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111、第一一零章 争执

　　约翰·哈密什·华生，出身于普通的英格兰麻瓜家庭，母亲是威尔士人，在他幼年时去世，父亲是工厂经理，由麻瓜姐姐照顾长大。入学后成绩徘徊在中等偏上，擅长变形术、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飞行成绩出众，是院魁地奇队的中坚力量。
　　很寻常的一副履历，轻飘飘地在歇洛克的心里溅起微小的涟漪，很快归于平静。
　　那年的魁地奇杯最终还是被斯莱特林拿到了，格兰芬多在最后那场比赛只差一个球，就能追平积分，气得斯克林杰拗断了他的扫帚。
　　学期末，歇洛克拽着他那张除了天文学和魔法史外满分的成绩单，站在礼堂的队伍中观看毕业典礼。
　　迪佩特校长发表了简短的讲话，祝愿毕业生能够在接下来的职业生涯中取得好成绩。四个学院的七年级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戴着校徽，脸上是激动和紧张的神情。作为学生会主席的麦克罗夫特和安蒂·波特站在礼堂的左右两端，两人的长袍上披着绶带，看起来和别人很不一样。
　　“现在，有请四位院长为学生颁发毕业证书。”
　　迪佩特校长说道，歇洛克抬头望过去，最年轻的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从礼堂的右端走过来，和其他三位教授并排站在阶梯上，面带笑容地与学生们握手。
　　最后，麦克罗夫特和安蒂将绶带和主席徽章摘下来，交给下一届的男女主席。
　　礼堂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校歌，每个人的调子都不相同，这场毕业典礼就和往年一样，平静而又正常地结束了。
　　歇洛克拖着箱子往大门走去，麦克罗夫特依旧穿着黑色长袍，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扣子一直扣到下巴，保持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同路过的人打招呼。他远远地望见弟弟，挑了挑眉，大步走了过来，想要替他拿行李箱。
　　歇洛克躲了下，没躲开。
　　“好啦。”他说，“我只是不想用飘浮咒。”
　　麦克罗夫特无声地点了点头，两人并排朝外走去，穿过草地，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的黑湖上飘着几朵白云，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中，绿色的森林生机勃发，在徐徐清风中摇曳着，传来阵阵植物的清香。
　　他们在山坡上停住了脚步，遥遥望着这片景色，最后麦克罗夫特回头，看了眼安静地伫立在蓝天下的城堡。
　　“看够了没有啊？”歇洛克说。
　　他轻描淡写地扯了扯嘴角，领着弟弟沿小路往车站走去。
　　麦克罗夫特毕业后直接加入了魔法部，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下属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工作，一年后被提拔为秘书处负责人，又花了两年掌管了整个司的账务工作。歇洛克四年级的时候，已经很少能在家里看到他。
　　1927年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几件事，布莱克家多了位叫做多瑞亚的小小姐，随后塞德蕾尔·布莱克正式与赛普蒂默斯·韦斯莱交往，被家族除名。马尔福家的继承人阿布拉克萨斯被分入了斯莱特林学院，同年马尔福先生在魔法部有关血统歧视的法案被驳回，混血出身的部长娶了位麻瓜妻子。
　　四年级的歇洛克·福尔摩斯坐在图书馆里，面前叠着几摞高高的书籍，只能隐约看到他黑色的发尖儿从顶上冒出来。瓦莉塔走进图书馆，根本不需要寻找，直接往这边走来。
　　“你不是要去参加魁地奇队的选拔吗？”
　　她盯着自己的朋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歇洛克向来不喜欢飞行运动，觉得那很蠢，但又偶尔会去看看比赛，还买了把扫帚扔在箱子底下。今年刚开学，他像往常那样正正常常地在礼堂用餐，忽然告诉她想要参加球队的选拔。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瓦莉塔劝说道，“今年的队长是米歇尔，你跟她有过节。”
　　歇洛克不吭声。
　　半个小时后，两人抱着书本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整个塔楼比平时要安静，看来很多人都跑出去打算看魁地奇选拔。歇洛克穿过休息室，正打算上楼，突然楼梯传来噔噔噔的声音，仿佛整个地板都抖了起来，随即史密斯的脸出现在拐角后面。
　　歇洛克下意识地皱起眉，往旁边让了一步。
　　“福尔摩斯！”他大吼道，“是你干的对不对！”
　　他掉头就走。
　　瓦莉塔见状大步走了过来，拦住伸手要去揪歇洛克领子的史密斯，狠狠推了对方一把：“你干什么？”
　　“我的扫帚！”史密斯怀里抱着的扫帚左右摇摆着，明显出了什么故障，努力想要挣脱出去，“有人给它下了恶咒！寝室里除了他还有谁会？”
