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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死路 案情似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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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一开始没有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
原先以为只是一场单纯的绑架案时,我猜想绑匪只是图谋利益,还不至于杀人灭口;后来担忧是血统狂热分子所为,但也只是怕两个孩子受伤;之后我就更不担心了,既然绑架孩子只是一场和福尔摩斯的比赛,那么绑匪也不至于撕票。
但是当我推开愣住的福尔摩斯走进黑暗的糖果店地下室时,只能看见蜷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女孩,和脸色青白圆睁着双眼的男孩。
我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大步跑下楼梯,伸手按在男孩脖颈处的动脉上,手下冰冷而且僵硬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当你满怀希望地去救助别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早已死亡的心情。
身后传来傲罗的抽气声和命令声,我听见雷斯垂德大声下令封锁糖果店周围,然后,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抬起了面前男孩的尸体。我移动视线,看到了塞巴斯蒂安·莫兰先生镇定中带着丝哀伤的表情。
他拍了一下我的手臂,抱着男孩的尸体起身走向雷斯垂德。我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已经有两个傲罗带走了幸存的女孩接受救治,便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愤怒。
福尔摩斯死死地抿着嘴角站在地下室的中央,他的眼中几乎要迸射出尖刀,脚下转圈,环视着整个空间。我看见整间地下室装满了箱子,但只有一个没有落锁,里面装着糖果,已经少了一部分,而木制的地板上则散落着花花绿绿的糖纸。
福尔摩斯跪到地上,捡起一张糖果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轻轻舔了一下,随即狠狠皱眉:“毒药。吃得越多,中毒越深,看来凶手还在和我们玩时间竞赛。”
“什么?”
“那两个孩子。”他用懊恼的声音说,“被关在地下室里,感到害怕而且饥饿,身边只有一个箱子里的糖果可以吃,为了摆脱恐惧和饥饿,他们只能不停地吃糖果,毒素在慢慢地扩散。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华生,如果我们可以早一点……”
我很少见到他露出这样悲伤和后悔的表情,他垂着头,脸上的表情被地下室里的阴影挡住了,我只能看见他尖尖的苍白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细线的双唇。想到我们曾经想当然地认为孩子是安全的,而悠闲地在那里推理时,我就感到一股浓重的自我厌恶。
沮丧地站起来,我拍了拍福尔摩斯的肩膀,示意他提起精神。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我们必须揪出那个幕后指使,替死去的克瑞恩先生报仇。”我伸手将他拉起来,走出昏暗的地下室,来到雷斯垂德的面前。
“蜜蜂公爵的老板呢?”
“他不在英国。”雷斯垂德说,“三个月之前,他的一个亲戚得罪了圣徒,所以全家去美国避难了。蜜蜂公爵已经关门了三个月,没有人会想到地下室居然藏着两个孩子。”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令我的朋友满意:“这么说,这条线索根本是没用的。”
他大声咒骂了几句,像阵风似的转身大步走开了,我急忙跟在他后面,离开了蜜蜂公爵的范围。顺着霍格莫德的街道往霍格沃茨走去,我一边思考着自己还能做什么,一边开口:“这个案子根本没有线索能够抓住那个人,难道他还要用其他的案子来挑衅你吗?”
“并没有全部失去机会。”他又恢复了冷静的状态,“我们有一个人需要调查。”
“谁?”
“莫里亚蒂教授。”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我看见他的双眸闪现着强烈的兴奋感,整张脸也容光焕发。当然,福尔摩斯也不是会因为某些挫折而一蹶不振的人:“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绑架克瑞恩姐弟来这里的人,但也不妨去调查一下。”
我们再次回到霍格沃茨这座神奇的城堡里,但我不得不说,我现在对霍格沃茨唯一的感觉就是担忧。这件案子要是被报纸曝光出来,对霍格沃茨的名声绝对是不利的。两个学生在城堡里被绑架,其中一个死亡,恐怕到时候家长的抗议信和投诉信会把迪佩特校长和格瑞姆部长埋起来。
想要知道莫里亚蒂教授是不是亲自绑架了克瑞恩姐弟,就必须知晓他当时的动向。我很好奇福尔摩斯会怎样不动声色地去打听,没想到他直接叫来了多瑞亚小姐。
多瑞亚马上就要升上四年级了,她的必修课及选修课成绩都很优秀,即使临近考试也不会特别忙碌。我们绕了一圈,在温室里面找到了她。
“你们好呀,歇洛克先生,约翰先生。”她欢快地冲我们招手,面前的植物伸出一条长长的绿色叶片,卷着包住她的手指,“案子还顺利吗?”
