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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霸王硬上的美人(二) ...

  •   眼见着楚晓风溺水,整个人无根浮萍似的毫无知觉地向上飘去,月虹歌也急了,立刻攥紧手中的亵裤追了过去……

      “你醒了?”
      楚晓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浑浑噩噩的感觉,还没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就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十分惊喜的声音。抬眼迷茫地看了看眼前之人,哦,原来是月姑娘,微微地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实在没有力气。

      怎么全身湿漉漉的?环顾四周,咦,触目之处一片雪白,双手撑地勉强起身,刚才……发生了什么?月姑娘为什么脸颊微红,不住地偷瞄自己?一低头,瞟见自己的破裂的衣袍,这是——
      脑袋里零零碎碎地浮现出一些细碎的画面,水中嘴唇的柔软触感,随波逐流的白花花的大腿,被水中芙蓉脱下的……亵裤!!!

      终于,楚晓风想起来了,猛地一抬头,盯着月虹歌,脚一缩,屁股不断地向后挪,双手抱膝,双眼惊吓戒备地看着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活像饿极了的狼终于见到猎物,眼泛绿光,嘴里口水直流三千丈的模样的月虹歌,哑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
      月虹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之人动作一气呵成的速度,脸色平静,神态淡然,眼神赞赏,心情十分感慨,果然还是自己魅力大啊,见到自己这么激动,连动作都利落许多了。当然,她不是不明白楚晓风这样一系列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只是如果她不装傻,保持沉默,表现出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脸淡定坦然的模样,那么她的任何反驳或者解释看在楚晓风的眼里都会成为变样地承认她非礼了他!

      那怎么行!非礼和突发状况可是两个本质上十分不同的概念,一个是故意的有目的动作,一个是无意的没有预谋的动作,我又不是猥琐大婶!

      果然,楚晓风见到月虹歌一脸坦然的模样,样子也逐渐平静下来,仔细想想当时的情景,她也是担心自己一旦露出水面会受到攻击所以才会做出那样失礼的举动吧,不是有心的,想到这里,俊脸不禁微微一红,随即又变得肃然,自己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对她心生戒备,恐惧,真是枉费她刚才为了救自己而下定决心的牺牲!

      想完这些事,身心顿时放松,动作也逐渐舒缓,这一路上她对自己的诸多扶持帮助,甚至是豁出性命的牺牲,一股暖情直冲胸臆,充盈在胸腔中,温热,沸腾,激情。楚晓风脑袋短路地骤然将月虹歌拉入怀中,抱得紧紧,声音低沉,哑声开口,“谢谢。”

      被小白神医百年难得一见的主动吓呆了的月虹歌就这样神情木木地呆滞着,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慢慢地抬手,徐徐地搭上楚晓风的背,缓缓地抱紧。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都快让她激动得晕过去了,刚才还戒备惊慌地想要逃离自己,现在又大胆的投怀送抱,莫不是高烧把脑袋给烧糊涂了?

      虽然脑中是这样怀疑,但是月虹歌只是静静地抱着楚晓风,没有做出任何煞风景的举动,她就那样温柔又满足地抱着楚晓风,心下微微慨然,这一路上的真心相待,真情相护,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相对的回应。

      狼牙山上的盗匪成群抢劫,来如风去如电,离他们两里之外的莫邪的秘密安排根本发挥不上什么作用,当时为了他,明明可以安全逃脱的自己孤身奋战,一己之力悍然相对几乎无视多人的队伍,身中刀剑之伤无数,最深的一处几可见骨,终于将楚晓风毫发无伤地救了出来,结果她自己养了半个多月才恢复,还是多亏了神医在旁。

      扬州义诊,对手故意找来一个罹患不治之症的病人,他并不知情,尽心医治,但最终还是无力回天,那个病人还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听得孩子们无助的哭泣,他为此自责,不吃不喝不眠三天三夜,自己因为担心,依样画葫芦地过了三天三夜。最后楚晓风因为脱水,体力不支而晕倒,为了照顾他,接下来又是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一天一夜,最后他好了,自己又倒了。

      为了采摘血狼蛛的解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天山雪莲,陪着他跋涉深山,露宿冰天雪地,有一次正在行路中结果遇到雪崩,若不是她反应快,拉着楚晓风堪堪避过,他们两个差一点就葬身此处,魂归九天。
      ……

      这一路上走来所遭遇的重重苦难,种种磨折,虽然从不曾后悔怨怪,但偶尔午夜梦回,想着他对自己关怀备至,感激涕零与自己想要的感情没有半分关系,还是有沉重的伤怀。难道我全心全意的爱却仍然不能够得到你的半分怜爱?也曾想过就此放弃,打道回府,但是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呆子对所有人的关怀呵护,舍不得他看人时眼神里的悲天悯人,舍不得他救死扶伤时坚定伟岸的背影……舍不得他所有的一切。

