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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糟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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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像一粒小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水面,接着是一片哗然。众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就连莫邪听闻此言也唇畔微勾,眸光一闪,心中哂笑:呵,原来是这样么,所以才选中与我合作。
“喂,听见没,莫邪居然是沧浪的后人,是那个神秘的魔云后人!”大侠甲惊讶。
“如果莫邪是沧浪之子,那李掌门死在残门也就解释得通了,为父报仇呢。”大侠乙恍然。
……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不知秀夫人何以确定我就是沧浪之子。”莫邪神色一敛,出言相询。
“你的脸,”秀夫人上前,盯着他的脸,喃喃自语,“和他很像,简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凭这个就断定岂不是太过武断,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相相似有什么奇怪的,而且沧浪大侠并没有画像流传在世,也许秀夫人记错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莫邪掀了掀眼皮,眼神无聊至极,一脸却是谦虚着的不敢苟同的神情。
废话,当然不能认同,要是认同了,岂不是加深了杀害李掌门的嫌疑,那个神秘女人的算盘打得真是响,不仅可以利用这点找出凶手,还能够祸水东引,一石二鸟。
“我与沧浪大侠虽然只有数面之缘,但是其风华遗世,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清晰如昨,我不可能记错。”秀夫人斩钉截铁道。
“况且我丈夫被诬陷为魔云灭门的凶手,又是在你的府上遇害,你又长得如此肖像沧浪,若说是巧合,也太过了,因此实在是不能不引起我的怀疑。当然也仅仅是我的怀疑而已,并没有任何证据。”
一番话说得坦荡磊落,引得众人连连点头赞叹。
莫邪闻言,沉默而立,环视一周,看着众人眼中的怀疑,忌惮,戒备,有一件事已经可以肯定,这嫌疑犯的身份如今恐怕是已经牢牢扣在自己头上了。
慨然一笑,“如果我真是沧浪的后人那可真是要折杀我了,爹爹是大侠,儿子却是一个大魔头,如此作为不肖之子,我有何面目还活在世上,不过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桩冤案是发生在差不多二十五年前,那时候我可还没出生呢。”
说到最后莫邪居然还假意有点惋惜,眼神挑衅地看着秀夫人,看得众人一阵摇头。
早就听说鬼王行事乖张,性情难以捉摸,不过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主人家放肆,果然真是不一般的胆大无礼。
“了空大师想必还记得在下曾在18岁的时候上少林寺单独约你比武,那不过三四年前的事,后因重伤又被你所救之事,”莫邪接着说道“大师身为武林泰斗,行事光明磊落,又兼侠义心肠,明知我是残门中人还施救于我,不仅是区区的救命恩人,更是区区唯一敬佩之人,也一向为众人敬佩,想来大家如果怀疑我的话,可以问问了空大师。”
“阿弥陀佛,”了空大师双手合十,神情慈悲,“出家人不打诳语,莫门主年龄确实与沧浪后人的年龄大有出入。”
莫邪此时更是胜券在握,笑得一脸灿然,从来只有我利用别人达到目的,想要阴我,下辈子!众人听得大师所言,眼中的怀疑淡去了几分,但还是隐含着浓浓的戒备畏惧。
秀夫人闻言也是无语,这确实是一个疑点,残门所收的弟子一言一行,出生籍贯,年龄,喜好等等青丝阁有一一记录在案,莫邪不可能撒个如此容易被揭穿的谎言,只得躬身道歉。
“妾身莽撞了,因为近来妾身丈夫死得不明不白,江湖上又有流言蜚语损其声誉,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是乱了分寸,如此冒犯于莫少侠,还请少侠海涵。”说道最后也是泣不成声。
这一番哀兵的姿态,不仅表明自己因为丈夫受害而方寸大乱,引起了大家的同情,还顺道全盘否定江湖上关于李掌门不利的传言,一举两得。
莫邪思即此处微微一笑,我若是不原谅,倒显得我器量狭窄了,立刻上前亲自扶起秀夫人,痛惜道:“早就听说秀夫人与李掌门伉俪情深,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说起来李掌门也是因为在下的接任仪式才光临寒舍,又因为在下护力不周才惨遭身害,算下来在下也有一番责任,秀夫人因为丈夫之死而言语欠妥,在下十分理解你的心情又怎么会介意。”
最后更是一脸真挚的表情,看得众人禁不住就要鼓掌,也满脸怀疑,这真是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恐怕是三人成虎吧。
