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109、第一零八章 赛前 “他还没跑

　　“谁看到了我的红旗和哨子？”
　　寝室里，还不到八点就有个男生在嚷嚷，还有是翻找东西的声音。另外两个个男生也陆陆续续起床，相继去洗漱穿衣，拖鞋来来回回在地板上敲着，歇洛克眼开眼，盯着床罩发呆。
　　“喂，史密斯，你真的要去给格兰芬多那群人加油？”
　　“也不完全是，今年格兰芬多不是新换了一个追球手吗？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变化。”
　　“你还真把他们当对手了！我看你起码还要三年才能进院队！”
　　“有什么关系——”
　　歇洛克忽然起身用力掀开了帘子，跳下床穿上拖鞋冲向洗漱间，噼里啪啦的声响把宿舍里的人吓了一大跳，胆小的琼斯差点被箱子砸到脚。他没理会他们的抱怨，匆匆洗漱后，头发也不梳，开始往身上套毛衣。
　　“……你要去图书馆吗，福尔摩斯？”迟疑了会儿，琼斯问道。
　　他随意瞥了眼宿舍里唯一能和自己正常交流的同学，回答：“不，我去看球赛。”
　　“你还会看魁地奇？”另外两人嗤嗤笑了起来，脸上带着讥讽，“我们还以为你只关心书本和稀奇古怪的实验呢，怪胎福尔摩斯。你确定你真的看得懂他们飞在天空上干什么吗？”
　　歇洛克皱眉，冷淡而轻蔑地斜了眼说话的男孩，语速飞快地背了遍《魁地奇基础入门手册》的前言和第一章，顺便将今天两个参赛队的队员名字、位置和特长也一股脑儿扔在他们脸上，随即讥笑一声，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男孩面色铁青，对身边的琼斯吼了句：“以后不许和那个怪胎说话！”
　　其貌不扬、满脸雀斑的琼斯点了点头，不敢吭声。
　　歇洛克人缘不好是整个霍格沃茨出了名的，斯莱特林看在麦克罗夫特的面子上对他还过得去，格兰芬多除了肖恩·斯克林杰那伙人，其他的和他接触不多，也没必要为难他。但是赫奇帕奇的新生和拉文克劳全学院，由于除了魔药课之外总是一起上课的原因，他们是歇洛克最经常接触的人。
　　新学期初是新生交朋友的良机，他却错过了。这其实是个意外，那时他独自坐在包厢里，正巧研究到松鼠的骨骼结构，直接将几只被解剖的松鼠带上了火车，吓跑了好几个寻找空包厢的人。
　　如果仅仅只是这个，其他人顶多认为他爱好特殊，但相处几天下来，他各种各样的癖好暴露在舍友面前，甚至是整个学院乃至学校后，便很少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醒来时看到窗台上晾着晒干的动物都能保持镇定，也没人喜欢进宿舍的时候被不知名的陷阱绊住，当你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个人乒乒乓乓地在做实验，时不时发出怪叫或者突然哈哈大笑。不出七天，除了琼斯外的两个室友就揪住他的领子想要揍他一顿。
　　歇洛克什么也没说，直接过肩摔把两人撂倒，缴了他们的魔杖，顺便一人踹了一脚。
　　从此之后他在拉文克劳的名声就臭了。
　　“你这件事处理得很不好。”麦克罗夫特在事后批评他，“你浪费掉了你的优势，原本你可以凭借受害人的姿态博得同情，甚至扭转形象，但你却让事情更糟糕。”
　　歇洛克立即回去给妈咪写了封信，告诉她兄长在霍格沃茨暴饮暴食。
　　受不了他的不仅仅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其他的人也会在走路的时候，被猛然从角落窜出的身影吓得不轻。他的研究范围将整个城堡包括在内，每天大家都能看到他在各种地方敲敲打打，挥着魔杖嘴里念念有词。
　　就连经常和他在一起的学习搭档瓦莉塔都受到了牵连，碍于福尔摩斯夫人，麦克米兰家虽然不去禁止他们接触，但也警告她“最好不要搀和进去”。
　　“你不必跟着我。”某次天文学课上，歇洛克百无聊赖地转着羽毛笔，眼睛盯着正在给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星象图做修改的女孩，“得不偿失。”
　　瓦莉塔停下笔，皱着眉头似乎非常纠结，好半晌才说：“我觉得挺好。”
　　当时的歇洛克·福尔摩斯还不像成年后，尤其在为魔法部工作后那样有名气，除了与福尔摩斯家交好的那部分，其他人对他恶感居多，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天生与愚蠢的脑袋格格不入，有什么办法呢？
