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哦，可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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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唔，你如今就住在这儿？”顾盼张望着走进那栋在黑暗中更加显得阴森恐怖的房子，“怎么就混到这种地步了？”
莱斯利一脸无奈地看着前面那个明明一身破烂却丝毫不掩饰脸上嫌弃神情的人，这么些年关下来，性子却一点都没有变啊……
“就近的房产就这么一处，你不习惯的话明天我们却去原来的城堡。”他的红唇一勾，便是一个惑人的弧度。
顾盼看着他笑，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被这么近千年的禁锢给关坏了，竟然会觉得莱斯利这个昔日小毛孩的微笑让人想咽口水，而他也真的这么干了。
“嗯？怎么了？”莱斯利往前走了几步，却没见那人跟上来，不由得转身，微微一歪头，问道。
喂喂，你个小破孩，今天就是故意来诱惑劳资的吧！顾盼在心里咆哮，身体却遵从本能的指挥，走上前去，一把揽过他的腰，刚把头凑过去，便在他清亮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现在这副尊荣……
见鬼！顾盼在心里暗骂一句，终究讪讪地放开了他的腰。
莱斯利微微一错愕，便清楚了他这一系列古怪动作的缘由，眼神便带上了好笑与怜惜。
“喂喂，小屁孩你那是什么表情？反了天了不是！赶紧去找人给我准备洗澡水和衣物！”顾盼果然不出所料地恼羞成怒了。
莱斯利叹一口气，将他搂回自己的怀里，暧昧地凑在他耳边，“知道了，我这就去。亲爱的……”朝顾盼耳朵里轻轻吹一口气，满意地看他浑身一哆嗦，才补上后面的，“顾盼爸爸……”
…………
顾盼躺在浴缸里，感觉水温有点烫。水汽氤氲出来，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再一次拧开水龙头，看着热水一下子流出来，还是感觉十分新奇。原来千年后的世界，竟然已经变得让他难以想象。
“嘿，爸爸，你这一个澡已经洗了近两个小时了，还没玩够吗？”莱斯利在浴室的门上敲了一敲，“快起来吧，以后有的是机会玩，泡久了当心头晕。”
好吧好吧，既然那个小鬼都发话了。顾盼撇撇嘴，站起身准备拿放在一边的浴巾。可是还没站直，猛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就袭来，脚下又一个打滑……
莱斯利这张乌鸦嘴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倒在地上的顾盼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
“嘶……轻点轻点！”顾盼叼着袋AB型血，龇牙咧嘴。
莱斯利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顾盼，千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长进……”
“混蛋，老子是被关了一千年，又不是像你一样在外面逍遥了一千年！”顾盼艰难地克制着自己对包装袋中的那种鲜红色液体的渴望，从嘴里抽出吸管。砸吧砸吧嘴，“唔，怎么以前就没想到要给血分类呢……呃？莱斯利你干嘛？”后知后觉的某人才发现莱斯利已经以一种凌驾的姿势压在自己身上。
“我‘在外面逍遥了一千年’？”莱斯利咬牙看着身下的人，“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这一千年是怎么过的？你知道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缅怀有你的时光是怎样的折磨？你知道每天被自责和愧疚腐蚀的心是怎样的痛楚？你知道我甚至都无法在梦里见到你的这一千年，是怎样过来的吗？
话在嘴边徘徊半天，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俯下身，在顾盼已经稍稍恢复血色的唇边一吻，“天快亮了，先休息吧……”
顾盼呆呆的看着他走到房门口，就算总是被他嫌弃笨，但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现在周身的那股悲伤。“呐，莱斯利……”
“哦，对了。”莱斯利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你的棺材太显眼了，没办法带过来，今天先在地下室将就一夜吧。”
“那你呢？不来陪我么？”
“我还有事，你先休息吧……”
顾盼抱着双膝靠在床头，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刚莱斯利走出房门时的姿态动作。想一遍，心就抽痛一次。
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这一点顾盼清楚，而他也习惯了以这种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生活了。莱斯利那个小子，从小就心细，记得刚把他带回来的时候，自己的每一句话他都能琢磨半天。后来相处熟了，知道彼此的脾气了，这种习惯才慢慢改过来。
可是今天，自己不知道又脱口而出了哪句话，竟然又惹得他这样……
顾盼越想，越是觉得委屈。毕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啊，要说一点隔阂都没有，那怎么可能。
他慢慢慢慢顺着弧度滑进被子里，把身子蜷起来。这间房间的窗帘虽厚，但终归有一点两点的光线透进来。他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蒙着头享受纯粹的黑暗。
