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妒忌 ...
-
莉莉丝对加百列发了脾气后又是伤心又是后悔，她无助地躲在一棵大树下哭泣，不知道以后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如艾尔所希望的那样接受那个叫做亚当的男人吗？然后，被他像艾尔对自己那样碰触？
她一点儿也不想要，她知道，那并不会让自己愉悦，只会是痛苦而已。
加百列最近好像更忙了，去伊甸园的时间与次数明显减少。拉斐尔是挺高兴这样的状况啦，但艾尔仿佛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让他很担心。
天界最会找乐子的是谁？十个天使九个会说是拉斐尔阁下。
所以，他决定要带加百列去解解闷。
伊甸园之外是被称为地狱的地方。那里不如伊甸园平和美丽与丰饶，还生活着凶猛的野兽与在黑暗中生出的邪恶生物，但同样的，也有许多平静的伊甸园里所没有乐趣。
拉斐尔在太阳天找到了正在拜访米迦勒的加百列，热情地邀请了他。
米迦勒原本在与加百列讨论军团里的一些事务，被拉斐尔的闯入打断后也无心再说。毕竟，加百列最近的不在状态连他也看出来了。也许，让拉斐尔带他出去玩玩也不错。
“不了，拉斐尔。”加百列微笑地拒绝他，“我待会儿还要去见拉结尔。”
被拒绝的家伙并不气馁，耸耸肩道，“那有什么问题，你见了拉结尔之后再和我一起去也不迟，时间还早呢。”
加百列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拉斐尔能够遣使风的精灵，所以他若是想堵人简直一堵一个准。自己近来确实心情不太好，莉莉丝还不愿意搭理他，而他也有意地减少了在伊甸园的时间。就算是在伊甸园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指导亚当，很少有机会遇到莉莉丝。
这本来是个必然的经过，但他发现，自己见不到莉莉丝心中竟然会这么空落落的。
加百列第一次感觉无论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真的不用了，拉斐尔，我之后还有别的事。”
“什么别的事？你现在又不去伊甸园了，怎么会没有时间？以前你可是要在那里呆大半天的。”
“说起来，自从那天以后我就没见过莉莉丝了。不知道她与亚当相处得怎么样？”米迦勒也隐隐察觉到加百列不开心的原因，又怕拉斐尔闹起来，连忙出口把话题引开。他也有些好奇，那个女人怎么会对加百列有那么大的影响。
想到那两人的相处，加百列满是无奈。大概是因为没有吃过智慧树的果实，亚当比起莉莉丝来说实在算得上笨拙。经过两个多月，他竟然还无法完全掌握语言。
莉莉丝现在倒是不怕他了，也没有太过排斥。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在无视他，有时候还会恶劣地欺负戏弄他。
加百列从来不知道莉莉丝竟会闹这么久的脾气。当自己责备她欺负亚当时，两个人的关系更是进入了冰点。
“艾尔，你发什么呆！天哪，你真是气死我了。”拉斐尔被加百列默不作声的态度弄得气急败坏，“你要是真这么想见她怎么不去啊？大不了学亚纳尔，他吃尼斯洛克烧的东西上了瘾还知道把他弄到自己家里当厨子呢！”
上瘾？他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上瘾的感觉。
“拉斐尔，你还是改改你这急脾气吧，”加百列的神情突然轻松了起来，他挥了挥手，“今天我真的有事，见完拉结尔要去伊甸园看看莉莉丝他们。”
拉斐尔一副要晕厥的模样。米迦勒终于忍不住开始笑他：这家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脾气闹得越久，服软的话就越难以开口。莉莉丝心里有深沉的疼痛。她曾经害怕的，出现在噩梦里的场景正一点一点地发生。
艾尔来看望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她妒忌亚当被温柔对待，妒忌艾尔教授亚当曾经教予过自己的东西，她的妒忌就如路西法所说的那样迅速地在心中扩散，无法阻止。
所以她会欺负那个男人，她想要引起艾尔的注意。
莉莉丝抱着双腿窝在一个树洞里，难过地只想一个人呆着。可那个男人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让她想要无视都做不到。
艾尔因为这个男人责备自己！
他从来不曾真正的训斥过她，却因为这个人！
她不想艾尔讨厌自己，不想他不理自己，更不想他对自己以外的人好。这就是路西法说的妒忌与占有么？
她好难过。原来，即便父神还没有遗弃她，艾尔也不会永远对她那么好，不会只对她一个人好的。
“莉莉丝，你在里面是么？”是那个熟悉却又仿佛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声音。“莉莉丝，你出来好不好？我来看你了。”
加百列看着这个半人高只能侧身钻入的狭窄树洞，轻柔地呼唤莉莉丝。
莉莉丝抱着腿，听着她的声音心里酸涩不已，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他终于主动来找自己了，可是为什么来得那么晚？
“莉莉丝，是我不好，你出来好不好？”
她多想再倔强一会儿，让他知道自己的难受，让他更加愧疚，让他明白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他，他必须要做更多的补偿。
