作时的痛，她用一只手拉住雷云的裤脚，“不……不要！求……求求你……饶过……我！”
女孩难受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雷云弯下腰，用手揪住女孩的头发，强迫她抬头，雷云从怀中掏出解药，让女孩服下。女孩咽下解药，“谢谢！谢谢！”
“别谢我。”雷云只吐出三个字，就见一道银光，女孩的颈间一道血痕。雷云松开揪住女孩头发的手。女孩一下子卧在地上，“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我私造武器，以及偷药罢了。”
两颗人头被割下，雷云在第二天就已经杀了两个人，并且顺利地走出森林。雷云看到咒雪护法躺在一把椅上，悠闲地喝着茶。他二话不说，把两颗人头扔在咒雪护法面前。
“小兄弟，你动作挺快的嘛。”咒雪护法放下茶杯，摘下一颗晶莹的葡萄，咬了一半，“为什么让那个女孩跟着你？明明不信她，还要蠢到养虎为患吗？”
“她有利用的价值。”雷云的眼中隐藏着的是杀气。
“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咒雪护法招了招手，雷云走到咒雪护法跟前。咒雪护法拉着雷云坐在自己的腿上，用鼻子嗅着雷云身上的气味，“我喜欢聪明的小孩子。”
早就听说过，咒雪护法是个恋童癖。雷云坐在咒雪护法腿上，心里是说不尽的反感，但表情却很平静，“如果来了个高手，她可以帮我一起解决。事后再杀了她，就有两颗人头了。”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想杀了那女孩？”咒雪护法伸出舌头，挑逗性地舔着雷云的侧脸。
“嗯。”雷云忍住寒颤，低声回答咒雪护法。
“为什么？”咒雪护法的舌头开始游移，吮着雷云的耳垂。
雷云停顿下来，扭头看着咒雪护法。咒雪护法的红唇凑上去，还没碰到雷云，就感到胸口一阵痛。随后还来不及推开雷云，雷云拔出刺在咒雪护法胸口的弯刀，在她的颈间一划。
咒雪护法的身子朝后仰去，雷云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下了咒雪护法的大腿，“因为魔教的人，都不可信。而你，又知道了太多。”
之后，又出来了两个遍体鳞伤的孩子，一男一女。
没过多久，有人来接咒雪护法和三个孩子。来人没有想到，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咒雪护法的尸首。
“是谁杀了她？”来着就是魔教四使中的玄武使者。年过中年的他蓄着胡子，却看上去仍是十分年轻。严厉的双眼扫视着幸存下来的三个孩子。他的目光落定在三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雷云身上。他还未开口，雷云已经开口，“是我杀了她。”
“你是怎么杀了她的？”玄武使者满脸的怀疑。
“美人计。”雷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玄武使者没有再开口，带着三个孩子回到魔教，留下咒雪护法的遗体，被腐蚀。随后被一只秃鹰叼食，被黄沙淹没，化为一堆白骨。
昔日的娇柔媚态，都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那堆在黄沙深处的白骨。昔日的纯真善良，也早已消失殆尽，从入教起，善良是他的羁绊，纯真是他的伤口，只有摒弃，懂得冷漠、无情、嗜血，他才可以活下来，帮助那个与他同病相怜的女孩。
之后的三年中，雷云和另外两个孩子被分别送到十大护法和四大使者那里磨砺。雷云懂了各种毒药的药性和毒性，学会了如何暗杀，学会了如何掩藏踪迹。
新的咒雪护法也出现了。那便是幸存下来的三个孩子中唯一的一个女孩。教主赐名凝艺。没人知道凝艺的来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成为咒雪护法的。只知道那段时间，教主频频入住咒雪楼。夜晚，也总能听到从楼中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怕凝艺是用自己的身子，换了自己的地位。
要想成为护法，就必须杀掉原来的护法。这就是规矩。
当雷云用弯刀抵住凝艺的细颈，凝艺开出条件，“若你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绿莹在何处。”
整整五年没有听到的名字，此刻又从凝艺的口中传出。雷云收回弯刀，“说。”
“果然是个婊子！”凝艺口出粗言。
弯刀再度抵在细颈，“凝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力和我的诚信。”
“绿莹在教主的寝宫。”
雷云击昏了凝艺，出了咒雪楼。
