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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问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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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自己在床上歇息了大概半个小时,体力稍微恢复了点,她走出房间看了一眼解语花他们那间屋子泄出的柔光,扶着墙去了地下一层。这间房子的地下一层是她做实验的地方,可以说是她所有心血的汇集地,经过了三道密码锁和角膜指纹锁之后才到达实验室,实验室是清一色的白色,一进去先是一个大的房间,放置办公桌和电脑,办公桌侧面的墙上有四扇门,资料室,药材室,实验室,储藏室。叶白打开药材室的门,里面两百多平米的空间里堆满了架子,上面一个个小瓶子被细心贴了标签,叶白轻车熟路的走到房间尽头的架子前,从隔板上取下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上面贴着“半成品,危险,慎用”的标签,叶白迟疑了片刻,从里面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吞了下去,没多久苍白的脸色就变得稍微红润了,她揣好瓶子,锁好药材室的门,转身进入了实验室,从储物柜里拿出针管,她开始了取血。刚刚吃下的是强行刺激造血细胞的药,想要让吴邪身上的毒彻底解除她最少还要再取三次血,之前在木桶里和药里都掺杂了她的血,早年因为中蛊而让她的血有了解毒的能力,但是那以后她就一直贫血,这一点让她不知道该觉得幸福还是不幸。
从叶白走后解语花就一直心神不宁,他知道叶白不会让他找到她,只能把手机按的劈啪作响。
“花儿爷这是担心小三爷呢?”黑瞎子依旧靠在门边,脸上挂着笑。
“叶白已经出去快一个小时了。”解语花咬牙切齿的按着按键。
“熬药去了吧,我看看去。”黑瞎子耸肩,转身走向黑暗。此时天已经有些亮了,古堡中不再那么暗,他凝神听了半天,最终在一楼听到了响声,走到栏杆处向下看,叶白正靠墙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只瓶子,优秀的视力让他轻易的看到了瓶子上的标签,他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笑着看着她。叶白在吃下药后没多久‘哇’的吐了口血,黑瞎子愣了愣,就看到叶白皱着眉把开衫脱下来当抹布用,然后拿到一边丢掉,等她再出现在他视线内已经又披上一件一样的淡蓝色开衫,
“呦。”隔着三层楼,他对她挥手示意。叶白抬头看向他,双唇无声的开合。你都看到了?她无声的问。黑瞎子对他笑笑算是默认。保密。她直直的注视着他,神态疲惫,黑瞎子忽然有些心疼她,为了救解语花在乎的人而悄悄地虐待自己,是不是在自己遇到她之前,她也曾在墙角里默默的擦去自己的血?黑瞎子对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轻勾唇角。叶白转身上楼,烦躁似的对他挥了挥手。黑瞎子看着她扶着栏杆慢慢的上楼,忽然有些怀念几个小时前和他打得难分难解的那个叶白了,她不应该这样,这样的女人该是高傲又风华绝代的,而不是悄悄地伤害自己又在角落里悄悄地擦掉血迹,她有那个资本。黑瞎子想想,叼着烟翻下去。“来,封口费。”他站在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唇,拿下烟,脸上挂着湿笑。叶白看着眼前的男人,强忍着一拳打过去的冲动,暴力的扯过他的领口在
他的唇上咬了一口。“你就这么喜欢咬我?”黑瞎子揉揉嘴唇,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现在头很疼,你别闹。”叶白伸手想推开他,却被握住手腕,一声细微的“啪”的声音没能逃过黑瞎子的耳朵,手上传来温热滑腻的感觉,他有些惊讶的松开叶白。“想杀了我就尽快,我现在随便捏哪里都会爆血管。”叶白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扶着栏杆晃晃悠悠的向四楼走去。
“XP00F?”黑瞎子冰冷的声音传来让她的动作停下。“准确的说是半成品,那药研制到一半就因为副作用太大被禁止了。你是想死么?”