但她实在是等得太久了，此刻更是片刻也不想犹豫。她也怕，就怕自己闹得太过分会被他讨厌，被他嫌弃。
莉莉丝手脚并用地从树洞口钻了出来。阳光让她微微有些晕眩，那位高贵美丽的天使就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对着她微笑。
她有多久没看到他这么温柔的表情了呢？
“艾尔……”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咬着唇委屈地看着他，眉目间是再也不加以掩饰的，赤·裸的爱慕与眷恋。
加百列看到她安静哭泣的模样心中也是疼痛不已。他缓步走到她身前，轻轻帮她擦去泪水：“莉莉丝，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莉莉丝嘟着嘴不回答他，任由他为自己擦眼泪。
加百列失笑地看着这个聪明的小家伙，知道她在讨要更多的补偿与疼爱。
“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
她琥珀色的眸子饱含情意与幽怨：“艾尔，你不要讨厌我。”
她低落地、卑微地、小心地请求他。
“莉莉丝……”因为她的态度，加百列心口翻涌出难以言喻的酸涩刺痛，他抱紧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而我又有多喜欢你。”
“可你不理我，你也不来安慰我，还因为亚当训斥我……你一定是厌倦了我更喜欢他。”
莉莉丝委屈地控诉他的罪行。
“对不起莉莉丝，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不愿意看到我。我没有厌倦你，也没有更喜欢亚当。你们都是父神的孩子，也是我的兄弟姐妹，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
莉莉丝听到此处皱了皱眉，心里很是不满。
她才不要自己只是和那个人的地位一样呢。
“虽然我想这么说，”加百列把她的表情全看在眼里，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声道，“我想我需要向父神忏悔自己的偏心了，但上帝保证，我更喜欢你莉莉丝，比喜欢亚当要多很多。”
莉莉丝终于因为他的话语而咯咯娇笑起来：“才没有呢，你骗人。”
她虽然这般说，心里却早已经相信了他。
“我怎么会骗人呢？你看，我让他给你釆果子去了，以后都让他帮你好不好？”
莉莉丝此刻心情很是畅快，伸手勾住加百列的脖颈几乎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哇哦，艾尔，你好坏，我要去告诉父神大人……哈，我才不会这样说呢，你以后不准对他好，只能对我……”
加百列低头俯视着她，而莉莉丝则紧紧地盯着他纯粹又漂亮的蔚蓝双眸，似是迷乱地低喃：“你只能看着我，只要看着我，只准看着我。你只能对我好，只有我……”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逾距，莉莉丝不过是如同后来那些情窦初开的每一个少女一样，想要获得爱慕之人全部的关注与疼爱。
加百列并没有生气，反而低下脸将轻轻地抵住了莉莉丝的额头。
“好，只有你莉莉丝。不只是我，亚当也会对你好的，我会让他成为你最忠诚的伴侣……”
他的声音太低了，而她已然沉浸在幸福之中，根本听不清他最后所说的那些话。
“艾尔。”她仰起下颌，用自己的唇去触碰他的，如同过往一样，“不要拒绝我，不要……”
加百列没有躲开，而是搂紧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他想，或许真如拉斐尔所说的那样。自己也对她柔软的身体，带着果香味的唇瓣，和那双流光四溢的含情双眸上了瘾。
莉莉丝小心翼翼地碰触着天使单薄冰凉的唇瓣，带着爱慕与依恋。加百列被她轻微又急促地呼吸弄得有些痒，原本闭合的唇微微开启。
莉莉丝无师自通地得寸进尺，似懂非懂地追寻着那种感觉。想要更多，想要更靠近，想要得即便是在此刻停住呼吸也无所谓。
她带着她曾经探索伊甸园的那股热情，无畏又莽撞，仗着天使的宽容与宠爱，对她圣洁无暇的身躯与心灵为所欲为。
莉莉丝感受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长时间的停止呼吸让她的头脑昏昏沉沉，身体也有些发软。她无法思考，只有本能，只有对这难以言喻的美好感觉的向往让她无法停止。
加百列并没有如她一般体会到那些美妙到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天使的身体无法感受到一般生物的感觉，包括人类的欲望。但他能够感受到怀里人的激动，能感受到她正沉浮在快乐之中。他放纵莉莉丝随意地玩耍，如同过去对她的无数次纵容一样。
莉莉丝终于因为缺氧而放开了加百列，身形因无力微微晃动，双眼因泪水也氤氲出朦胧的迷光。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胸起伏，不知东西，加百列爱怜地搂住了她的身躯，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
莉莉丝一边呜咽一边将脸埋在加百列的肩窝上，呢喃地叫他的名字，述说自己的爱意：“艾尔、艾尔，我喜欢你，我喜欢……”
“乖孩子。”加百列轻轻揉拍着她起伏的背，抚顺她的长发，“我也喜欢你。”
