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牵手，一路同行》芒果棉花糖

46、第四十五章 街头斗殴

　　“没问题，你说。”白锦堂答应得没有半分犹豫。本来也是，别说白玉堂是以帮忙换帮忙了，就算刚给他惹了麻烦闯了祸又怎样？他一样心甘情愿地帮他，不管任何事。
　　“我不想跟白家有什么瓜葛，你能不能帮我？”
　　白锦堂端起咖啡轻轻啜饮一口，掩住眸中的悲凉不让玉堂看见，看来心甘情愿为他做的不是任何事呢。不过这个要求也没什么奇怪，白玉堂跟他的关系这样淡，避之唯恐不及，能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呢？他若有事情，也自有展昭和赵祯在他身边，又怎会找到自己头上？唯有这样的事情，别人无能为力，只有向自己求助。
　　白锦堂不禁苦笑，我唯一希望你为我做的，就是离我越远越好，这样狗血又伤人的话，没想到也有他超级钻石王老五白锦堂听到的一天。更狗血的是，说出这话的人还不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而是他亲弟弟。这样的消息要是给娱乐报纸的小编们知道，白氏总裁大概会在头条上狠待几天吧。小心收好自己的苦涩情绪，抬头看向对面的弟弟，“玉堂，白家的确不怎么好，可也没你想的那样糟，我真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理由——”
　　“别人有！”白玉堂不等他说完，就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白家这个黑洞，他看得一清二楚，别说跳进去了，就是靠得近些，说不定也会跟祯大哥说的那样，被人害得骨头都不剩。只是这个势在必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白锦堂，该要怎样才能说服他呢？白玉堂低头搅动着桌上的咖啡，慢慢地思索片刻，复又抬起头淡淡地开口，“你的人一定打听到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喜欢建筑，其实我为什么喜欢建筑，连展昭都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在爱心院里很不受欢迎，阿姨小朋友都不喜欢我，我自己在空荡荡的玩具室里一坐就是大半天。里头的玩具不是不许碰的，就是被小朋友拿出去玩了，只有角落里，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积木，有木的，也有塑料的，呵呵，五花八门，看着就寒酸。可是用那些破积木搭出一栋栋漂亮房子，就是我那时生命的全部。后来爱心院来了一对夫妻要收养我，爱心院的阿姨跟我说，跟着他们去，以后就可以住在漂亮房子里了。结果我听到了那个男人打电话，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并不好，他也没想收养孩子，就故意弄坏阿姨的包躲开了被收养。就算我无家可归，日子过得再孤单，我也不会随便什么家庭都要的。”
　　白玉堂稍一停顿，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一个我一辈子都不想离开的家。我以后也不会留在K市的，毕业我就回S城。我和展昭在那儿长大，我的家，还有兄弟朋友都在那儿。白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想理会，白家的任何东西，我也都不想贪图。”
　　突然听到白玉堂吐露心声，毫无心理准备的白锦堂倒是有些愣了。底下人打探到的信息很全，却没有玉堂说的这些，他心疼那个独自在角落玩着破旧积木的小小身影，却化不开弟弟跟家人朋友的深厚感情。其实又何必非要去化开那份情呢，他应该为弟弟感到高兴才是，展昭一定是很疼他，才会让他这样的舍不得离开那个家，他在S城一定生活得非常幸福，才会日思夜想地希望回去。反观自己在白家三十余年，纵然富贵，却何曾有过这样的幸福感？
　　白锦堂清楚，玉堂突然跟他说这么多，不过是希望自己明白，他在无处可去的时候尚且不会随意接受一个家庭，现在就更不可能接受白家。只是弟弟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暖，又怎么能随意放弃呢？若没有了对弟弟的牵挂惦念，自己的生活中又有什么温暖可言？“玉堂，你不愿回白家我不反对，可我们兄弟跟白家是两回事，我只是你的哥哥。”
　　“不是！这并没什么不一样的，你是没人能挑战的白家总裁，他们还整天阴谋阳谋地想着对付你呢，我回去还不是众矢之的，整天都得忙着应付他们？再说了，以后白家要是又需要联姻，是你联还是我联啊，你能确保我一定没事吗？总之白家我不稀罕，就想离得远远的，你要愿意帮我，就别再来烦我了。你要不愿意，我也不会再搭理你们。你回去告诉那些人，白家我不回，白氏送我也不要，用不着一个个把我当眼中钉。”
