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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章 人证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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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厚厚的积雪将禁林覆盖成了一层柔软的奶油蛋糕,城堡的外围也像是结了厚厚的糖霜,邓布利多将最后一口土豆腊肉浓汤解决掉,用餐巾按了按嘴角,伸手拿起了旁边的一张羊皮纸。
威森加摩的徽章底下是他的名字: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莱恩·邓布利多,右下角的签名则是新上任的首席魔法师萨缪尔·约翰逊,他在信件中十分郑重地通知他,他被任命为新任的威森加摩委员会成员,并邀请他参加下午的庭审。
邓布利多对这封任职信的到来毫不意外,他将羊皮纸搁在一边,自己动手收拾了一下餐具,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学生的作业开始批改。
时间慢慢地往后走了一个多小时,他放下羽毛笔,捏了捏鼻梁,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间被敲响了,来人依旧是经常报到的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斯莱特林对阵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吧?你不去观看吗?”
里德尔轻轻合上了门,随后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坐下:“本来是的,先生。但是队长临时有事改变了比赛时间,所以我回去看了一会儿书,发现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似乎,斯莱特林队的队长是贝蒂·克劳奇小姐?”
“是的,先生。”里德尔的眼神闪了闪。最近几天他在学院的内部听到了许多报纸上没有刊登的消息,知晓近期克劳奇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真可惜,原本他还想借着贝蒂·克劳奇的身份替自己的将来谋划一些,谁想到那个女孩似乎很快就要失去价值了。
邓布利多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而是摊开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书本,耐心地讲解起来。虽说他一直不像其他教授一样喜爱里德尔,但却也非常乐意在学业上帮助对方。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午餐时间就要到了,里德尔礼貌地告辞。他一离开,邓布利多立刻撕了一张羊皮纸下来,匆匆写了几句话,让自己的猫头鹰送了出去。
下午三点,他准时抵达了魔法部的审讯大厅。砌着灰色石墙的房间里,围坐在审讯席周围的巫师和他前一阵看过的全体合照比起来,换了不少的新面孔。作为首席魔法师的萨缪尔·约翰逊站在最高处的位置旁边,他的右手边站着麦克罗夫特,后者注意到邓布利多的目光,朝他微微颔首。
邓布利多给自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但在那里恰巧能够看见大部分人的面孔:那些留下来的巫师有的神情惶惶,有的面无表情,而那些新上任的不知道出于谁的授意(当然邓布利多能够猜到一点),目光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邓布利多。”他听到后排传来一个声音,非常熟悉,而且毫不意外。
“萨丽·乔纳森。”这位《女巫周刊》的记者也住在戈德里克山谷,和邓布利多一家是邻居,她的父亲是邓布利多刚入学时的拉文克劳级长。在她刚毕业去《女巫周刊》面试的时候,他通过熟人帮助她免除了试用期。
乔纳森小姐朝前倾了倾身子,用耳语一般的音调说道:“很抱歉上次的报道我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是目前的情况确实不能对大多数的民众公开,尤其是据说圣徒仍旧不放弃从内部瓦解我们。不过,我们总编绝对会朝威森加摩施压,让这次的判决保持公正。”
“我希望是这样。”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而是冲着审判席指了指:“我刚才忘记看了,今天审判的是谁?”
“当然是前任首席魔法师克劳奇先生,据说傲罗指挥部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来定罪。”
审讯厅内的巫师越来越多,十几分钟后,约翰逊站了起来,响亮清脆的锤声霎时间充斥着整间屋子。窃窃私语的巫师们顿时停止了说话,尽量符合他们身份地端正做好,当被锁在椅子上的克劳奇先生在中间出现时,邓布利多看到有些巫师不可避免地尴尬地挪动了几下,仿佛座位底下藏着一只火龙蛋。
约翰逊先生身边的陪审员宣读了对克劳奇的指控,一共十三项罪名,包括了谋杀麻瓜和从事黑魔法活动。与陪审席上神色各异的众人相比,身为被告人的克劳奇倒是显得十分镇定,他端坐在椅子上,仿佛自己不是处在被审判的位置,而是取代了约翰逊坐在最高处。
邓布利多交叠着修长的手指,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烁着湛蓝色的亮光,他微微侧过身,视线向上捕捉到了麦克罗夫特的表情,随后便垂下视线,随意地在庭审笔记上写了几笔。
今天晚上是喝鲜虾罗宋汤呢,还是喝奶油玉米汤呢?
