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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枯捌章☆ ...

  •   贝蒂出身于哈克尔家旁支,贵族习惯近亲联姻来巩固地位和血统的纯正,并且通常从小就会定亲,而贝蒂正是与杰克定下娃娃亲的孩子。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雅柏菲卡发现那个小女孩即使接近他也不会有事,原本他以为那孩子与罗莎一样,拥有抗毒体质,但很快他便发现并不是那样的。是因为她便是那个杀戮天使,所以她不会轻易死去。

      在确定了这个真相后,雅柏菲卡几乎觉得这是神在同他开玩笑。如果这孩子挥刀杀人时被他撞见,也许他还可以下得了手,可偏偏每一次看见她时,她都笑得那么天真无邪,会大胆的和他打招呼,即使知道她是凶星的所在,他又如何能够狠下心来结束她短暂的人生呢?

      可那短暂的犹豫却终酿成了惨剧,第一个受害的,便是贝蒂的贴身侍女。那一晚,贝蒂的母亲抱着浑身沾满鲜血,却熟睡着的女儿跑到了他的面前,哭着求他能不能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可雅柏菲卡又能怎么做呢?他不是神,改不了这悲惨的命运,只能照实回答。让她解脱的唯一方法便是杀了她。

      孩子的母亲愣了愣,随即紧紧地将女儿护住,她哭喊着,不让雅柏菲卡接近她。贝蒂被这样大的声音惊醒,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雅柏菲卡和母亲的表情以及自己满身的猩红,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却含着眼泪微笑着问他,“雅柏菲卡……这究竟是怎么了?”

      无言以对。原本因为这血腥而产生的一点杀意也被那样一个笑容所磨灭,雅柏菲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孩子。这与罗莎一边大的女孩子,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命运。自然,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罗莎将要承受的痛苦远比贝蒂重得多。

      “贝儿……贝儿……”母亲哭着呼唤她的昵称,贝蒂亦忍不住眼泪,应声哭了起来。雅柏菲卡转过身,不想去看那样的场面,却听见了抽泣声中,那母亲极其微小的一声“杀了她吧……”

      惊愕的转头,便看见了女人梨花带雨的脸上逐渐坚毅的神色,她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几乎发不出声音,却依旧陈述着那几乎把她的心生生扯碎的请求——“让她解脱吧,我的女儿,不该成为恶魔的傀儡。”

      贝蒂被母亲突然的话语吓得连哭泣都止住,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可很快便又笑了起来,带着些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果然是我吗……为什么……是我呢?……”然后她抬起头来,凝视着雅柏菲卡,“我还……不想死啊……可是,如果我活着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而死了吧?……雅柏菲卡,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的,这是作为朋友,我最大的请求……可以,请你杀死我吗?”

      “贝蒂……”他难得会主动去叫她的名字,可这一刻,也还是唤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号都似乎逐渐远去,雅柏菲卡的耳畔清晰地回响着贝蒂最后的话语,“我怕疼,可以请你轻一点吗?雅柏菲卡是圣斗士的话,一定不会弄疼我的吧……”

      “啊……是啊,一点都不会疼的……一点都不会……”雅柏菲卡的声音愈发哽咽,挥手间,红色的玫瑰将女孩覆盖,下一秒,贝蒂的母亲冲进了那一片殷红的花海,凄厉的喊声连同他的心都被劈痛——“贝儿!妈妈陪着你!!!”

      想要收手已然来不及,母亲紧紧拥抱着女儿,永远的沉睡在了美丽的玫瑰下。雅柏菲卡的眼泪止不住的涌出,鲁格尼斯老师在他怀里逝去时的记忆再度浮现,那是他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痕。他又一次,伤害了无辜的人,是他亲手杀死了那个把他当成朋友的人,他注定孤独。

      故事讲完,罗莎早就哭得不成样子。用力抹着眼泪,连眼睛也擦红了,雅柏菲卡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要安慰她,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想起那天她说过的话,缓缓闭上了眼,“……但是,罗莎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少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蓦地止住了哭泣,虽然还是没能笑起来,却用力的点了点头,猛地将他抱紧,“我和她们都不一样!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所以……所以你不要难过,雅柏菲卡……有我在的,我会一直都在的!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会去的!”

      良久,少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淡淡的微笑起来,“嗯,我知道的……罗莎。”他叫着她的名字,一直悬浮着不知道该落在何处的心,仿若终于找到了归宿,渐渐安稳了下来。

      豆蔻年华,她不曾惹上这一身的麻烦,亦不曾体会那些痛苦与无奈。她依依的唤着他,说出那样美好的承诺。她想给他自己能给得起的一切……可现如今,那些誓言都成了凌迟着她的尖刀,狠狠地刺痛着又不给她最后的解脱。

      ——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哪儿也不会去!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哪儿也不会去……

      回想起曾经的诺言,罗莎几乎要崩溃地哭出声来。那时她何曾想见如今的境遇……明明说过要永远在一起……可她终究还是离开了他,要披上嫁纱走向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了……

      不!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挣扎着,挣扎着,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指甲刺得手心生疼,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罗莎听见自己的声音镇静得宛若他人,“他一直……都很自责,尽管那并不是他的错……”她能够联想到的,能让杰克如此恨着雅柏菲卡的事情也就仅此一件了,“你并不爱我,何必勉强自己来娶我?你这样做,贝蒂小姐也不会开心的。她自己选择了死亡来保护更多的人能够活下来,那其中,难道就不包括你吗?她会希望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成长为这样一个利用别人的软肋来威胁,强人所难,不敢正视事实的男人吗?”

      果不其然,听到贝蒂的名字,杰克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一扫先前的阴冷可怖,惊讶地看着罗莎,“你知道她?”

      见事情似乎真的有转机,罗莎慢慢闭上了眼,“那时候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杰克先生,你也许不会相信,但那是他在三年前亲口告诉我的……只是当成故事也好,你可以听我说吗?不管你得知的是怎样的消息,我会告诉你当时的真相,告诉你贝蒂小姐——那个善良且勇敢的女孩子生命最后的愿望。”

      “你……说吧。”杰克的声音沉重且沙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哽咽,就连她刚才那些无礼的职责也全部置若罔闻,只轻轻地、尽量小心地回应了。

      “是。”罗莎斟酌着措辞,将她所知道的一切悉数讲述于他,那一个下午,他们就并肩站在庭院的玫瑰园前,谈着关于那个早早便逝去了的女孩子的事情。看着眼前鲜红的玫瑰,杰克好似真的听见了贝蒂的愿望,她祈求自己的死亡,只为了身边人的平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枯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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