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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秘密? 刚才疼得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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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铮继续不放心:“真不用开点什么药吗!?刚才她叫得这么疼。”
“刚才是疼,疼过了就好了,要不然还一直疼不成?”眼科大夫见徐明铮这么不放心,又说:“要不,我再帮你妹妹仔细看看。宋小珂,我叫你小珂吧。你太紧张了,放松。”后面两句就是对我说的了。
过了阵:“哟,小珂,你有很多白内障。”
“啊!?有很多吗?”
“是啊,是挺多的。”
“我怎么不觉得。大夫,是不是这次眼晴被打了引发出来的呀?我还这么小。”
医生:“呵呵,哪那么容易引发。这跟你年纪小可没关系,这是天生的,家族遗传的。现在没事又不影响视力,等你以后老了,五六十岁的时候再来做手术吧。来,换另一只眼我瞧瞧。”
我乖乖的,徐明铮也站在旁边。明明外行不懂,也要装懂似的朝我眼晴使劲瞧。
“这只眼晴也一样,这么多白内障啊。”医生边说还朝我眼晴指了指,对徐明铮说:“这可不影响生产工作和学习。”
徐明铮又问:“以后做白内障手术危险吗?什么时候来做手术合适?”
大夫取下口罩笑了笑:“这是成熟的手术,看不清楚的时候再来做手术就行。有的老人五六十岁就来做,也有八九十岁再来做手术的。”
徐明铮扶着我下了床拿过病历本,想起什么似的:“医生,我妹妹需要在家休息几在吗,要不开几天病假条?”
医生笑出声来:“少来我这儿混假条啊,都说了不影响生产工作和学习。”她看了看手表:“快六点了,回去收拾收拾该上课上课,该上班上班,别想偷懒啊。”
我:“医生,刚才疼得我差点见阎王,怎么天一亮就没事了。”
医生打趣我:“我的女儿也跟你一样,对疼痛非常敏感,人的体质有差异。有人受了伤,一条小口子要咋呼几天。有人受同样的伤,直到结疤长好了也不记得在哪儿受的伤,甚至从来没觉得疼。你瞧你哥哥,要是他被人打了,估计哼都不哼一声。”说着又朝徐明铮笑道:“小伙子,我说得对吧?要打架,人一拳你就这模样,那还不被人往死里打,哪还能还手。所以,这女孩子,天生就不能去打架的。”
看在大夫这么尽职尽责的份上。我俩一瓶眼药水没开到,没用医院一只药棉条,没用一张纱布,又出了医院。
徐明铮和我赶回家。他的书全部放在学校里,每天空手上学就行了,他就换了衣服。我进屋换了衣裳拿了书包就出门。我俩这是第一次一起上学,一起同时从一个学校门口进校门。
他把我送到教室门口。天还有点早,教室里只来了几位同学。他又交待了些事,叮嘱了让我中午别趴桌上睡觉,又说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的事,就往高中部走去了。
我一夜没睡好。打游戏就欠困了,又往医院折腾许久,更提不起精神,不能趴在桌上休息,只能手腕托着下巴闭目休息。眼晴还在隐隐作痛,下巴一点头微微一低又压得眼晴痛,只得抬高下巴,真是累。
今天混得真不容易,麻烦的是放学后轮到我做值日生,要负责清洁打扫。
尤丽对我眨眨眼:“宋小珂,你在想什么呢?这都神游一天了。”
我有气无力答应她:“神游哈,就是啥也没想。”
“上次你要的唱片,我爸帮我订到了,内部价。”
我:“是吗,什么时候给我呀。”
“姐这几天手里紧,没钱垫着。”
“哎,尤丽姐,你早说呗。”我慢慢腾腾的摸出钱包递给尤丽:“自己取啊,别客气。”
尤丽偷笑:“真别客气?我要多抽一张,下次买唱片的钱也有了。”
“嘎嘎,只剩一张了,你能多抽一张出来,回头我请你吃饭。”
乔远强挨过来问:“说什么呢?”
“你可来真巧,宋小珂说要请客呢。”尤丽姐的传达已经发生错误。
接着两人开始讨论待会去哪吃饭的话题。我正想说让他们选便宜点,就听尤丽的声音又咋呼起来:“瞧瞧,这是宋小珂的男朋友吗?”
我挣开眼晴,看到她拿的东西,一个惊跳就伸手去抢。
强子手快,他站在高处手指一提,就把照片拿到手上。边看边点评:“这是谁啊,还放在钱包内层里藏着。”说着他朝我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估计是咱们家小珂的初恋男朋友。”尤丽眼瞧了那照片:“看这照片像什么,这个角度有点熟悉哦。”
这张照片是春春帮我拍的。小舅舅背挺直坐在桌前,正在看书。我双手放在桌上,下巴就叩在手背上,被来我家玩春春抓拍下来。由于角度是斜度朝下拍摄,正好能看到小舅舅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瘦削的下巴。
照片里看不清小舅舅的眼神,却能看到我正在偷偷打量他的模样。后来春春把照片冲洗出来给我写信时附带着寄过来。
我找到压模的地方,把照片边角截去,剪得能放下的大小,就放在钱包里。
“啊,你瞧,像不像红楼梦。”尤丽笑道:“宝哥哥和林妹妹一起看书呢,这角度取得有点像。”
乔远强两指摸着下巴,故做深思的点点头:“是有点像,但又有些不同。人林妹妹在看书呢,小珂是在偷看人家。”
尤丽把照片放到背后,对我挑畔一笑:“从实招来,他是谁,不说就不还你相片。”
我低下头小声道:“他是,我小舅舅。”
“哎,小珂脸红了,照片可是证据。你看小珂这眼神,是瞧小舅舅的眼神吗?”尤丽唯恐天下不乱。
“也许真是小舅舅呢。”强子帮我说了句,接着又说:“也许人家就喜欢小舅,你管得着吗?”