莉莉丝觉得现在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她所设想的一切可怕事情都没有发生。艾尔接受了她的亲吻，还说喜欢她。
“莉莉丝，亚当回来了。”加百列缓缓放开她的身体，对她温柔地笑道，“来，让我们看看他给我的莉莉丝带回了什么。”
他的话语饱含着对她的宠溺，这让莉莉丝十分满意，继而也不太排斥那个男人了。
“他那么笨，肯定不会釆到好吃的东西。”
他们的话音刚落，亚当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仍旧赤裸着身体，怀里抱着一团由宽大树叶围包起来的鲜红水果。发现他们在看自己，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了那里。
“亚当，你过来。”加百列对他招招手，温和地道，“你是为了莉莉丝去摘的果子对么？来，让她看看你为她带来了什么。”
亚当胆怯地看了一眼莉莉丝，发现她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后才憨笑着靠近她，讨好地献上自己采摘的果实。
“给你，给你。”
他的声音粗粝低哑，因为还不太会说话，他的发音也有些别扭，这让莉莉丝觉得他看起来更傻了。
“莉莉丝！”加百列鼓励地看着她，“他也喜欢你，你没有办法让人不喜欢不是么？不要拒绝他对你的好意。”
如果说现在已经是万年以后的某个时代的话，莉莉丝此刻的模样完全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接受自己臣民的供奉。她心情愉悦，也不想再违背加百列的意思。毕竟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同类，而且愚蠢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威胁。
莉莉丝终于不再抗拒，伸手抓过一个水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吃，吃。”
亚当见她吃了自己的东西，高兴得手舞足蹈，手里其他的水果纷纷落地。他手忙脚乱地去捡，笨拙的样子惹得莉莉丝笑出声来。
“他其实很可爱，是不是？”
加百列轻轻抱住她，柔和地问她。
若是原先听到加百列这样称赞别人，莉莉丝肯定是要闹别扭的，但此刻她早已开心得管不了这些了。艾尔说喜欢她要比喜欢亚当多得多，那施舍他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没那么讨厌而已。”她依靠在加百列的怀里，把咬了一口的水果递到他的嘴边，“味道还不错哦，你也吃好不好？”
她爱娇的模样直看得一旁的亚当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亚当！”加百列已经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侧过身体挡住了莉莉丝的视线，对他道，“你做的很好，莉莉丝也很喜欢，现在去把身体洗干净好不好？”
亚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身体发热难受。他局促地用双手遮掩住自己的身躯，难受地呜咽一声，恋恋不舍地看了那位天使怀里的女人一眼，垂头丧气地走了。
加百列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必须要让两人的关系快点好起来。不让亚当吃智慧树果实的原因也许是父神为了让他保持更多的兽性，这样的动情方式与其他的雄性动物几乎没什么差别。
加百列司职世间生物的受孕，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莉莉丝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幕，只以为艾尔是故意支开亚当要与自己独处，心里更是开心。她靠在他怀里，嘟嘟囔囔地抱怨道：“亚当怎么到现在还不会说话？太笨了。”
加百列将她带到树下坐好，摇头笑道：“他当然没有办法和你比了，我的莉莉丝是最聪明的，对不对？”
莉莉丝睁大眼睛，为他的那句“我的莉莉丝”惊喜不已。她扑到加百列身上，坐进他怀中，笑容灿烂又似乎隐着几分羞涩。
“你真的这么觉得？我是最聪明的么？”
“是啊，你是最聪明，也是最美丽的，任何人都会为你倾折。你看到刚才亚当的样子了么？他真的非常喜欢你。”
莉莉丝才不管亚当喜不喜欢自己，她勾着加百列的肩膀，开心地问：“真的么，真的么？艾尔你也喜欢我？”
“喜欢呀，我刚才说过的，我很喜欢你，莉莉丝。”
“再说多一点，”莉莉丝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为着对方的话而心醉。心中涌出的甜蜜让她的眸子更加水润明亮，神情仿佛醉了一般，带着迷恋的恍惚。她的唇再一次去吻他，痴痴地喃道，“再说多一点艾尔，说你喜欢我……”
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太过渴望他而疯掉的。
“喜欢你，莉莉丝，我喜欢你。”
后来的后来，每当加百列回想起过去都会觉得，这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第9章 妒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