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霉神遭遇大魔头（又名穿越之霉神驾到）》皇女

30、坦白

　　君若男一愣，勉强笑道：“我是幽儿啊，我还能是谁。”
　　不自然地转过头，“啊，了空大师他们回来了！”立刻逃也似的向他们跑过去。
　　莫邪看着君若男逃避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转身,正准备离开——

　　“莫施主请留步，”了空大师询问道，“不知道你的那位属下现在何处，有些问题还想要请教他。贫僧刚才和镜施主沿着他跑来的方向一路找下去，并没有找到任何打斗的痕迹，倒是不远处的小路上有一滩疑似化尸粉留下的血水。”

　　“哦，那个王兴呀——”
　　“已经死了。”莫邪截住君若男的话语，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眼神，“我刚才已经叫属下把他给埋了，大师你们回来晚了。”
　　了空大师眼神满是怀疑，但是也明白如果莫邪不想回答，再问也没用，就离开了。

　　而镜辰所站的角度，莫邪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望着君若男和莫邪一副熟稔的模样，心中起了怀疑：为什么她的眼神里一点恨意甚至是惧意都没有？打定主意要单独问问。

　　折腾了大半夜，众人都累得不行，集体回房休息去了，君若男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十分困倦，但是心中的焦虑更甚，盖过了睡意，自言自语地踱步——
　　“事到如今，要不要告诉他幽儿的真实身份呢？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幽儿是谁，告诉他什么？”

　　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难不成告诉他我是从另一个世界不小心穿过来的？可是他要是认为我在耍他怎么办？”君若男十分纠结。
　　“好歹莫邪也有部分原因是想救我才答应和那个神秘美女合作的，若是不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好像我特别不真诚？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呀！啊啊啊啊，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
　　“说来我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出主意。”
　　一转身，就看见镜辰迈进门。
　　“呃，不用了不用了，一点女孩子家的小事而已，不用麻烦你了。”君若男立刻摆手，不自然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在因为今天早上替莫邪打掩护的事自责，正在焦虑要不要向我们坦白呢。”镜辰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双眼满含深意地看着君若男。
　　“呃，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君若男闪烁其词，目光游离，不敢正视镜辰。

　　“你和莫邪根本不是仇人，”镜辰语气平静，陈述道，“你们早就认识。为什么要欺骗我和小漪，目的是什么？”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们！”君若男急的都跳起来了，矢口否认，“你听我慢慢解释！”

　　镜辰沉默，没有说话，双眼毫无情绪地看着君若男。
　　君若男忐忑不安地看了镜辰一眼，“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啊。”
　　说完清了清嗓子， “事情是这样的……”一口气说完，中间一杯茶都没喝，“后来就遇到了你们。我绝对绝对没有骗你们的意思，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们坦白，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们说。你相信我！”

　　镜辰看着君若男一脸焦急担心的模样，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我相信你，可是你今天到底替莫邪掩盖了些什么？”
　　“这个……哎，这个……要怎么说呢……”君若男着急地直抓自己的头发。

　　刚刚才向他坦白完，现在又要对他保密，说不过去呀。可是这件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也没权利告诉他啊！最后为难道：“我是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那不是只关系到我一个人的事，我没有权利未经他人允许就擅自泄漏他人的私事，你懂吧？”

　　镜辰看着君若男纠结为难，心里莫名的颇不舒坦，“只是这个原因吗？”
　　“不然呢。”君若男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你不用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你只要告诉我杀害李掌门的凶手到底是不是莫邪就行了。”
　　君若男如释重负，表情轻快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是吗，真是可惜，”镜辰语气惋惜道，“如果真是莫邪杀的，那我又多了一个盟友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汗。
　　“你就这么想杀他？”君若男很奇怪，“你平时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呢。”

　　真的觉得镜辰是个特别奇怪的人，初见时的热心，对小漪的温柔和照顾，平时对待自己的谦和有礼，遇到莫邪的仇恨和癫狂。
　　“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清楚，”镜辰起身，告辞道，“时间也不早了，折腾了大半夜，抓紧时间再休息一会儿。我和小漪外出这么大半月，也该回宫了，你不是说你想当修罗吗，那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君若男愣住了，又开始纠结：如果我选择了跟他们一起去碧落宫，那以后和莫邪再见面就是分外眼红的仇人了，他可是整个碧落宫的仇人，可是我实在不想跟他当仇人。但是如果我选择留在了残门，以后肯定是被全江湖追杀的对象。老天爷，你能不能给我第三个选择啊！