　　“真好笑！”福尔摩斯还没做出回应，瓦莉塔就先冷笑一声，“你的扫帚被人下恶咒就是福尔摩斯做的了？别说不一定是你们寝室人做的，就算是，怎么就先怀疑到福尔摩斯头上了？”
　　“他今天要去参加选拔！”
　　争吵吸引了休息室里其他学生的注意，原本坐在角落里学习的男女级长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上前来，抽出魔杖想要替史密斯检查，却被避开了。这时琼斯躲躲闪闪地从楼梯上下来，福尔摩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夺过扫帚。
　　“这么拙劣的诬陷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表演。”他轻松地挥动魔杖，扭动的扫帚立刻变得安分，“不，你也真是努力了呢，琼斯，施咒的手法有所提高，只可惜……”
　　史密斯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级长的表情变了几下，紧紧地盯着扫帚：“黑魔法……”
　　“听说你姐姐交了个德姆斯特朗的男朋友。”福尔摩斯朝琼斯说道，将扫帚扔回去，“史密斯想要参加选拔，又怕被我比下去，于是打算陷害我让我失去选拔的资格。这个黑魔法经常用于针对巫师扫帚，在国际魁地奇比赛中是最先需要检测的，而德姆斯特朗会在五年级的时候教授如何施展与抵制这个咒语。昨天晚上你收到了信，对吧……哼，当我是白痴么？”
　　“怎么回事？”魁地奇队长米歇尔从门口走了进来。
　　琼斯脸色苍白地低下头，转身飞快地溜回了宿舍，剩下史密斯一人尴尬地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们从入学起就不对盘，这种小插曲每年都会上演几次，结果最后都只是史密斯自取其辱而已。
　　“别看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级长开始赶人。
　　米歇尔穿过休息室中央走了过来，她先是严厉地打量了福尔摩斯和史密斯一番，随后道：“福尔摩斯，选拔半小时后就开始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至于你，史密斯……明年再来吧。”说完转身上了女生宿舍的楼梯。
　　“啪！”史密斯狠狠地将手上的彗星7号掷在地上，“你这个恶魔！怪胎！”
　　福尔摩斯嗤笑着，也不去拿扫帚了，径直往外走去。
　　“哎，福尔摩斯，你去哪？”瓦莉塔在他身后喊道。
　　他脚步不停，急促地穿过走廊，怀里依旧抱着本从图书馆带出来的书，肩上的书包带勒得他有点疼，但他不在意，何必在乎这点小事呢？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和寝室的人相处不好，没关系，冲突年年都在加深，他们又无法将他比下去，何必呢？这自取羞辱么？
　　都是群蠢货，永远都把精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钻研着怎么让自己更蠢。他就不应该来霍格沃茨，他应该去流浪，去深山，去大海，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去，去接近大自然的奥秘，而不是埋葬在人类无用的情绪中间。
　　路上遇见的人纷纷避开，随着他魔力逐渐变强，言辞越加刻薄，学校里已经很少有人愿意接近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堡，胸口蔓延着奇怪的情绪，此时他对什么魁地奇什么选拔完全丧失了兴趣，默默地背着书包来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就让他远离他们吧。
　　他坐在山毛榉树下，眼睛望着山坡下广袤的禁林和宽阔的黑湖，突然无比地想念麦克罗夫特在霍格沃茨的日子。
　　草地传来沙沙的响声，有人正在往这边来，他蜷缩着不动，眼睛仍旧盯着黑湖，随后他听到了某个洋溢着热情的声音：“嘿，刚才那个球真不错！”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领着他的队员穿过草地，他们刚刚结束了选拔赛，确定了正式队员和替补，此时正准备到黑湖旁边散步休息。福尔摩斯的目光并未移开，首先闯进他视野里的，就是格兰芬多队长那折射的金棕色阳光的头发。
　　“谢谢，华生——但我们为什么不留下来看拉文克劳的选拔？听说今年有不少好手。”
　　“据说那个四年级的怪胎也要参加呢。”
　　“谁？”华生微微侧过头，疑惑地问。
　　那名说话的队员笑了两声：“有名的怪胎福尔摩斯啊！队长，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华生皱了皱眉，神情有些不悦，当他远远地瞧见正在往这边看的某个人时，表情顿时尴尬起来，抬起手挥了挥制止自己的队员。“别说了。”他干巴巴地道，“好端端地骂人家做什么呢？拉文克劳盛产聪明人，只不过特立独行些——”
　　“那叫特立独行？别替人家说好话了，华生，你们又不认识——”
　　山毛榉树下，福尔摩斯默默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希望这时候回去拿扫帚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