“你意外的博学嘛。”叶白轻快的声音让黑瞎子心头没来由火起。
“你想死爷成全你。”黑瞎子伸手捏捏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成功的听见又一根血管的破裂声。叶白没有反抗,唇边绽出一个淡淡的笑。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笑。
“真是小看你了。”叶白拍拍他的手。“不想杀我就别浪费我的血,那根血管多细你比我清楚吧。没想到这年头盗墓贼还学解剖。”过了很久黑瞎子也不明白,那时白的病态的脸怎么会让他一瞬间觉得惊艳而放手。
“爷,帮个忙,我实在没力气了,带我去四楼尽头那个房间吧。”黑瞎子松手后叶白软软的靠在栏杆上,脖颈上点点血迹衬托的她越发苍白。黑瞎子啧了一声,伸手尽量动作轻柔的把她抱起来。
“这就当售后服务了。”黑瞎子知道她的心思,走了另一条楼梯,绕过解语花所在的那个房间。
“谢爷赏。”叶白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淡淡的,似乎没什么精力和他争论。
黑瞎子打开四楼尽头那个房间的门才知道女人有多可怕,四楼尽头的房间是个化妆间,而四楼其实只有三个房间,也就意味着这三分之一的地方都是被叶白拿来放衣服的,进去的一瞬间黑瞎子有种进了服装卖场的感觉。
“爷,抱我去那边第三个柜子那。”黑瞎子顺着她指向的地方看去那边挂着一堆宽松的像窗帘一样的衣服。
“怕衣服勒爆血管?”他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本来是不必换衣服的。”亮晶晶的眼睛幽怨的看着他,袖口领口的血迹无声控诉他的罪行。黑瞎子笑笑,把她放下来。叶白软软的靠在他身上,伸手拿下来一件黑色的浴衣,黑瞎子看了看,这衣服不错,即看不到血迹又宽松。“爷,我换衣服你就不用看了吧?”黑瞎子无声的看着她,还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有资格说这话?
“老实给爷站着。”黑瞎子弯腰从下面的隔板上拿起一把剪刀,顺着叶白的袖口向上剪,剪刀冰凉的触感让叶白不由自主的一缩。在两边都剪完后开衫被黑瞎子拿在手里。“刚才我就想说,你这外套吸水性真好。”他用外套一点点擦去叶白身上的血迹,白的病态的皮肤上点点猩红好似雪地里怒放的红梅,忽然有点嗜血的冲动,他想。
“谢谢你。”叶白低着头不晓得是什么表情,黑瞎子帮她把浴衣套上后剪断了睡裙的吊带,丝绸顺着她的腿滑下去,无比流畅。
“想谢我?老规矩。”黑瞎子痞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唇,在看到叶白皱眉时不给力的大笑出来。“逗你玩的。”他拍拍叶白的肩,示意她放松。“花儿爷可担心着你呢。”
“是该下去了。”叶白扶着墙脚步虚浮的向楼下走去。
“你就这样见他?”黑瞎子在她身后抱臂看着她。
“过一会血就造的差不多了。”叶白的步子没有停下。黑瞎子看看手中刚从叶白口袋里拿出来的药瓶,最后把它揣进口袋里。先一步走出了屋子。
叶白端着药再次走进吴邪所在的房间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上升了,用新的药壶换下旧的那个之后,她转身看向解语花。
“我有在楼下做了早饭现在应该差不多好了,你下去拿上来。”解语花默默的看着她,最终一言不发的出去,关上门。叶白看了看被关上的门,有些费力的爬上凳子,从袖口里拿出一个试管。墙边的张起灵抬眼看着她,深不见底的双眼不晓得在想什么,依旧靠在门边的黑瞎子笑了笑,起身走过去。
“你这支开人的手法太差了。”
“管用就行了。”叶白把血倒进木桶里,慢吞吞的下了凳子。“花儿爷找我就说我睡觉去了。”她每走一步都似乎用了很大的精力,好不容易走到门边后靠到墙上时冷汗已经把浴衣打湿了。“shit。”她歇了一会,打开门又恢复了那走路带风的样子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叶白呢?”没过多久解语花就端着一锅粥上来,在屋子里四处打量了一会,询问的语气带着莫名的了然。
“睡觉去了。”黑瞎子耸肩。
“是么……”
“你都知道。”站在墙边的张起灵开口,淡漠的双眼看着他。
“是啊,我都知道。”解语花把锅子放到一边,站到凳子上在看到泛红的水后没有半分惊讶。“她不说,我不说,心照不宣罢了。叶白不会死,不这样小邪会死,你让我怎么选?”他转头看向张起灵,眼神带着侵略性。黑瞎子脸上挂着了然的笑,却丝毫不同情叶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再惨也是心甘情愿。