莫邪扫一圈众人的神情,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十分满意,余光一瞟,瞥见站在一旁表情漠然,冷眼看着众人的李少爷,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想要利用我与沧浪相像这件事达到目的,但是现在行不通了,书房里的线索也被幽儿他们毁了,只剩下个守口如瓶的秀夫人,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
“现在已经很晚了,折腾这么大半天,大家早些回房休息吧。”田管家招呼道,众人一听,也确实累了,当即散开,向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莫邪也对着秀夫人甚有风度地拱手道:“夫人早些回去休息,在下就此告辞。”说完也不做任何停留,径直向松涛园走去。
秀夫人看着莫邪的背影,片刻后也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去,众位宾客也鱼贯离去,最后剩下的李少爷离去之前,看一眼莫邪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这条路可不是通往秋菊院的。
君若男和镜辰疾步回到松涛园,刚坐下还没喘口气小漪就一脸焦急地蹦进屋了,“师兄,幽儿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刚才听到外面一片喧闹,我跑来找你们结果你们都不在,担心死我了!”
瞪大眼睛,一咋一呼的模样看得君若男直想笑,但是刚咧开嘴,本来想笑的表情就成了一脸龇牙咧嘴的痛苦,加上又是灰头土脸,简直像刚从乞丐堆里打完架,估计是痛觉神经知晓没有了危险,于是刚才全身上下隐忍着的痛处加倍传来,害她不得不蹲在了地上,双手抱膝。
镜辰也跟着蹲了下去,难得焦急,“快起身让我看一下,伤口如果不赶快处理,现在是夏季,会很容易发炎流脓。”
“等等等等,”君若男小心的吸气呼气,“让我缓一下。”
“幽儿姐姐你怎么了?”小漪担心地问道,“肯定很疼吧,我帮你吹吹。”准备拿起君若男的手帮她呼气,嘟着大嘴,睫毛忽闪,萌气十足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但是手劲真的很大。
“别动,手臂脱臼了。”君若男立刻杀猪似的大叫起来,立刻阻止道。
“你的手臂脱臼了?”镜辰闻言既惊讶又自责,“那你还拉着我?”
君若男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手重要还是命重要,我还想扔呢,可是那我不成忘恩负义了,我有那么坏啊,恩将仇报。
“哪只手,我看看?”镜辰着急地靠近相询,紧张得远山黛眉微微地有些抖动。
“左手。”君若男回答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点啊,疼呀。”
镜辰看一眼君若男,刚才那么痛都能忍,现在怎么变得娇气了,“我帮你接上,会有点疼,忍着点。”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手臂肿得老高,除了铺天盖地的愧疚,心里有一种愤怒夹杂着丝丝狼狈的感觉,临阵大意果然是人之大忌,此生惟一一次大意导致的败绩居然累人至此,想到这里,对自己有点愤慨,手下不觉用力——
“啊”,惨叫,君若男跳了起来,“拜托,你到底会不会正骨啊,痛死我了!”因为疼痛,语气有点不客气。
镜辰一愣,随即不在意地抬头,淡然后道,“接好了。”
君若男闻言愣住,据着惊喜地甩了甩手,还真是呢,于是坐到桌边,试着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接骨的技术很精妙,手臂没什么不适,“谢谢。”
镜辰见状又从身上拿出金创药,来到君若男身边,一脸认真地给手掌上的伤上药,“右手的伤左手上药会不方便的,我来。”
君若男本来有点害羞的,不过想想也确实如此,便不再推辞,只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其实镜辰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更加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会对我有好感?果然是穿越女在哪儿都是招美男引帅哥的啊,要在平时,做梦还差不多。
被遗忘在一旁的小漪反倒不以为杵,静静地在一旁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捂着嘴偷笑。
浅浅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射着一手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长出了黑黑的疤痕,有的只是停止了流血,外翻着的皮肉看得人触目惊心。
那月夜下燃起的血与火,那血火中深种的情根。上药的手法温柔细腻,不及心里的春水盈盈漪漪。上完药,镜辰起身,“我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有我在呢。”小漪立刻应承。
镜辰转头对她勉强笑笑,“好好照顾你的幽儿姐姐,我马上回来。”
“遵命!”小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连推带赶地把镜辰送走了,转头对着君若男八卦地笑笑,看得她一头雾水,这丫头,又想干嘛。
“幽儿姐姐,你觉得我师兄这个人怎么样呀?”