真奇怪，被关着时天天想着外面，现在真出来了，却觉察出里面的好来了——不用揣摩别人，一门心思的思念就好了，反正想念的都是美好的一面，哪来那么多烦心事啊……
千年后的世界，太陌生了，不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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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莱斯利都以为是不是他难以适应千年后的环境，差点把他拉到人类的医院里面去。
所以，当顾盼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莱斯利一脸焦急地凑在自己跟前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眼前这张俊朗帅气的脸和梦境中那个装成熟的小包子对等起来。
“唔？怎么了？”不是睡前还在闹别扭的么？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莱斯利等不及他完全清醒，急切地问道。
呃……顾盼囧囧有神地把那只在自己身上乱摸（？）或者是出于检查身体的目的的手拨开。“发什么神经，我不就是睡了一觉么？吸血鬼哪有那么脆弱！”
莱斯利一愣，随即一边唾弃自己一边伺候着他起床穿衣，“你一睡就是好几天，我能不担心么？”
“嗯？好几天？”这下换顾盼发愣了，往常一觉不过是一个白天的时间，就算被关在井下的一千年里也是如此。“或许是刚出来，身体需要时间回复吧？”
听此解释，莱斯利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也只好看着他稍微回复了一点神采的脸点头。
“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出去狩猎。”他帮顾盼扣好衬衫最上边一颗纽扣，探过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嗯？狩猎？我还以为一千年以后的今天你们都习惯用昨晚那种透明的袋子进食呢。”顾盼捧着他的头，带着调笑的神情看进他的眼睛。
“咳……”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莱斯利就如千年前的每一次一样，不争气的脸红了，“那相当于人类的快餐，哦，就是比较方便而实惠的餐点啦。今天带你去吃大餐。”
“莱斯利……”顾盼还是摄住他的眼神不放，脸却越凑越近，直到双唇快要相触的那一刹那，才轻轻吐出几个字：“你还是那么容易脸红，真可爱！”说罢，恶作剧似的放开了他。
“谢谢夸奖！”莱斯利虽然红着脸，但却准确而敏捷地一把搂过面前这人的腰，开始享用起重逢后的第一个吻。没有细腻的缠绵，只有纯粹的、带着雄性气息的冲撞，你来我往地捕捉着对方的唇舌，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交换彼此的气息。不知不觉变长变尖的犬齿数次划破对方的口腔，而两人都贪婪的抢在伤口愈合之前吮吸对方的血液，亲密而野蛮。
“唔……停……停下，莱斯利！”顾盼喘着粗气推开已经快控制不住的伴侣，刚刚恢复了一点点的身体并不允许他在此时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快乐。
莱斯利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但最终还是遵循了他的意愿，在又重重地肆虐一番后勉强离开了他的唇。
“好吧好吧！”顾盼看着他委屈的眼睛终究是屈服了，“等我们出去饱餐一顿后，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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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千年以后的世界？”顾盼看着大街小巷不停闪烁的霓虹灯以及穿着打扮与以前迥然相异的男男女女，有些失望。纵然有许多东西已经超乎他的想象，可是人却没什么变化。看看从他们思想中读取的东西吧，金钱、性、权势、虚伪，和千年之前相比，反而更加肮脏。
“呃……”莱斯利突然有些后悔带他来到这个点儿最热闹的酒吧街。
顾盼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心情顿时开朗起来。像从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顾盼转头看着四周的人群：“算了，也没什么差别，挑一个看得顺眼的食物吧。”话音刚落，莱斯利的身边就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不，够了够了！顾盼，控制你自己！”莱斯利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找到了顾盼和他的食物——一个卸完妆之后应该称得上清秀漂亮的女孩。
也许是虚弱的身体急需补充能量，也可能仅仅是被关押千年后对鲜血的渴望，顾盼不能像以前一样只在一个人身上吸取一定量的鲜血，而是把那个女孩全身的血几近吸光后才放开她。
“哦，可怜的女孩，愿上帝保佑你！”顾盼抛下那具还温热的躯体，没什么诚意地为她祈祷。
莱斯利在一旁皱眉，他始终不能像顾盼一样无视人类的生死。但看着他渐渐红润起来的双颊，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要恢复，需要足够的能量，这没什么他这样说服自己，并走上前将那个女孩脖子上的伤口撕裂得大一些，看起来就像被人狠狠地划过一刀。
顾盼站在一旁看他做着这些事，嘴角宠溺无奈的笑就和千年前一样。他的莱斯利啊，还是和从前一样心软而善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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