      不过所有的伤怀与自哀自怜都在这一刻温暖的拥抱中烟消云散。她深知楚晓风这样一个自持端重的人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对异性做出这样带有诱导性的亲密的举动的,这一路走来,即使是在她病重期间无法起身喝药,他都会先道歉解释再亲自扶起自己吃药。现在他头脑很清醒,但是仍然这样做了,违背了他想来守礼的意愿,这说明他在内心已经有了自己的位置,对自己有了怜惜和在乎,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拥自己入怀。

      楚晓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他只知道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两人已经抱了好一会儿,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心逐渐升温,烫得他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收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想说点道歉的话结果嘴巴张开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又赶忙不自在地转头,东张西望,再低头盯着自己脚尖外三寸之处,毫不理会月虹歌的嗤嗤笑。

      盯着盯着突然发现不对,怎么腿上的裤子还在,不是被月姑娘给扯掉了吗??!!!他他他脚下的亵裤是谁帮他穿好的??这样一想,全身激灵灵地一抖,这里除了他们没别人,那就只有……骤然抬眼,半是羞愤半是恼怒地盯着月虹歌,气冲冲地开口,“谁让你帮我把裤子给穿上的?!什么叫非礼勿视你爹娘没教过你吗?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月虹歌一听也恼了,气得脸红脖子粗,不帮你穿上裤子难道让你光着屁股到处跑?!刚才还柔情款款地拥抱,现在就立刻翻脸不认人,男人心,海底针!光是恼怒自己就算了,还羞辱了自己的父母,难道我的喜欢就能够让你这么践踏?混乱的念头一转。浑身炸毛,就像一只被不小心踩着尾巴的野猫,遭受攻击的瞬间骤然就亮出了自己尖利的爪子,非要将敌人撕个粉碎,毫不客气地开口,“是啊,我是不知羞耻,不仅替你穿好了裤子,还把不该看的也给看了,你能怎么的?”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你是想让我以身相娶,还是你以身相嫁?”
      ……

      楚晓风一听更是盛怒,月虹歌接下来说的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清,只看到一张嘴在自己眼前张张合合,耳边嗡嗡作响,他愤怒地伸出手,直直地指着月虹歌,颤抖着张嘴,“你……你……”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最终双眼一翻,又给气晕了过去。

      月虹歌就那样瞪着一双流波顾盼的眼,喋喋不休的嘴唇大张,愣愣地看着眼前刚才还精神大好,恨不得将她说得羞愧而死的楚晓风像个融化了的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无法立刻做出任何反应,等她神思回身,自己已经将楚晓风搂在怀中了。恼恨地叹一口气,不知道是在恼怒自己的不争气,还是楚晓风的呆头呆脑。

      楚晓风全身的衣衫尽湿,刚才两人落水,包袱里的东西除了事先做过完全准备的火折子其余的全都湿了,没有可以换洗的衣物,他又没有内力可以将衣衫烘干,这样湿淋淋的衣物穿在身上,又是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迟早会得风寒。如果真是如此,没有大夫没有药物,早晚死路一条。想了想,月虹歌决定将他的衣衫先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用内力烘干再给他穿回去,他就先暂时穿着自己的女装好了!

      说干就干,月虹歌开始脱楚晓风的湿衣服,先是罩在最外面的长袍,再是里面的一层单衣,接着是稍微更贴身的里衣,然后是贴身内衣,最后是亵裤。正当她将亵裤脱下来的时候,楚晓风悠悠转醒。

      咦,怎么全身上下这么冷飕飕的?条件反射地抱臂,吓,怎么全身上下都是光溜溜的,脚边还有一个人正在……脱自己的亵裤?!有了这样的认知,楚晓风脚大力地一伸,直直地踢向对自己上下其手的女色|魔,却被武功高强的月虹歌身子一偏,不仅避过了,她的纤手还捉住了自己的脚腕。惊慌地开口,双手乱挥,“你……想要你做什么?”

      月虹歌十分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收到了极度惊吓,说话已经含混不清的小绵羊,实在是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地为他着想结果他却这么不知好歹,撇撇嘴,心里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念头,于是抬头龇牙咧嘴邪恶地一笑,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嘎嘎地边笑边说,“如你所见,吃了你,霸王硬上弓!”

