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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异生·【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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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就有如神兵天降一般,随即房间的门再次被人给一脚踹开,一群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闯了进来。原来,他们是EPO北大西洋分部的成员,他们于半小时前与总部失去联络,一些集合在那里的士兵得到指令,前来空中要塞查探情况。屋里的人的动作有瞬间的停顿,而就在这时,被按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突然有了动作,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随即一脚踹开掐住自己脖子的伊达航,他站起身推开堵在门口的行动队员们,看准了缝隙就打算逃脱出去。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负责指挥的人员见状,赶紧命令手下的队员开始行动,只是那个人的反应比他们还要敏捷,直接从门缝里钻出去不见了。负责指挥的人正想派人去抓他回来,可屋里的七组组长等人已经开始作出反击,为了应付他们,行动队员被分散了注意力,前去追赶那家伙的人寥寥无几。
“喂,你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去追那家伙!”几名行动队员追出走廊,途中与另外一名行动队员会合,那名行动队员表示没有看见任何人从这里经过,于是几个人开始重新分工,分头向不同的地方展开搜索。那名行动队员独自来到走廊的转角,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抬起了自己的头盔,淡紫色的眸子带有一点疑虑,也隐隐带有一点难以名状的危机。
先前,在行动队员们破门而入的瞬间,在他体内沉睡着的另一种意志突然苏醒了,他代替了已经失去意识的小天狼星,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股浓浓的恐惧感一直包围着他,他明白只要自己再这么下去就必死无疑,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直接突破层层阻碍跑了出去。他伪装成了一名行动队员,暂时躲过了其他人的追击,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听着周围的声音,思索着眼下所发生的一切。
“搞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脖颈,那里仍旧被人给掐得生疼,他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感觉比刚才要好受了一些。或许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他的另一个人格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难道自己已经变成整个总部的公敌了?他有些无奈地在心里这么想。
由于情况不明,于是倍加小心,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个名为安室透的家伙重新开始行动。因为他戴着头盔,其他的人看不见他的脸,所以他就偷偷地混入行动队伍,小心地查探目前的情况。过了不久,他听说被寄生的七组组长等人都被制服,可唯独只有他本人仍旧下落不明,他不语默默地压了压头盔,借以隐藏自己的视线。先前他意志苏醒的时候,被伊达航的举动吓得半死,如今的他只想要远远地躲开,直到周围的环境变得安全的时候。
他迷茫,他惶恐,他不安,他看到前来支援的行动队员们前仆后继,有些队员不慎成为了不明生物的寄生体,却有另外一些队员为了拯救他们而战斗着。他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咆哮声,他看见了一个巨型的塔形生命体,他感觉到自己捡起了一个四联火箭筒,他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正在向着那个巨大生命体移动。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眼前的那个东西很危险,一旦不努力打倒它的话,或许等待着他的命运就只有死。虽然行动组将送死作为基本信条,但安室透表示他想要活下去,他还有他的理想,他还有他的宇宙,他还不想在这里死去,即使是死在伊达航的手里。
半空中有风在呼啸,安室透抬眼看着有些灰蒙的云端,前来增援的战机一架接着一架,无数□□有如雨点一样从云端里倾泻下来。作为SAF里的微小的一份子,安室透一个人的战力其实并不起眼,但是他宁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战,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地活着。他肩头的火箭筒拖着长长的烟雾,目标是位于科研中心的寄生体研究室,他先前听说那些寄生体都是由于辐射而变异,或许找到源头就可以将它们各个击破。有不少寄生体冲着他飞来,仿佛吸血鬼一般依附在他的身上,安室透最后看一眼在火焰中燃烧的实验室,随即他肩头的火箭筒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混沌,没有光的混沌,幻象有如潮水一般在脑海中袭来,黑暗开始逐渐地侵袭他的灵魂。安室透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他有些承受不了那些寄生细胞的重量,他一边挣扎一边拖沓着脚步,却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前进。他感觉到有人来到了他身边,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看见有人将枪口对准了他,或许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安室透突然笑了,随即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的眼前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东西,只有耳边吹着的风仿若诡异的幽灵。
雪白色的流星突然在空中爆炸,安室透猛然一惊,随后呼地睁大了眼睛,他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片雪白色,那是SAF医疗部的天花板。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所有的事情都仿佛离他很远,他的脑海里几近一片空白。他转动目光看着左右,看见其他的伤员都安静地睡着,阳光从窗外照射进屋内,带来了一点温暖的气息。安室透撑起手臂坐起身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傀儡娃娃,这个身体大概终有一天不再被自己所操控,他有些无奈地在心里笑了一声。
“头发……又变长了……”他低头喃喃地说了一句,他的头发的最长的末梢,竟然已经超过了肩膀。他猜想着大概是因为细胞同化,他的体内有着另外一个人的基因,那个人的模样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他至少已经得出了那个人是长发的结论。安室透并不想管头发的事情,那种东西怎么样都与现在的他无关,他只是想理清楚眼下的头绪,好让自己有能力继续往下走。只是他不想再找伊达航,那个家伙已经给他留下了阴影,虽然他知道伊达可能是身不由己,但是自己差点被他给掐死的事实,总是令他感到不寒而栗。安室透独自起身下床,穿好衣服离开了医疗部的病房,他没有留下任何的简讯,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能够独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