“看来主人家是不打算管我们了。”黑瞎子在古堡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见到叶白的踪影,他的目光停留在四楼的天花板上,明明在外面看这宅子是五层楼,他找了一圈却根本没有看到通往五楼的路径。这宅子还暗藏玄机?他叼着支烟,饶有兴致的四处打量。
“你在找什么?”清冽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近了自己的身?黑瞎子转身,叶白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看来身体恢复的不错,他莫名的松了口气。
“找吸血鬼的棺材。”
“怎么?想倒吸血鬼的斗?”叶白走过来从他身上摸出烟盒,自顾自的点上。黑瞎子没有接她的话,墨镜后的双眼眯起来,死死的盯着叶白因为仰头吐出烟雾而在脖颈间拉出的曲线,真想咬断它,他咂咂嘴,跃跃欲试。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叶白侧过头看着他,勾起唇角,指了指黑瞎子的脖子,那里正是昨天被她咬破的地方。“想报仇?”
“会挣扎的猎物比较有趣。” 黑瞎子看到她眼里的戏虐收回了目光。
“那还真是抱歉。”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准确的落到拐角处的垃圾袋里。“睡美人快醒了,不去看看?”说着她转身,慢悠悠的走开。
“狐狸精。”黑瞎子咂咂嘴,掐灭了烟头。
吴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像是浮在空中,周围都是温暖的云朵,一起一伏的托着自己飞向太阳,最终眼前一片雪白,他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自己似乎是中毒了,然后昏过去了,他慢慢的回忆,转头看见张起灵那双淡漠的双眼正注视着自己。
“小哥……”看来小爷没死,他对着张起灵露出一个笑,换来一记安抚。吴邪醒过来后费了一阵工夫才搞清楚状况,自己昨天在出斗的时候毒发,小花带着自己来到这里自己侥幸活了下来。
“没什么,那毒这么多年了,早就不好用了。”叶白站在窗口淡漠的看了吴邪一眼,神情和黑瞎子昨天看到她时一样淡漠。“不管你你也死不了。”
“啊……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吴邪被她淡漠的眼神看得一缩,怎么又是个和小哥气场一样大的人。
“叶子。”解语花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没事了就快走,我还有事要忙。”叶白看都没看他一眼,双眼放空看着窗外。正午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的植被上,整片园子都生机勃勃的,只有自己,透支生命快被蛊毒折磨的发疯,大量的失血使身体里本来已经沉睡的蛊又有了苏醒的迹象,万虫蚀体的痛苦叶白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多久。
“对不起叶小姐,给你添麻烦了。”吴邪看看气氛,似乎因为自己中毒而让小花被下了逐客令。
“跟你没关系。”叶白转身看他们。“三分钟内从我的园子消失。”张起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拉起吴邪走了出去,解语花迟疑了片刻,还是咬牙走了。
“其实你没必要装成这样的。”黑瞎子看了她一眼,转身跟了出去,刚刚关上门就听到屋子里重物落地的声音。
“瞎子,走。”解语花显然也是听到了,但是他却没回头。
“花儿爷你心真狠,叶白这样爷看的都不忍心了。”黑瞎子的手放在门把上没动。
“你知道什么?”解语花的步子停下,语气阴沉的可怕。“我劝你最好别打她主意,”
“都给爷滚!”叶白压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似乎有什么重物砸到了门上。黑瞎子眨眨眼,松开把手脸上挂着一贯的湿笑。
“看看,救了心上人青梅竹马这件事让她气成什么样,花儿爷不去安慰安慰?”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路过解语花的时候调笑。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解语花瞥他一眼,快步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