教主的寝宫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近的，四周都埋伏着凶狠且武功高强的杀手。
“想救绿莹那丫头？”雷云被一个护法点住穴道，带至自己的楼中。解开雷云的穴道，笑语盈盈地问。在这时，护法与那两个孩子应该是敌对关系，不是护法杀了孩子，便是孩子成为新的护法。
“参见御风护法。”雷云从心底里敬重这位护法。不单是因为他武功高强，而是因为他只教救人性命的药草，仿佛魔教这潭浑水中的唯一一勺清泉。
“你不要多礼了。你想救绿莹那丫头，对吗？”御风护法叹了一口气。
“嗯。我答应过要保护她。”
“过来，孩子。”御风护法笑起来，两眼都会眯成一条缝，给人很亲切的感觉。他招手，让雷云过去，多年的警惕此时也不例外。但雷云还是过去了。
御风护法托起雷云的双手，闭上眼睛，“那就杀了我，成为新的御风护法。”
还来不及反应，雷云就感到自己的掌心一热，接着浑身热了起来。原来是御风护法将体内的内力传给了雷云。
过了一个时辰，御风护法收手。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苍白，“孩子，如果你有能力，就带着绿莹那丫头离开魔教，不要再呆在这里。”
“为……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内力给我？”雷云顿时感到眼前浮现了父亲和哥哥的脸。这样一位像亲人的人，竟把内力全传给了自己，让自己杀了他？
“因为我曾经也像你一样，爱着一个人，甚至为了那个人，不惜入了魔教。那个人便是……被你杀了的咒雪护法。”
“她……她是……”
“我都知道。有人说她是恋童癖，那是因为她在七岁，就被教主给玷污了。她变得疯疯癫癫，而我无能为力。我将一种草给她吃，试图让她恢复正常。却没想到，竟让她进入假死状态。我用尽毕生所学，让她醒过来，却让她青丝变金发，一面忍受着教主与其他护法的凌辱，一面又贪恋着男童的身躯。我太没用了。”
“御风护法，你别再说了！我把内力还给你。”
“傻孩子，你在帮我赎罪，在替我解脱。给我个痛快。让我随咒雪护法去吧。”
“对……对不起。”弯刀出鞘，又入鞘。
第二日，雷云便成了新的御风护法，教主赐名罗楼。
那天是他五年多来，第一次见到绿莹。教主身侧的绿莹只着薄纱，就像当年的咒雪护法一样。
殿上、殿下，两个旧识互相望着彼此，虽未说话，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也就是那天，雷云知道绿莹成了教主的床奴。教主不但自己肆意戏弄她，还让其他护法当着教主的面，戏弄她，并以此为乐。
雷云闭上眼，将泪水往回咽，直至有一天，教主把绿莹推下大殿，让她滚到雷云的身边，像把玩腻了的玩具扔掉般随意。那天便是雷云杀了东迪国宰相——佑天的日子。
紧紧地把绿莹抱在怀里，来到御风楼，替绿莹裹上厚厚的被子。
他想带她远走，不管魔教，就像前任御风护法那样，倾其所学，照顾这个如同妹妹的女孩。
可是，绿莹的固执成了最大的难题。
教主似乎看穿了雷云意图叛变的想法，派他去灭尽江陵雷府。那是雷云的家！雷云偷偷换了带去的魔教人马，故意泄露行踪，让恰安阁的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好让泯雨姐姐带着她的父亲和哥哥前来救自己的父亲。还真是不负所望！泯雨姐姐带着另一个男子——尹子席，摆平了所有的小喽罗。
就在相认之时，雷云发现有人还活着，并且还在偷听，他只得向泯雨姐姐出手。尹子席的一掌让雷云深受重伤。就这样，雷云被霖铃所救，告诉她，他叫重生。
雷云想忘记过去，就算残废也无所谓。他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和这个救自己的女孩过一辈子，想忘记对绿莹的承诺。因为他累了，不想再去想太多。
但当雷云从喝的药中，闻出化功散的味道时，他开始怀疑。面前的霖铃究竟是谁？
机缘巧合下，雷云看到霖铃脖子上挂的一个玉坠，那是东迪国宰相佑天的遗物。原来霖铃是佑天的亲人。那么她接近自己，只是为了替亲人报仇？
又一个身负复仇大业的女子。
从此之后，雷云想方设法倒掉霖铃每天熬好的药，自我调息。很快就恢复体力，但雷云并不想离去，他想看看，霖铃会如何对待自己。
每夜悉心照料雷云；温柔地喂雷云吃东西；当雷云吃东西时，漏出东西的时候，霖铃笑着替他擦干净；吃力地扶雷云坐到她特地去城里买来的带轮子的椅子，推他去看小湖、青山……
从她的眼中，已无杀意，有的只是同雷云一样浓浓的情意。
欠霖铃的，也该还了……
雷云用自己的命，还清了霖铃对自己的恩情。
这一切都是雷云的命……
血染小湖，书尽的是命，书不尽的是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 雷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