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66、第六十五章 足迹 他忽然笑了

　　和福尔摩斯一起办案快两年，我已经大约摸清楚了他的程序。我知道福尔摩斯要问学生的问题，大概就是想找出克瑞恩姐弟失踪前的一些迹象，况且霍格沃茨城堡里的秘密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不光学生们，画像同样也是一条线索。
　　果然，有两个拉文克劳的新生表示在星期日也就是昨天的上午，曾经在天文塔附近看见过姐弟俩，因为有几节一起上课比较熟悉的原因，他们还停下来说了几句话。
　　礼堂大厅旁边的休息室里，福尔摩斯支开了其他人，只留下那两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和我，就连德雷芬院长和迪佩特校长都只能在外面等待，我想这大约是不想给那两个学生压力。福尔摩斯拉过一张扶手椅，自己做到背靠窗户的那边，让两个学生坐在他的对面，这样一来，他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会紧张了。
　　“你们不用有任何顾忌，慢慢说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我们的侦探摆出循循善诱的模样，但是他却等待了好一会儿，才得到临摹两可的回答。
　　“福尔摩斯先生，你想知道什么呢？”
　　“关键不是我想知道什么。”我的朋友这时候表现了极大的耐心，我把这归结于目前案件的进行还算顺利，“而是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好吧，如果你们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换个方式——你们遇见克瑞恩姐弟时，他们的神色如何？”
　　两位女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其中高个子的那个答道：“他们看起来挺高兴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但是就好像得知了什么好消息。”
　　“不对。”另一个女生反驳道，“我倒是觉得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好事降临。”
　　这有什么不同吗？我皱起眉，认为这场问话是毫无效果的，但是福尔摩斯却认真地点着头，显然记住了每一个细节：“你们都说了什么？有询问他们要到哪里去吗？”
　　她们摇了摇头：“并没有，我们只是抱怨了一下期末的作业，还有即将来临的考试。但是克瑞恩先生心不在焉的，他姐姐也有些不耐烦，我们猜他俩急着去什么地方，就道别走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天文塔。”
　　我和福尔摩斯交换了一下目光，心里顿时明白了。天文塔的地点无非就是那么几个：观星台、占卜课教室及办公室、算术占卜课教室及办公室。我浑身一激灵，想起了一个人来。
　　“很好，感谢你们的配合。”福尔摩斯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能看见他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一起，灰色的瞳孔里迸发出锐利的光芒。他拉开门，等那两个学生离开后，便大步走出了休息室，连招呼也没有打，径直沿着旁边的楼梯往上走。
　　站在房间外面的德雷芬院长和迪佩特校长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福尔摩斯却忽然停下来，导致拔腿追出去的我差点撞倒他。
　　“抱歉，校长先生，还有德雷芬教授，我认为你们现在最好不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福尔摩斯严肃地说，他的嘴唇抿在一起，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倒让校长和院长先生露出了疑惑的目光。可惜我这位老朋友在办案时不太会注意别人的心情，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往上跑。
　　我无奈地追在后面，回头看看两位长辈果然没有跟上来，不由地抱怨道：“你得和我解释解释，福尔摩斯，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呢？”
　　他再次猛地停住，幸好我这次反应快，才没有把他撞出窗户去。他站立在原地，四处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对我说：“这是件需要十二分谨慎的案子，华生。我想你大概也想到了，我们要调查的人是莫里亚蒂教授。”
　　“没错啊。”我说，“我们以前看错他了。但是福尔摩斯，为什么我们需要瞒着别人偷偷做这件事呢？”
