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开国往事》志意无双2

33、不可思议 在王莽时代

　　“铎”一声响，挠钩钩上了马车的挡泥板，马武从马上飞身而下，双膀据柄较劲，大喝一声：“停。”两匹马希律律一声长嘶，双蹄人立起来，生生被马武拽定，半步前行不得。马武向前，“蓬”的一拳便砸在一马头上，“噗”的一脚踢其另一马脑，两匹马白眼直翻，如遭雷殛，口吐白沫，双蹄一软，歪倒下地。

　　老费吓得面如土色，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神勇的人，驭手也惊呆了，坐在右边护驾的驂乘掣出宝剑（也作“参乘”。古代乘车时居右边陪乘的人。古人乘车“尚左”，即以左方为尊。乘车时尊者在左，御者（驭手）居中，另有一人在右陪乘。陪乘的人就叫“骖乘”，其任务在于随侍尊者，保护主帅），马武大咧咧上前，劈手夺了宝剑，道：“小儿辈也敢弄刀兵？”反手一剑刺穿参乘喉咙。顺手拔剑，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来，喷的马武一脸一手，马武抹抹脸，伸出舌头舔舔流到口角的血，道：“直娘贼，血忒腥。”话音未落，死尸咕咚一声从战车上倒撞下地。（《通鉴》38卷：刺殺其驂乘）

　　荆州牧老费脸吓得煞白，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这厮太他妈凶神恶煞了。

　　原来设想的一旦被俘，如何义正言辞的以春秋大义责备诸贼，将来史书上说不定大书一笔：忠臣费某，丹贯日月！节烈典型，大家学习。但这时候早已经忘掉，小便顺着裤脚流了出来，竟是睁眼都不敢，一个心脏噗通噗通的撞击着胸腔，差点没把那颗脆弱的心给撞破。

　　好半晌，居然木有啥动静，他偷偷的把眼睛打开一丝丝小缝。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张又一张的脸，那是绿林七大寇的脸，他们脸上是期待的神情，膜拜的神情，和娘子一起出来看上帝的神情，看见他睁开眼，七大寇俱欢呼雀跃，老费头脑一阵短路。半晌，歪着脑袋问：“你们不杀我？”
　　马武道：“给个杀你的理由先？”
　　老费道：“我领兵揍你们！”
　　马武道：“可是被揍的是你！”
　　老费点点头，看来这理由确实不合适，当下耷拉脑袋想半天，抬起头来道：“可是你们要是不杀我，我还是会揍你们。”
　　马武道：“可是被揍的还是你！”
　　老费看看绿林好汉刀枪剑戟，盔明甲亮，想想也是，对方给出的答案似是不容否认，便道：“我又不想被杀，又不想被揍，有解决的途径木有？”
　　朱鲔颔首，这句话有智商，于是微笑道：“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老费一看朱鲔的样子便知这人不简单，其余几个貌似都是草寇，只有这个家伙估计读了两本子曾经曰过的书，自己的小命正别在这人的裤腰带里，于是紧紧盯着这厮，眼睛不停放电……

　　革命的形势变化快，也许一秒钟前还是革命同志，一秒钟后人头搬家。老费能爬到荆州牧这样的高位，完全理解革命斗争的残酷性，没拿到生命保证通知书，脑袋都不能算自己的。

　　朱鲔的眼神正在和几个绿林山的领导眼神玩连连看，眼神连连看属于连连看游戏的高级阶段，你滴玩过木有？……

　　须臾，连连看结束，朱鲔肃然道：“老费，汝非影帝之才，以后表拍绿林山剿匪记这个题材了，于月夜良宵，步于中庭，仰望星空，颐养天年如何？”老费把头点的和鸡啄米相似，口中一定一定了N次，心里却在不停的打算盘，拍不拍那也是上峰差遣，难道你以为我想啊，上峰有命，不敢不来啊，这个问题无解。

　　朱鲔笑笑，忽然提供了一个标准答案，刹那就把这道无解的题目给解了。其实朝廷派你们来剿匪，你们必须来，看似无解，但是我有一法，唤作化敌为友大法，此法一施，世间无匪矣，又何必剿？

　　朱鲔的方法如下：绿林山全伙加入国军，转正定级，该提拔的提拔，该重用的重用，转正定级，成为国家钢铁长城，成为人民子弟兵。匪患自无。老费一拍大腿，化身为猫星人：“妙唔妙唔”大呼数声，不住称善。

　　朱鲔一听猫叫，甚喜，于是抓过老费，把他的衣服脱下来，虚砍两刀，对着他的头颈用刀背磨了两下，道：“行了，你死过了！”便放过老费，让他去王莽面前美言一番。后，东汉暮年，郭嘉读史至此处，抚掌称善，一日、曹操行军，自犯军法，郭嘉谏曰：“何不割发代首？”其智谋实出于朱鲔，而史不言。

　　站在老费的立场，绿林军战斗力这么强，如果不招安，始终搞不定；招安这一招甚妙，于是立即上奏王莽，王莽大怒，首先就不相信绿林军抓住这么一大官竟然释放，明显是当面欺君，其中猫腻不得而知，至于招安云云必定是受了好处，当下下诏：“招安有用？朕养兵何为？且招安何以立威？非所宜言？”书下，老费入狱，论死。

　　绿林军自老费走后，便盼消息，不日，老费死讯至，转正为国军希望泡汤，七大寇遂激愤，趁胜席卷，攻拔竟陵、洗劫金银一空，转击云杜，安陆两县，所过皆克，掳掠妇人好女，动机不明，然亦逗留不久，流窜完毕，还退入绿林山，扰动荆州，声威愈震，人数愈多，至有5万余口。朝廷派兵征缴，皆不能下，滋蔓甚广，遂为朝廷之忧，而生天下之患，卒灭王莽。（《通鉴》38：贼遂攻拔竟陵、转击云杜、安陆，多略妇女，还入绿林中，至有5万余口，州郡不能治）

　　而此时舂陵，发生了一宗命案，牵连刘氏甚众！且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