尤丽又把照片拿来晃了晃:“宋小珂,再给你次机会,说,他是谁啊……”
我又觉得小舅舅这个称呼只是亲情上了,法律上也不能这么叫,只能改口:“是,是我爸。”
这话一出,尤丽和强子一怔,然后爆发出大笑:“哈哈,小珂,照相的时候你多大?这位帅哥多大?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哈哈,啊哈哈哈。”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为何被这笑声刺得心里一酸,眼泪跟关不了阀门一样往下流,一把推开尤丽大叫:“笑,笑死你们算了。”
我一口气冲到楼下,楼梯转完了,转到楼梯尽头才知道已经到了地下室。突然从颈椎到臀部统统都无力一般。团缩在楼梯背后就心酸起来,除了会默默的流泪,什么也不想做。
乔远强不知何时到了身边,也蹲下来,一只手臂将我抱着怀里:“宋小珂,咱别哭了好吗?”
我不知道别人遇到情绪的什么是怎么发泄,只知道我需要安静。给我一个空间,我会自己调节。强子还非要赖在这里,我的情绪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推开他,口里直嚷嚷:“走开,你走开,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这群人整天就会欺负我,往死里欺负我,哇……你们就会合着欺负我,哇哇……”推了两下也推不动他。
强子第一次见我发这么大的脾气,着急解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只是跟你开玩笑呢,没想过要欺负你。”
“告诉你们又怎么了,我喜欢小舅舅又怎么了。我招谁惹谁了。要不是小舅舅收养我,我现在还是黑人。你们这些少爷知道什么叫黑人吗?知道什么叫收养关系吗?我就是他养女又怎么了,我碍着你们了吗?你们一天不欺负人就过不去了是吗?我就该让你欺负是吧,我只是自己好好过日子,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呜哇……”
乔远强大臂一展,把我的脑袋往他怀里一按:“我的小姑奶奶,谁敢不待见你呀。”
我伏在他的胸口任由眼泪鼻涕的往他身上抹直到眼晴又开始痛起来,不敢再流泪了,又止不住,只能一抽一抽的。
尤丽也来了:“哎!?这都抱上啦。”
她把收好钱包递给我:“小珂,我不是哪意思,就逗逗你。别哭了,照片还装在原来那夹层里的。”
这样一说,我倒不好意思了,怎么就这么经不得开玩笑呢。
尤丽见我抽泣得没那么凶了,柔声道:“我们也就好奇嘛。强子让你做他女朋友你又不答应,龙震也不像,我们都在猜你一定心里喜欢谁,看到照片就想问你。直接问又觉得不适合,只有开着玩笑问你。”
尤丽蹲下来与我平视,我们三人都蹲在地下室楼梯转角的尽头。然而,这一刻,深深刻进了我的记忆,真实的,友爱的,互谅的友谊包围着我。
“你不开玩笑认真问我,指不定我还告诉你呢,省了这顿脾气。”我吸着鼻子发着像感冒一样的声音回答她。
“那好吧,我就直接问。”尤丽双手托着下巴直接问我:“这真是你小舅舅啊?怎么又是你爸爸呢?”
“小舅舅收养了我,法律是应该是我爸爸,但亲情血缘上,他只是我妈的亲弟弟。”
尤丽点点头长长哦了一声:“等于你妈把你过继给了她的弟弟对吧。”
我点点头:“对,因为小舅舅不能结婚,没有子女的。”
强子插了话进来:“宋小珂,你该早点告诉我们呀,你不知道我家可是医学世家吗?你要早点告诉我,多个朋友也多条路不是吗?”
尤丽抬眼瞧着强子;“你们家什么成了医学世家了?你家不是从商的?”
“嘿嘿,我爸是从商的,我妈可是主任医师。我姥姥是同济大学的教授,还有我两位姨,全是学医的,现在都是三甲医院的一把刀。”强子边说边梳扒一下发型。
尤丽假装打了个颤:“瞧你得瑟的样。小珂,不能听强子的,他那瞎吹牛呢。”
“哎,谁吹牛了,小珂你告诉我,到底什么疑难杂症。明天,哦不,后天,我就能给你说出一篇理论来。”
我们仨人又说了会话,尤丽的电话响了:“喂……啊……现在过来吃饭啊?……走不了……我们有仨个人……宋小珂和强子都在呢,好吧,我们一起过来。”
尤丽放下电话对我们笑:“好事,好事,左左要请吃饭,我替咱仨挣来的福利,可必须得去。”
“去去,干嘛不去,小珂也哭累了,到时候多吃两碗饭。”强子一说完,我就卟滋一声笑出来。
他把我扶起来问:“还有力气走吗?走不动就背你去。”
我整理顺了衣服:“怎么走不动,我还要多吃两碗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