“外冷内热,是个好人。”君若男中肯地回答,怎么感觉好像妈妈桑介绍相亲,不是吧。小朋友,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除此之外呢?”小漪坐在君若男对面,追问道。
“嗯,你师兄不是号称‘谪仙’吗,看样子也确实是个美男。”再次客观地回答。
“不对不对,大多数人尤其是不相识的人都会被我师兄清冷的气质蒙蔽,其实我师兄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是个无欲无求的仙人,相反,我师兄比六根清净的仙人有血有肉的多,并且他也不像神仙那样爱众生,他对于魔教众人可是十分心狠手辣的。”
小漪摇头晃脑地否认道,“只是因为他给人一种冷情的感觉,所以大家才会误会,”又迫不及待地介绍着自家师兄的经历,感觉像一个上门的推销员。
“而且师兄因为根骨奇特,从小跟着师兄还有爹爹在天直峰习武成长,师兄他们年龄太大,我又太小,并且爹爹和师兄又常常不在,所以通常都是师兄照顾我,也因此师兄的性子比同龄人成熟,也同样十分孤独。”
说到这里小漪停了下来,往日笑容满面的脸上难得地挂了一丝愁绪,叹了一口气。
“哦,”君若男也点点头,“这样啊,”怪不得两个人感情这么好,不仅都是孤独的孩子,还有这个情分在里面,“对了,华姐姐是谁呀?刚才你师兄昏迷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他在叫这个人。”
“嘘,”小漪立刻捂住君若男的嘴,小心地看了看门口,没有人,再放开,“以后千万不能在师兄面前提这个人。”
“怎么了?”君若男也压低声音,低着头,神经兮兮地问道。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师兄之所以会带着面具是因为一个小姐姐误认为他是女生吗?就是这个坏女人!”小漪一边气愤地说着一边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是你师兄的初恋?”君若男惊讶地睁大眼睛,疑问语气肯定的心理,原来镜辰还有个初恋呀!“肯定十分漂亮吧!”也肯定被甩了。
“蛇蝎美人!”小漪恨恨道,“就是因为他师兄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以前师兄很喜欢笑的,对任何人都温柔可亲,但是现在很少笑了。”
君若男闻言再次点点头,看来是受了情伤没错,不过还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伤那个谪仙至此,想来这其中肯定也是曲折多多,不会后来才发现两人其实是亲兄妹吧?!
“那个女人虽然十分漂亮,但是心肠一点也不好,是个坏人!”小漪接着道,“所以师兄才会喜欢上你啊,心地好,人也漂亮!”
君若男闻言愣住,没想到小漪居然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把窗户纸给捅破了,这下可怎么办,都说白了,再装傻那可就成真傻了,正慌乱不知所措,对面的小漪一脸惊喜地起身,“师兄,你去哪儿找的同生花?”
君若男转身,恰好看见镜辰手中端着一盆花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