　　眼看着君若男左右为难，镜辰十分体贴地给了她考虑的时间。
　　“你为什么希望我和你们一起回宫呢？你上次不是说我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子吗？”君若男不由自主地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话音刚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镜辰似乎也没料到君若男会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会儿，原来她还在在意这个，微微有些晃神，“上次的事我十分抱歉。”
　　也并没有多说关于上次的事，“至于为什么希望你和我们一起，第一是小漪会很高兴，第二大概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我才能卸下身上的包袱吧。不明白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熟悉。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会忘记自己是大家心目中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仙人，跟你在一起我才会觉得我也是一个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的凡人。我欣赏你纯真简单的快乐，欣赏你的洒脱率性，欣赏你的善良，就连你的胆小我也十分欣赏。”

　　镜辰十分平静地说完这一番话，平静得就好像在和别人打招呼——“你吃了没”一样，却不知这番话在君若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这这这是变相的表白吗？！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怪不得我觉得这次见面他简直是判若两人，原来是暗恋我呀！

　　心情飘飘然，难道因为我是穿越女所以桃花运旺盛？还是镜辰的口味不一样？啊呸呸呸，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呃，哈哈，今天早上没吃饱呢，现在好饿啊，我去厨房找点吃的！”立刻逃离现场，忙得没吃早饭，我肯定是饿晕了，出现了幻听。

　　镜辰也没有阻拦她，只是站在原地，凝望着君若男慌不择路的背影久久不语，好半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魔头，”君若男一路小跑到莫邪的小院，“你在吗，开门。”

　　旁边正在打扫的奴仆们听见君若男直接叫出了他们心中想了很久却一直不敢叫出声的称呼，眼神从以前的疏离的客气立刻升级为崇拜，但是崇拜归崇拜，立刻飞似的离开了。
　　“吱”——门自己开了。

　　君若男有点被吓到了，好像恐怖片！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走了进去，“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莫邪正拿着笔站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宣纸，黑发如墨，滑落一侧，手腕转动，在宣纸上挥洒着什么。
　　正要过去一探究竟——
　　“就在那边说，不要过来。”

　　一句话就阻挡了君若男前进的步伐。
　　“小气鬼，画都画了还不让别人看。”十分不满。
　　“你说完了？说完了就回去，不要打扰我作画。”
　　偏不！你让我走我就走，多没面子啊。

　　“我来是想告诉你除了我叫幽儿之外，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你也知道我中了梅花烙，我本来应该早就死了的，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了，醒来之后几乎所有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好像有人叫我幽儿。”

　　君若男不想骗莫邪，但是又不敢告诉他真相，所以就告诉了他这个其实严格来说这个也不算谎言的真话。
　　“只是这些吗？好，我明白了，还有事吗？”莫邪头也不抬，语气淡淡道。
　　本来君若男还想告诉莫邪，镜辰让她考虑要不要去碧落宫的事，可是看到莫邪冷淡的反应，已经到嗓子眼的话又不知怎么的，咽了回去。

　　“没事，”君若男语气低沉道，努力平息下心里的失落，“我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最后一笔完成，莫邪搁下手中的毛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夜晚的树林里，裙带飞扬，眉眼带笑，欢呼雀跃着与萤火虫共舞的君若男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
　　“无视，查得怎么样，有任何关于幽儿的消息吗？”

　　“禀告门主，属下在青丝阁和户部都差人搜寻过，两边都证实没有任何关于幽儿姑娘的记录。”
　　房间里又是无声无息地冒出一个黑衣人。
　　“哦，是吗，”莫邪一边说一边卷起画轴，“那我以前说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掀不起多大的风浪，看来还真是小瞧她了，不仅身份如此隐秘，竟然还能让连我们一向冷情的梦魂公子都对她情根深种，真是看走眼了。”

　　话语平静，语气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眼神中的寒意却是冰冷刺骨，转身把画轴放进墙中隐秘的暗盒里。
　　“被派去监视碧落宫一行人的盲师们还听见镜辰邀请幽儿姑娘和他一起去碧落宫。”
　　“是吗，”莫邪沉吟，“知道了，下去吧。”
　　“不做点安排阻止幽儿姑娘吗？”

　　“不用。”莫邪想都不用想地直接否定，以她的性格，前怕狼，后怕虎，优柔寡断，一定不会和镜辰他们结伴，也绝对不会去碧落宫，既不想与我为敌，又不想伤害镜辰他们，她只会选择逃避。
　　哎，这个傻丫头，怎么就不明白，很多事，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避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