　　“如果莫里亚蒂教授在为那个神秘人物做事，那么这个案子的危险度就大大增加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绑架两个孤苦伶仃的新生做什么，但是就凭莫里亚蒂教授深不可测的性格，我们就不能随意让别人插手。本来我甚至不想让你参与进来，但是目前我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
　　我当时实在太感动了，忍不住说：“就算关乎性命，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他冲我笑了一下，这使得他苍白的面孔看上去多了一丝人情味，不过很快他又再次板起脸，转身朝楼上跑去。我们俩一路没有停留地来到了天文塔，因为所有师生都集中在礼堂大厅的原因，我们倒是不怕莫里亚蒂教授现在回来，直接前往他的办公室。
　　一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如沐春风般的教授很可能是名罪犯，我就从心底感到了丝丝凉意，即使我曾经当过兵，见识过世界上最惨烈的画面，却也很难想象人心的可怕之处。
　　半年多以前，我们还坐在一起，喝着香甜的酒，谈论着轻松的话题啊。
　　我亲爱的读者们，我曾经反复强调过，歇洛克·福尔摩斯是位推理的天才，他能从每一个小细节推理出一大串讯息，但是在这件事上，他凭借的就不是一直以以为傲的推理能力了。
　　我在原来询问过他，为什么他能肯定莫里亚蒂教授协同参与了犯案，他肯定地告诉我，他的直觉认为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如果放在以前，这个理由肯定连福尔摩斯自己都要嗤之以鼻的，但那时我告诉自己：千万要相信他此时的直觉。
　　果然，算术占卜教授办公室的门口四周没有画像，于是我们询问了前后两幅最近的画像。楼下的那一幅是个疯疯癫癫的老酒鬼，他一口咬定最近什么人也没看到，最后福尔摩斯扬言要割了他的画像，他才说昨天早上见过克瑞恩姐弟从这里走过去。
　　而楼上的画像则表示，他没有见过姐弟俩。
　　“所以克瑞恩姐弟因为某种原因去了莫里亚蒂教授的办公室，却没有再出来；也许出来了，那个醉鬼临时串门没有看到，或者喝醉睡着了……总之，我们能肯定莫里亚蒂教授绑架了那两个学生。
　　“我们现在做什么，告诉雷斯垂德吗？”
　　“不。”福尔摩斯摇着头，跪到地板上查看着脚印和别的痕迹，“暂时不要声张，我们现在掌握的砝码还不够多，即使有麦克罗夫特出马——才不，那个死胖子还是懒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比较好。华生，你看！”
　　他忽然精神抖擞起来，修长的手指指着地板上的一个深色的印子：“是油渍。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油渍？更何况家养小精灵每个星期六都会打扫城堡，说明只可能是最近两天留下的。”他趴下身使劲在地板上闻了闻：“头油的味道，也许是那个女孩的，也许是男孩的，他们有擦头油的习惯，并且随身携带，而头油是当时唯一可以求救的手段。看，这是脚印！”
　　我感到十分惊讶：“所以说他们是清醒着的？”
　　“隐形衣。”福尔摩斯站起身来，仿佛浑身都是劲，“市面上可以买到，欺骗不了傲罗，但足以欺骗全校的学生，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令人摸不着头脑，然而他却似乎乐不可支：“故意留下的线索、明显的漏洞，这根本不是什么绑架案，华生，这是那个神秘人物悉心设下的挑战！他在挑衅我，想要查探我的能力，知道我有几斤几两。真是太棒了！”
　　我亲爱的读者们，你们可以试着体会一下我当时有多震惊。一方面，我了解那个藏在幕后的人物不仅能够操控那么多人，还能把手伸进霍格沃茨，实在是危险；另一方面，军人的血性又让我极度兴奋起来，迫不及待得想和那个人正面交手。
　　“嘿！”我说，“我们现在要去追逐这个足迹吗？”
　　福尔摩斯否认了我的提议：“即使我们找一条训练有素的猎犬过来，也只会发现足迹到学校的边缘就消失了，绑匪肯定幻影移行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微微一笑：“不用着急，我敢肯定即使我们坐在沙发里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把线索送到我们鼻子底下的。当然，我们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首先——”
　　他蹲下身，从长袍口袋里拿出几个玻璃瓶和小刀：“我们用麻瓜的手段化验一下这些脚印。”
　　正当我专心致志地观看他收集线索的时候，楼梯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连忙回头，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傲罗满头大汗地跑上来。
　　“可算找到你们了，福尔摩斯先生，还有华生先生！”他大声说，“雷斯垂德主任说傲罗指挥部派来了一位助手，就是大名鼎鼎的塞巴斯蒂安·莫兰先生！”

作者有话说

　　庆祝一下上校在空屋之前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