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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刹那芳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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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君若男脑袋一缩,不是吧,好像招惹众怒了,这么大的阵仗!自己最害怕的就是站在台上,台下那么多人看着,不过咱们可不能输了气势!想到这里,挺直了背脊,咳嗽了几下,缓解下紧张的心情,左手握成拳,正气凛然地望着脚底下的猪兄,硬着头皮道:“你不是说那姑娘是祸水嘛,那你还花钱来看她干嘛,而且那些人死了又不是那姑娘杀的。”
眼看着自己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小毛孩教训,猪兄登时觉得脸面全丢光了,一脸凶恶道:“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懂个什么,女人本来就是祸水,妹喜覆夏,妲己亡商,骊姬乱晋,西施倾吴,哪一个不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这下子是真生气了,君若男双手愤怒地一拍围栏,手都麻了,“嘶”,疼得龇牙咧嘴,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义愤填膺地大声道:“你们男人才全部都是色鬼!女人要都是祸水,那你干嘛不打一辈子光棍,娶老婆干嘛!没有你所谓的祸水,你是谁生的,你爹爹?”
气得都有点口不择言了,又接着道:“‘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明明是你们自己好色,心智不坚定,耽溺于美色,不知进取,关女人什么事,还是说你们男人都是怕娘子的,你们的娘子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所以一切才都是女人的错。一出事就推卸责任,责怪别人,简直就是做了而不敢承认的懦夫!”
“你你你”猪兄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磕磕巴巴道:“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懒得跟你计较!”
君若男正在气头上,闻言眼睛故意瞟了瞟他大腹便便的肚子,讥讽道:“那是那是,您本来就大肚!”
猪兄闻言一时感觉胸闷气短,血压“噌”“噌”“噌”地往上升,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君若男,一脸难看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生平最恨别人嘲笑大肚子!这可是富贵的象征!
君若男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纨绔子弟的经典撒手锏,心想:不就是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嘛,我还是穿一代呢!知道惹到穿一代的下场吗,都很惨的!想到这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脸严肃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猪兄愣了,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君若男高兴道:“那不就结了。”说完立马退回屋内,心情很好,高兴地乱哼着小调,“啦啦啦啦……”,虽然不是发表了什么精妙绝伦、文采斐然的演讲,但是也出了心口的一口不平之气。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天知道刚才自己其实有多紧张,嘴巴都发干了。
莫邪看着君若男笑得一脸得意的模样,恍惚想到刚才她明明十分紧张,握成拳头的左手都冒起青筋了,但是却竭力保持镇定,毫不退缩的神情,突然就觉得这个宠物还是挺有胆量的。
屋外那个猪兄好像也安静了,没有说话,可是不对劲啊,即使他不说话其他人怎么也跟着这么安静?
大堂里的所有人此时都一脸专注,神情痴迷地盯着舞台,那里正坐着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春山如翠,秋水凝眸,细长优美的脖颈,光洁白皙的额头,纤手撩拨琴弦,一阵熟悉的前奏顿时响彻大厅,朱唇轻启:
石桥细雨,画舫里伊人谁依,研磨粉底,执笔手勾勒眉宇
琴声转起,离魂夜花落满地,追忆,沾衣云霜薄衫去
……
“啪”君若男一惊,手中的茶杯落地,碎片四溅,她却全然不管,一阵旋风似的跑下楼梯就向舞台冲上去。
莫邪还是第一次见到君若男如此震惊又夹杂着喜悦的表情,也满脸困惑地跟了出去。
“站住。”舞台旁边虎背熊腰的龟奴们伸出粗壮的手臂拦住君若男,不让她再接近舞台。
君若男内心焦急得很,理也不理他们,一个弯腰就钻了过去,可是还没走出几步——
“哎呀。”君若男一声惊慌的大叫,眼看着本来近在咫尺的舞台离自己越来越远,身体悬在半空中,两只手脚不停地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龟奴们见劝阻无效,直接粗鲁地拎起君若男的衣领就向地下甩去。
君若男怕得心都悬起来了,闭上眼睛,感觉到腰间一紧,回过头一看,莫邪正搂着她的腰飞向最高的楼道上去。放下她,莫邪径直飞向舞台上的横梁,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所有的人都仰着脖子,一脸惊艳地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救人的绝世美男,齐齐忽视他们原本来这里的目的。
“我的宠物你们也敢动她,”莫邪一脸阴骛地望着脚底下正一脸呆滞地望着自己的龟奴们,刚才若不是自己在她的身边,她非得重伤不可,一想到这里,整个人散发出森然的寒意,眼神冰冷,杀气纵横,“活得不耐烦了。”
龟奴们顿时冷得齐齐打了个激灵,心下明白自己得罪了个了不得的人物,惶恐得不知所措,连忙跪下不停的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额头都肿了。
众位看客还有青楼的老鸨们也被莫邪盛怒的气势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别说为区区几个奴才出头了。
君若男本来心里是很生气的,自己虽然是做的不妥当,不应该在表演途中跑到舞台上去,但是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粗暴地对待自己嘛,如果真是那样被摔到地上,后脑勺着地,不死也重伤!说不定还会变成植物人,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可是见到他们磕头扑通作响,额头都红了,又心生不忍,哎,天生心软啊,连忙跑下楼梯,一手扶一个,“别磕头了别磕头了,快起来快起来,我原谅你们了。”
龟奴们闻言停止了动作,抬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莫邪,在等真正的老大发话。
莫邪神情丝毫未变,冷声道:“磕,谁让你们停下来了,一直磕到我满意为止。”
龟奴们虽然毫不情愿,但是又打不过他,没办法,为了活命,只好苦着脸又继续磕头。
“哎,你怎么这样呀,”君若男一脸怒气地盯着莫邪,“他们都认错了你干嘛还这样折磨他们,得饶人处且饶人!”
莫邪完全不理她的话,斜眼一挑,“我高兴。”
“你!”君若男气结,“不可理喻。”转身不再搭理他,向台上跑去。
那芳华早在莫邪出现救了君若男的时候就停止了演奏,安静地坐在原地,对于这个搅了自己献艺还这么嚣张地教训自己的护卫的人不发一言,并且见到这种状况眼神丝毫没有波动,仿佛司空见惯。
不知道她是毫不在意还是知道即使自己想救也是无计可施。
“你的真名是什么?你怎么会这首歌?”君若男一把抓住那芳华的手,一脸急切地问道。
那芳华闻言愣住了,似乎没有料到君若男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大堂里的众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如梦初醒,顿时叽叽喳喳地闹开了。
“你看看这个人,连《金陵秦淮夜》都不知道。”看客甲一脸不屑道。
“哎呀,哪来的这么个土包子。”看客乙语气鄙夷道。
……
君若男闻言一脸黑线,怎么了,难道我又干了什么蠢事?
那边的莫邪明白了君若男这么着急地跑上台的原因后,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龟奴们,突然就觉得他们还真是有点冤枉,而且自己也觉得刚才为了君若男出头有点丢脸。
“这位客人,你是真不知道这首曲子?”那芳华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真不知道。”君若男一脸诚恳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