上回的蜜汁鸡排好像很久没吃了。
秘书宣读完指控之后,轮到被告方律师做辩护,站在克劳奇身边的中年巫师推了一下眼镜,请求审查证据。
雷斯垂德挥了挥手,让手下将一个盖着黑色天鹅绒布的托盘端了上来,上面摆放着几样黑魔法物品。
坐在首席魔法师身旁的麦克罗夫特默默地注视着这充满讽刺性的一幕,悄悄勾起嘴角。在上一次的庭审现场,克劳奇还训斥过雷斯垂德,而仅仅在十几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反驳雷斯垂德的话了。
不,说不定他还有机会。
“首席先生。”律师在检查完黑魔法物品之后,往前走了几步,环视了一遍陪审团,表情真挚,“如果只是凭借这些从克劳奇老宅搜出来的东西,并不能肯定克劳奇先生就一定犯下了罪行,栽赃嫁祸这种事情在历次的审判之中都有出现过。”
“你是在质疑我?”雷斯垂德不悦地说。
律师弯了弯腰:“当然不,雷斯垂德主任。不过,我想提醒陪审席的各位男巫和女巫们,当初之所以克劳奇先生会被停职审查,甚至控告,全是因为阿克图卢斯·布莱克先生的指控。我想你们都有注意到,布莱克先生当时被灌下了吐真剂。在没有经过法律程序的审理就对布莱克先生使用吐真剂是违法的,而我们至今仍不知道是谁蔑视法律做下的这些事——”
“是谁蔑视法律还不一定呢!”雷斯垂德冷哼一声,却很快地又坐了回去,似乎成竹在胸。
“你的呈述很有道理。”约翰逊先生说道,“但是排除这些因素,阿克图卢斯·布莱克在吐真剂效用下的证词和供诉是非常有利的。”
“也许是夺魂咒——”
“当然,傲罗指挥部的检查是十分严格的。”约翰逊先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律师的话,他环视了一遍整个审讯厅,刻着时间纹路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来。律师的辩护还没有真正开始就被他扼制住了,这使得坐在椅子里的克劳奇感到有些不对劲。
约翰逊先生敲了两下锤子:“在半小时前,我们获得了一位新的人证,现在已经通过了傲罗指挥部的审查,可以让她出庭了。”
审讯厅边侧的大门被打开了,门外摄魂怪腐朽的气息顺着入口飘了进来,距离门口较近的几名陪审团成员忍不住向里躲了一下。随后,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朝这里靠近,被两名傲罗带进来的,出乎意料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少女。
“贝蒂!”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克劳奇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你怎么——”
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的贝蒂·克劳奇出现在陪审团成员的面前,她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霍格沃茨的校服,淡黄色的长发乱糟糟地在脑后绑成一个辫子。如果斯莱特林的学生在场,一定会惊讶他们平时一本正经的级长兼魁地奇队长正濒临奔溃的边缘。
“你们不能这么做!”克劳奇大吼,“她还没有成年!”
“年满十一岁的小巫师有义务接受威森加摩的讯问。”约翰逊先生平静地说。
贝蒂·克劳奇慌乱地转动着视线,企图从陪审团那一张张面孔中找到一丝能令她冷静下来的力量。她缓缓地走到了证人席上,隔着木质的围栏和亲祖父面对面,双手紧紧地抓着座椅的扶手,几乎晕厥在座位上。
“你今天不在霍格沃茨,对吗,克劳奇小姐?”雷斯垂德接手了盘问的工作。
“我、我请了假。”
“根据霍格沃茨学生外出登记的表格。”他展开一卷羊皮纸,“你登记的是要去法国看望你的母亲克劳奇夫人,但是克劳奇夫人在几天前就前往瑞士了。”
贝蒂抖了一下,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你想去见谁?”雷斯垂德说,“你为什么要在表格上撒谎?”
克劳奇用力扯着绑着双手的铁链,一边怒吼一边瞪着坐在首席的约翰逊先生。伴随令人牙根发痒的摩擦声,一根铁链凭空出现,缠住了他的脖子,两只摄魂怪悄无声息地从门口飘进来,朝他靠近。
贝蒂发出虚弱的惊呼:“别伤害他!”
“据找到你的傲罗所说。”约翰逊先生敲了一下锤子,“你当时距离布斯巴顿还不到两英里远,而当时离开布斯巴顿的学生也只有一个——巴格曼小姐。”
“巴格曼小姐?”乔纳森小姐低声惊呼道,“那不是巴格曼部长的妹妹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约翰逊先生要把话题引到巴格曼小姐这里来?”
“克劳奇小姐。”约翰逊先生严厉地说。
惊呆的贝蒂猛地抖了一下,随后咬了咬牙:“你们——你们不能对未成年使用吐真剂。”
邓布利多转动了一下手里的羽毛笔,很明显,克劳奇和巴格曼部长的一部分证据掌握在布斯巴顿的巴格曼小姐那里,而本来最不容易惹人注目的克劳奇小姐要去通风报信,却刚刚好被里德尔泄露的消息。
就眼前发生的一切来看,麦克罗夫特要扳倒巴格曼的决心还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