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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卅伍章☆ ...

  •   罗莎静静地陪在雅柏菲卡身边,听他有意无意地说起和那个名叫亚瑟的骑士一同与黑龙战斗的事情,说起某些被时光积淀在心底的往昔。即使雅柏菲卡从未说过,她也知道他是打从心底厌恶着孤独,但他耐得住寂寞,因为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守护别人。

      在拥有那无解的毒血之前,在作为圣斗士候补生的时候,他也曾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天真的孩子,也曾经与他人有过正常的接触。罗莎明白,就算只有短短的那么几天,从亚瑟邀请他一同作战时开始,不管雅柏菲卡答应了他的请求是不是考虑到亚瑟身份的特殊性,他也是把他当成了战友的。而那短暂的拥有消逝得太快,被回顾的,便只剩下了一味失去的痛苦。

      莫名的,她竟有些微怨了。怨那位英雄不合时宜的牺牲。同伴在他的面前死去这样的事情,无异于让他回想起失去鲁格尼斯老师的时日,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伤痕,也许永远都无法治愈。而她能做的,只有陪伴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的。雅柏菲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永远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所以,没关系的……亚瑟先生他,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罗莎轻轻吻着雅柏菲卡的发顶,重复着那个几乎快要变成本能的,孤单的诺言。

      雅柏菲卡没有问罗莎为什么会在这里,仿佛她此时的出现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但他终归是感动的,那时候,在他为亚瑟的离去而神伤时,她便如同从这满屋的玫瑰里出现的精灵一般,来到了他的身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罗莎的小宇宙,在她试图感知他所在的位置的同时,他亦感觉到了她的到来。

      从来没有过多的言语,也并不给他任何负担与压力,每一次,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罗莎总是在身边的,她说她永远都不会消失,就真的一直都在。

      慢慢点下头,雅柏菲卡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抬头看见罗莎因为旅途奔波而略显苍白的面容,微微拧起眉,“你身体不好就不该乱跑的,乖乖等我回……”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等待”对于那个才失去了父母不久的少女来说,似乎还属于禁句的范畴,戛然止住改了口,“至少,也该找个人陪着你啊。这个样子,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情况,连可以保护你的人都没有。”

      “嗯嗯。”罗莎用力摇摇头,似乎极力想要证明自己很好,“我已经没事儿了!一个人也不要紧的!你怎么从来都不相信我的实力……”

      再次在心里吐槽你究竟哪里有什么实力,雅柏菲卡站起身来,领着罗莎向外走去,“我们回去吧,任务已经完成了,过会儿就该陆续有人来凭悼了,接近我……不好。”

      “诶?可是玫瑰……”罗莎被他那么一拉,也条件反射的就走起来,只是回过头看到那一地的玫瑰,又不知道是不是该先收拾干净。

      “笨蛋,我以为是你的话至少还是会发现的,那只是普通的花而已。而且,他说过今天是他的加冕礼,我不过是想要送上一份礼物。”

      最终,罗莎看看在这种时候就异常迟钝且固执的雅柏菲卡,又看看那些花,无奈一笑,随着他走出教堂,把那句“我当然知道那是普通的花,可是就算不提场合问题,这样也太影响通行了吧?”噎回了心里。

      卡萨洛丝一直待在教堂的入口处,自从把火扑灭后就一直在那里。她看到雅柏菲卡抱着已经死去的修士走进教堂,她吓了一跳,甚至不自觉的微微惊叫了一声,而他却好似完全没有听见,只是径自走过她的身边。

      她始终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是不是该说一些悼念的话语,可是那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孤独的气场,让她无法迈开步伐,一步也不行。就在这样的不决中,天也开始亮了起来,然后,她便看见那个蔷薇般美丽的少女与曙光并行着,快跑过来。

      少女在教堂的门口止住脚步,与她对上了目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瞟见屋内那遍地的玫瑰的同时被全部消散。陌生的少女毫不犹豫的走进里面,仿佛迈进了另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如此轻易地靠近那个强烈的气场,甚至还显得如此迫切。

      然而,当卡萨洛丝看见那个少女将他揽入怀中,而那位大人的那种可怕的气场几乎在同一瞬间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她好似在一瞬间,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是啊,自己连靠近那位大人的勇气都没有,更不用提其他的了,又在心里奢望些什么呢。

      卡萨洛丝低下头,咬了咬嘴唇,默默地思索着,雅柏菲卡在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最初见到他的那份惊艳与之后的敬佩和信任,似乎又诞生出一种朦胧的莫名情愫。即使他从来不允许她靠近他的身边,她也依旧没有与他疏远的意思。并不是出于对工作的责任,她明白,那只是她个人的一种心愿,她并不想他如此孤单。

      可依旧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不理解为什么雅柏菲卡可以允许那个好像徒然凭空蹦出来的少女如此的亲近。卡萨洛丝自然是不了解雅柏菲卡与罗莎之间深刻到即便是神也无法切断的羁绊,她只是突然很好奇,好奇那个少女的身份。

      所以,当他们终于走出教堂的时候,她没有躲藏,而是正面站在了两人的面前,一如既往的直白地问了出来,“雅柏菲卡大人,这位小姐,是什么人?”

      雅柏菲卡和罗莎都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虽然二人都知道这个小姑娘一直在这里,但雅柏菲卡知道卡萨洛丝的性子,有意无视,而罗莎则是以为她是前来凭悼的村民而没有在意。至于此刻的这个情况,是谁也着实料想不到的。

      “凯茜?”雅柏菲卡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似乎想要反问她为什么要这样问出这个问题,却感觉到罗莎在那一瞬间骤然慌乱的小宇宙,转而看了过去。

      少女的脸上依旧是那样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波澜不惊地回答,“我是罗莎,罗莎艾莉西亚。来自圣域。”

      语气平缓,声音也恰到好处,这看上去再平常不过的回话在雅柏菲卡听来却是如此的诡异。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属于圣域的人,也不愿意成为圣斗士,现在又为什么要这样告诉卡萨洛丝?

      雅柏菲卡自然是不会明白的,当罗莎看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这样拦在他们面前,似是质疑一般询问她的身份的时候,当她回想起那个小姑娘似乎在她来之前就一直守在教堂的门前,而那并不是为了亚瑟的时候,当她听见他以那样亲昵的称呼唤出那个小姑娘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

      罗莎自是明白,他不可能与那个孩子有些什么,可那个瞬间,却硬是生生的无法冷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卅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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