      楚晓风震惊得手脚也不挣扎了,他十分想大叫非礼救命,但是嘴巴张着,话语到了喉咙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袋一空,眼前一黑,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月虹歌不知所料地抖了抖眉毛,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这样晕了还好,省得他清醒着多事。

      等到衣物烘干了,月虹歌再将它给穿回去,并且十分不怀好意地故意将它穿得个松松垮垮。于是等到楚晓风醒来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熊熊的柴火下一位身形窈窕的美女正背对着自己,听见起身的响动,缓慢地转过身来,一脸诡异的笑容,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他心中一惊,想起昏迷前的事,吓得赶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虽然完好无缺,但是凌乱散漫,心中一凉,脑中轰然作响,结结巴巴吞吞吐吐,“我们……我们……”

      月虹歌强忍住将要冲出口的哈哈大笑,故作一脸娇羞的模样,低着头手指搅弄着自己的衣角,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跟定你了。”她确实早就下了决心这一辈子都要跟着他,他也听过不止一次,只是现在再多说一次而已,除此之外,她可什么都没说,你要多想那是你自己的事。

      楚晓风闻言一怔,呆愣了好一会儿,原本祥和温善的而辉光隐隐的双眸逐渐暗淡,半晌他才淡淡开口:“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话音一落,直接倒头就睡,月虹歌也愣住了,这个反应还真是出乎意料,他不是应该面红耳赤义正言辞地呵斥一番吗?不过想想又在情理之中,木已成舟,再多的呵斥也没用。

      看着楚晓风呆呆傻傻的模样,月虹歌只觉得心情大好,明天再告诉他实情好了,折腾一天也确实累了,也是身心一放松立刻就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将自己抱紧了,瞬间温暖不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泛出一个醉人的微笑。

      楚晓风静静地看着怀中安然入睡的佳人,手中用力地抱紧,现在太冷了,他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月虹歌带去温暖,沉沉长叹,窃窃低语,“这恐怕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语罢一声长叹。他何尝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自己的错,但是只要一想到如果东窗事发,月虹歌就会因此遭受的刑罚就让他全身不寒而栗,明明自己十分愤怒,但是一看见月虹歌的笑脸就气不起来,他想保护她。

      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但是因为雪地的反射,倒也衬得亮堂堂的.寒风呼啸,将火堆给吹熄,身前的火源消失,背后传来的暖意也渐凉,月虹歌就是在这样的冷意中醒来。双眼突睁,麻利的一个翻身而起,环顾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雪,丝毫未见楚晓风的身影,就连地上的脚印也即将被风雪掩盖。什么事会让楚晓风如此急匆匆悄无声息地离开?心中一凉,突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立马顺着脚印开始寻找楚晓风的踪迹。

      脚印蜿蜒逶迤,有些甚至连绵了几丈远就不见了,害得她不得不得四面八方地寻找,就在她找到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在一个隆起的小土坡前面又见到了脚印。欣喜若狂地跑上去,等见到眼前的一幕,脚步一个踉跄,身子一晃,骤然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两行热泪瞬间夺眶而出,月虹歌凄厉地尖叫:“晓风……”

      山谷里回声阵阵,凄厉的女声听起来宛如鬼哭狼嚎。月虹歌双眼无助惊恐,悔恨交加地看着土坡下的悬崖,泪流满面。三丈高左右的崖下有一个身穿蓝衣的青年脸面朝下,背脊朝天地躺着,蓝衣下丝丝殷红的血迹衬着耀目的白雪蓝衣,刺人心魂,触目惊心。

      大雪纷飞,飘飘洒洒,瞬间落了月虹歌满身满头,她伸出手,接住一片洁白的雪花,看着那冰冷的雪花在自己掌中,被自己的体温慢慢融化,清亮洁净的雪水又转瞬冻成一块冰,寒意侵体,冻得她不自觉地抖了抖。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明知道楚晓风这样一个正直得甚至有些迂腐的性格还跟他开如此毁人清誉的玩笑,竟然害得他为保我的清白,以死相还;是我的错,明知道他是个呆子,不解风情,不通人世还和他斤斤计较一怒之下说出的话,生他的闷气;是我的错,我不该自视甚高,自以为是,不和他好好解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

      月虹歌立刻抹掉眼泪站起来,神情奇异,坚定与悔恨在眼内如沸腾的岩浆翻滚交织,立在崖顶迎风而战,长长的墨发在脑后乱飞滥扬,如她此刻纷杂的心绪。双手一展,风畅通入怀,双脚一踮,轻盈一跃,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飞鸟没了倚靠,直直地从崖上坠落,表情安宁,神态凄美。
      生不能同眠死同穴,我因为轻率而犯下的错,用我自己的命来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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