“听着,多瑞亚。”福尔摩斯也不回答她,直奔主题,“我需要你的帮忙。”
小姑娘的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乐意效劳。”
福尔摩斯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对着多瑞亚耳语了几句,她的神色变了几下,最终坚定并且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她这副像极了傲罗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查勒斯,那个孩子现在正因为N.E.W.Ts考试焦头烂额呢。
“这是真的吗?”多瑞亚小声问。
我不明所以地去看福尔摩斯,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回答:“相比起那位教授,你会更相信我,对吗?”
小姑娘肯定地点点头:“我只是有些失望。好啦,歇洛克先生,约翰先生,我们现在就走吧。”她扬起头,仿佛奔赴战场似的,丢下手边的植物走出了温室,我们跟着她一路走上了天文塔,最后停留在距离算术占卜教授办公室一个拐角的地方。
“去吧。”福尔摩斯对她说,多瑞亚迈着镇定的步伐走了过去。
门被敲响了,过了一阵子传来办公室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因为距离比较远,我只依稀听见多瑞亚打了个招呼,以及莫里亚蒂教授温润的嗓音。接着,他们交谈起来,而我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单词,福尔摩斯朝我摆了一下手,示意我不要用任何魔法去窃听,我只好继续干站在拐角的阴影里。
大约三四分钟之后,多瑞亚清晰地说了句:“再见,莫里亚蒂教授。”
门被关上了,多瑞亚的脚步声往这里靠近,等她一露出脸来,福尔摩斯就压低了声音道:“怎么样?”
多瑞亚的回答其实是在我们意料之中的:“我刚刚和莫里亚蒂教授说,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他,本来打算昨天早上来的,但我怕他不在学校。但是他告诉我,昨天早上伊迪丝、就是格林格拉斯小姐有过来请教问题,他们一早上都在一起。”
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孩?我想起来曾经从多瑞亚那里听到的八卦:格林格拉斯小姐偷偷暗恋着莫里亚蒂教授——虽然仅限于那种对优秀男人的倾慕。我不怀疑格林格拉斯小姐有可能包庇莫里亚蒂教授,但倘若他真的是一位狡猾的罪犯,那么想要骗过格林格拉斯小姐肯定有一千种方法。
福尔摩斯显然也想到了,他根本没有提议去找格林格拉斯小姐验证,等多瑞亚离开后便对我说:“看来我们想要抓住莫里亚蒂教授把柄是不可能的,既然他有把握,那么格林格拉斯小姐的证词就绝对有效。”
案情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死路,我越过窗户眺望着远处的夕阳,血红色的彩霞是那么的刺目。一想到克瑞恩先生已经失去了生命,克瑞恩小姐还在圣芒戈接受治疗,沉重的挫败感就袭击着我。
当然,福尔摩斯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人。他站在窗户旁边,凝神思考了许久,才说:“我们目前的状况不乐观,华生。那位先生藏在暗处,我们对他没有丝毫了解,但他却能对我们指手画脚,这样下去我们几乎没有赢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办?”
“要么等他来见我,要么我们引他出来。”他勾了勾嘴角,“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帮手。”
我想我的朋友心中又有了什么主意,但我没问,因为他总喜欢在事情发生之前保持神秘,直到真相大白才得意洋洋地向大家炫耀。于是我便维持着沉默的姿态和他离开了霍格沃茨,前往圣芒戈看望正在接受救治的克瑞恩小姐。
圣芒戈四楼药剂和植物中毒科的科长和我交情不错,托他的福,我们能够进到病房里探望还在观察中的克瑞恩小姐。
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淡黄色的头发散在两边,脸颊还泛着青色,要不是我看到她的胸膛还在起伏,甚至会觉得她没有生气。她已经醒了过来,但还不是很清醒,半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给她配置药剂的治疗师。
我向同事无声地做了个手势,他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正准备关上门,忽然一声极具惊恐和歇斯底里的尖叫在我耳边炸开,把我吓了一跳。我急忙朝声源看去,却见到克瑞恩小姐挣扎着向后躲去,充满了恐惧和害怕的目光落在了福尔摩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