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开国往事》志意无双2

20、死神来临

　　国师公府，那个在正版刘秀诞生年份改名的伪刘秀府邸，伪刘秀同志眼皮儿直跳，然后问他的弟子李守，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呢，这说话有咩啥根据，你是不是有应验过？

　　我们现在把镜头晃到伪刘秀脸上，毕竟好多时侯我们的笔尖不曾接触这位悲催的老人家了，
　　这个老人历史上没有记载他的具体生年，但是从经历来看，应与王莽年龄相仿，现在也已经是个老人了，一个老人，他的雄心是否会退化一点，温和一点？现在他眼皮跳的厉害，他望了望他的得意弟子，他心有余悸，四年前，他的眼皮跳来着，结果跳死了两个儿子，今天眼皮又跳，总感觉有些不寻常。

　　人类的感觉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并不能很清楚知道什么事情将发生，但是感觉总于理性之前一步，触碰到那即将发生的空气。现代谓之曰第六感。

　　就在这个时候，门子送来拜帖，两个年轻人要求拜见，拜见的理由是讨论学术问题。

　　伪刘秀号称莽朝大儒，每天这样慕名而来的年轻人总是有很多很多很多，他不置可否，今天，你用度娘度他的原名刘歆的话，你会看到度娘如何向你展示他是何等的一个大学问家，至于他改名儿以应帝王命运的事情则轻描淡写几近于无。

　　当伪刘秀将那张拜帖放在桌子上不置可否的时候，可能是眼皮跳的关系，他又拿起来看了看，当眼睛扫描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仓郎”一声，手中的茶盏失手而落，掉在地上，片片粉碎…….

　　空气里只留下他恐惧的惊叹声：“狂徒，狂徒，狂徒……”

　　李守大惊失色，他从没有见过恩师这样的神情，他望着上天，喃喃自语，忽然狂笑，忽而冷笑，伸出食指，指向苍天，手指不住颤抖，李守不敢说话，轻轻的把拜帖拿过来瞧上一瞧，这一瞧，不由得也是心中大震，那上面赫然写道：“国师公大人在上，南阳刘秀百拜，辱赐一见！”

　　国师公改名儿为刘秀的缘由什么的他也清楚，南阳刘秀的存在他当然更清楚，李守就是南阳人，而且其实现在学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早已推算出来刘氏当兴李氏为辅，他就叫自己的儿子李通把舂陵诸刘调查了一遍，那时候他就发现南阳郡治下面有个叫舂陵的小地方，有个少年叫做刘秀。

　　他不但知道刘秀上太学，而且还知道刘秀住在尚冠里，只不过，他再也料不到这个南阳刘秀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上国师公府来。他认为以刘秀这样的智商，应该对自己的命运有所了解，可是一个对自己命运有所了解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几乎是飞蛾投火的举动？

　　老刘秀对李宇道：“你去叫和仲（王莽给国师公分配的下属官名儿）曹放来，让他带人到下面那废弃的仓库的屏风和仓库旁边的库房埋伏好，把刀磨得亮亮的，待会儿我会把这狂徒带那儿去，听我咳嗽为号，即将他制住，我若伸掌做切的手势，便乱刀砍死这狂徒，就地掩埋，无得走漏消息！”

　　李宇魂飞天外。
　　两个刘秀今天要对决！
　　虽非巅峰一战，要当生死一决！

　　李宇走的急，脑门子大汗，空气中都是紧张的气氛，少顷，曹放奉命而来，带人准备去迄。伪刘秀亲自去埋伏布置的地方看了看，设想了N种可能，觉得万无一失，施施然回到厅廊，显得心情兴奋紧张，脸上血色通红，笑谓李宇道：“君视我摆鸿门宴为何如？较项羽莽夫略胜否？”

　　李宇适才与他一起，视之确实无懈可击，当下道：“一击必中，必死之局。”老刘秀见他欲言又止，道：“吞吞吐吐做什么？”

　　李宇道：“若他不是应天命的刘秀，那岂不是杀错了人。”

　　老刘秀咬咬牙道：“宁杀错，莫放过”，他的政治前途迄今为止都是掉书袋而来，这是第一次像模像样的部署政治杀人，章法倒也不乱，只是神色上不免兴奋紧张，有心人还是能看出来，离政治老手那种杀人于无形还差的远。

　　然后他们施施然去迎接那个正站在门口吹风的少年刘秀。

　　那个少年正在和另一个少年有说有笑，负手而立，白衣赛雪。轻风吹动袍角，那是多么美好的一条生命。他的脸上神色自然，难道他不知道这一行实在是算得上赴死之旅？

　　空气中似乎响着哧啦哧啦的火花交叉，那是老、少刘秀抬起眼睛彼此对视的一刹那，空气似乎烧为灰烬。那是20年前一个改名儿刘秀、一个诞生的刘秀两根高压线到今天才摩擦出的火花。

　　但这种超万伏的高压只在刹那。少年维持目光直视，而老者的目光却闪过一旁，他还是为自己布置了鸿门宴恐对方识破而不与眼神正面过多交锋。

　　旋即，老者降阶相迎，握住了少年的手。

　　老者的手冷冰冰，少年刘秀微微一笑，从眼神，从手，从空气中的诡异他都闻到杀气，强华在一旁恍惚不知。死神正在他们周围跳舞，张大了布满尖牙利齿的大嘴，，宾主双方来到厅廊坐定叙茶毕。刘秀便代强华说明了来意，探讨谶纬之学。老刘秀道：“呵呵，我观二子，惟文叔有天赋耳，我有一书，欲与文叔观之，强生少坐，老夫携文叔去去便来。”

　　空气骤然凝固，静的连一根针掉下地都能听得见。

　　废弃仓库里，老刘秀掌着灯烛，开始在翻书，谁也不会料到他会把那本他视为神奇的预言书藏在这里废物堆满的地方，这地方终年不见阳光，人迹罕至，太乱、太脏、太破，数以万计的苍蝇臭虫死在这里，少顷，老刘秀低呼一声，道：“找到了。”然后他诡秘的一笑，把这书递给刘秀，这正是当年他从他父亲遗物里发现的那本神秘，但是稍稍残缺的魔力预言书《河圖赤伏符》（《汉书》刘歆传：初，歆以建平元年改名秀，字穎叔云。应劭注「河圖赤伏符云『劉秀發兵捕不道，四夷雲集龍鬥野，四七之際火為主』，故改名。」）

　　刘秀拿着书扫视了一下书名，然后直视国师，然后不看，老秀的意思他明白，是想让他看看预言的内容，叫他死个明白。然后他笑笑，道：“假如我不看呢？你会不会不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也扣住了腕上的刀子。

　　老秀也不伪装了，阴森森做阎王状，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咳咳数声，黑黢黢中忽然冒出无数的人影，手中的刀在黑暗中霍霍闪着寒光，刹那，无数把刀架在刘秀的脖子上，每一把刀刀身上都爬出一个魔鬼，择人而噬，老秀竖起手掌，做了一个“切”的手势，刀光正要划一条弧线从天灵盖劈下，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电光火石之间，刘秀速度大喝道：“愿一言而死。”

　　那一刀已经劈过他的发线，刀锋极度深寒，呼啸而下，刃已及骨，血丝已渗，硬生生的急刹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