　　暗暗地叹口气，这些问题白锦堂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始终相信自己定能护得了弟弟。可明枪易躲，暗箭要怎么防？就算能护得玉堂周全，无法杜绝别人的恶意和仇视，他能保证玉堂开心活得吗？突然间他便有些不太肯定。“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容我想想好吗？到晚饭点了，我请你吃东西吧。”
　　白玉堂放下手中的杯子，摇摇头站起身来，“猫儿在等我吃饭呢，我先走了。”
　　的确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从得知白锦堂生病的消息，已经有几个小时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地溜走了。原本看完电影后的散步聊天等活动，也被迫全都取消了，一起简单地吃了晚饭后，展昭就拿上行李直奔机场了。这一路上、机场里，少不得又是一场动人的离别戏。虽说接下来最长也不过分离两个月，展昭和白玉堂还是硬给营造出了浓浓的离愁别绪，似乎展昭不是要回自己家，白玉堂在K市也没有赵祯照顾着一般。
　　赵祯在旁边瞧着他们的样子，心想白玉堂被白家丢弃，沦落到s城遇到展昭，还真是命运对他的眷顾。看看整个白家，有谁活的比他恣意幸福，自由快乐？知道展昭忧心白家会有后招，尤其是今天这虚假消息一出来，显然是有人盯上了玉堂，赵祯一个劲儿地保证自己会好好帮他看着玉堂，不让白家人欺负。
　　赵祯的确很照顾白玉堂，可这世上的事情，有太多都不是小心照顾就能避免的。
　　展昭走了以后，白玉堂也搬回了学校宿舍，不再整天打扰赵祯。也不知白锦堂是被白玉堂说服了，还是白玉堂冷淡的态度让他觉得腻了，不想认亲了，抑或是生意上忙得他顾不上这事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白家都没再来打扰过白玉堂，一切就像一场梦似的，突然的来了，又突然走了，生活依然是原先的样子。只有偶尔无聊的时候，白玉堂才会想到白家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他的家，和那不靠谱的家人。想到的时候，他感叹命运的神奇，却从不难过悲伤。
　　白玉堂记得，自己刚转学到S大附小的时候，同学们排斥他，整天对他指指点点、戏谑挑衅，搞得他有段时间心情非常糟糕。那是他第一次到爱心院之外的环境中生活，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爱心院之外的人，他没想到人们都是那样的不友好。曾经，他在爱心院生活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是渴望着爱心院之外的自由空气和生活。可到了外面他才发现，其实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人还是一样的人，环境也是差不多的环境。他很困惑，也很迷茫。
　　有一天下午，班里几个同学又故意地戏弄他，他不是逆来顺受被欺负的性子，并没有吃亏，可是心情很不好，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睡觉之前，展昭特意给他讲了苏拉格底考学生的那个经典故事，怎么样才能让一块土地不长荒草？故事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在土地上种满庄稼。人的心也是一样，被快乐填得满满的，痛苦就不会有乘虚而入的机会。那时他觉得不容易做到，现在却觉得这话对极了，恰合自己此刻的心境。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展昭和S城那个家，所以白家这事不管看起来有多黑暗难熬，对他都没多大影响。
　　白玉堂一直计划着，找时间再去看一次《变形金刚》。上次展昭带他看时，他只顾着回想过去了，基本什么都没看到，这次认认真真地再看一遍，回忆一下展昭陪他看时的幸福感觉，顺便也把这电影牢牢印到脑子里。只是忙来忙去，一晃眼已是电影上映的最后一天了。
　　这天的天气很不好，从早起就阴沉沉的，可白玉堂下课后还是毫不犹豫地跑去了电影院，说什么也要赶在下映前再看一次这部电影。只是展昭不在，电影的味道似乎也浅了许多。他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风也刮得很大，“呼啦啦”的声音听着可怖，道旁树枝被吹得一溜儿直往南奔，地面上、半空中也有不少树叶打着旋地往南飞扑，似乎南边有什么美好归宿在等着它们似的。
　　白玉堂坐上车就往学校赶，希望能在大雨被酝酿出来之前，顺利地回到宿舍里，一免浇成落汤鸡的悲剧命运。路上的行人似乎都被狂风乌云赶回了家，K大附近的道路上冷清清的几无人影。白玉堂急匆匆地跑向学校门口，却在离着校门口百十米的地方，被人挡住了去路。四五个小混混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嘻嘻呵呵地乱笑着堵在他面前。
　　白玉堂猛地一下止住脚步，冷冷地看着拦在他面前的青年。自己最近的运气还真是不怎样啊，白家的事刚过去一个月，这劫道的就来凑热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