　　“早上好，福尔摩斯。”礼堂里一大早就挤满了人，其中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为最，当他经过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有几个人向他打了招呼。他匆匆扫了眼，并没看到麦克罗夫特的身影，便沉默地点了点头，往旁边的桌子走去。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在礼堂的中央，拉文克劳的则是在左侧，从塔楼过来进门的时候必定要经过中间两个长桌，离开绿色的海洋，他立刻发现了坐在人群中的肖恩·斯克林杰。
　　这位魁地奇队长正对着面前模拟比赛的沙盘指手画脚、唾沫横飞，没有注意到他的经过，围在四周的格兰芬多学生也没有。他撇了撇嘴，刚要抬脚离开，忽然其中一个队员抬起了头，似乎想找杯水喝，冷不丁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对方有双榛色的眼睛，不出彩，却特别温暖，看人的神情很柔和，歇洛克所能想到的只有夏日的阳光和黑湖上的缕缕微风。
　　很意外的感觉。
　　那人大概三年级，头上戴着护目镜，整个人神采奕奕，在接触到歇洛克的视线后，回给他灿烂的笑容，随即便很快又投入了比赛演练。歇洛克努力回想了下，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瓦莉塔的声音出现在他后面，她对魁地奇的兴趣不大，但也想来看看这场注定激烈无比的对决，所以起得很早。
　　他摇了摇头，和瓦莉塔两人越过长桌，坐在拉文克劳的位置上。
　　霍格沃茨魁地奇杯的竞争有的时候比学院杯还激烈，毕竟学院的宝石每天都在变动，除了临近期末，不可能有人天天守在那里关注宝石的多少。但是魁地奇就不同了，每场比赛都是关键，而且飞行运动的感染力远比课堂上得到的学院分要高得多。
　　更别提，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对上千年的老冤家，一旦对上火药味能弥漫整座城堡。
　　“麦克米兰，你支持哪个队伍？”刚落座，不远处的米娜·迪戈里就兴致勃勃地询问瓦莉塔。她依旧穿着拉文克劳的校服，但手边却放着画了狮子的金红色旗帜。
　　“和你一样。”瓦莉塔亮了亮挂在胸前的狮子徽章，“不过你最好祈祷格兰芬多的分数不要超过两百，不然下场比赛我们的压力会很大。”说完又问歇洛克，“你呢？”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支持斯莱特林，但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回答：“格兰芬多。”
　　她和迪戈里明显不相信，就算他再怎么和麦克罗夫特闹别扭，都不应该支持斯克林杰的队伍。瓦莉塔甚至想着，昨天晚上他会不会下咒，让斯克林杰在比赛中从扫帚上摔下来扭断脖子！
　　好吧，她相信自己的好朋友不是那种人。
　　“我敢说你会把斯莱特林的人逼疯的。”迪戈里说，她和瓦莉塔关系不错，连带着也不那么讨厌他，“如果你今天比赛的时候坐到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会冲过来诅咒你的。”
　　“你太高看我哥哥的运动能力了。”歇洛克平静地说，“他还没跑下斯莱特林的看台，就会累得走不动路。”
　　事实上他也只是想想，拉文克劳有自己的看台，除非和队员关系看好，不然不会有人跑到格兰芬多那边去。这场比赛虽然是狮院对蛇院，但比分也关系到另外两个学院之后的比赛，谁也不会给自己以后的对手助涨势力。
　　但凭良心说，除了斯克林杰那帮人，格兰芬多还真有些人是发自真心觉得他很“有趣”。富有冒险精神的狮子们很欣赏他的创造力和神出鬼没的踪迹，觉得他肯定是“游走在校规前沿的人物。”
　　就连麦克罗夫特都在知晓他们的想法后，对自己的弟弟说：“也许你真的很适合和格兰芬多们相处。”
　　“谢谢了。”他说，“不过我更喜欢拉文克劳。”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将近四十分钟，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餐厅往魁地奇球场走去。歇洛克藏在人群里，此时他个子尚小，并不引人注目，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挤到了格兰芬多的队员附近。
　　斯克林杰还在长篇大论，力图激发所有队员的斗志。歇洛克在后面翻着白眼，就听到一个声音说：“好了，斯克林杰，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枚进球，行吗？求求你让我的耳朵休息一会儿吧！”
　　这个声音，是昨天他慌乱中撞到的那个人的声音。歇洛克急急忙忙地抬头，就看到先前那个三年级的学生正神采奕奕地和队友说话，姿态放松，而且自信。
　　像阳光般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