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章六十二.命令 “向我臣服 ...
-
“哼。”
阿努兰奇哼笑一声，伸手随意拢了拢额角的酒红色发丝：“又来了，是不是？”
格莱尔靠在座椅上，听见挚友的话，摇了摇头：“即使我不认同这种做法，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叹了口气：“我无法干涉他的任何决定，何况现在，我不能否认我们确实需要它。”
“别绕来绕去的。”阿努兰奇挑眉：“说重点。”
“我想让他留下来，他甩了我我很不爽。”杰兰森在一边插嘴，眨眼。
……
这该死的臭小子！
可……格莱尔憋了半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愣是没憋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阿努兰奇见状一下乐了，一屁股坐在软椅上，一张嘴也是毫不客气：“别这样嘛，亲爱的戈迪，我知道你口是心非惯了——”他利落地接住迎面挥来的一记重拳：“但欲求不满也可以直接点嘛～不要老这么拐弯抹角的，你说对不——”
那个对字还没说出来呢，只听得轰一声巨响，变态精灵王的头又一下被踩到了地板上。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金发少年露出一个足够明媚的笑容，仿佛脚下踩着的根本不是堂堂精灵王的头：“哈利该休息了，你们也是，等明天人多一些，我们再继续谈。”语毕，脚下还狠狠碾了几下。
……
一干画像大气都不敢出，忙不迭点头。
见格莱尔的目光扫了过来，哈利急忙站起身：“那我……？”
“我和你一起上去。”格莱尔冲他笑笑，转而打量了一眼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画像边的阿努兰奇：“你自己找地方，别选那间就行。杰兰森，等会到我房间来一趟。”
+++
魔法部，大厅。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疾步走过，平日里人流攒动的大厅，此时因圣诞节的缘故变得极其冷清，也更放大了两人的脚步声。黑发男人走在前面，一双红眼睛看不出情绪，而另一个男人——戴维斯，他的下属，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副司长。
“您知道的。”戴维斯跟在顶头上司身后急促地解释：“并不是我不想让布莱克先生早日洗脱冤屈，而是史密斯那边不肯松口，我听说是高层给了他某些指示——”他斟酌了一下，考虑怎样委婉地向男人解释：“似乎是福吉部长亲自授意的。”
黑发男人并未停下脚步，只是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
会议室离大厅并没有多少路，到了一个拐角，戴维斯急促向前几步，紧跟在男人身侧：“副部长，这边请。”
男人略点了下头，走进了戴维斯为他推开的门，“吱呀”一声，吸引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男人径自走向座位，神情冷漠：“萨缪尔.冈特。”
会议室依旧安静，男人血红色的眼眸扫过面前的人群，而后双手交叉抵住下颌，仿佛并非注意离自己几步之遥的金发女人，只是漫不经心地开口问了一句：“凯特琳，议程进展如何？”
……
望着重新乱成一锅粥的会议室，戴维斯暗自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与布莱克无关了，所有的争吵都不过是为了在这场心照不宣的会议里多为自己得些利益罢了，毫无意义、无聊透顶……他却还不得不留在这里做做样子。那个布莱克也真是够可怜的，被无缘无故关了十二年不说，那些看着像是帮他的家伙们，实际也不过就想捞点油水……大张旗鼓地逃出来，不还是沦为个工具？
嘈杂还在继续，对面的褐发男人尤为大声，戴维斯认得他，他可是史密斯的得力走狗——他猛地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史密斯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想必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而福吉压根就没出席——戴维斯再次叹了口气，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好待的。
今天还是圣诞节呢，自家的小狮子里奥还等着他回去讲睡前故事……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戴维斯终于觉得好受了点，最近丽痕书店新进了一批故事书，他急匆匆去买了好几本，就等着儿子圣诞节回家念给小家伙听呢。可惜……他扫了一眼周围一帮吵得面红脖子粗的家伙，估计今晚是赶不回去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游移到自己那半途被叫来的顶头上司，黑发男人的神色比方才两人见面时还要冷上几分，一只手撑在脸颊，一只手放在会议桌上，一语不发，红眼睛半眯，扫过一群面红耳赤的人——也是，戴维斯在心里摇头，对方的手腕再怎么强，终究部长的位子还是福吉的，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等等……梅林，他是在看我吗？！
戴维斯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看向四周，但黑发男人并没有给他反应的余地。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敲了敲桌面，见四周霎时安静了不少，男人以一个优雅的姿势站起身来：“抱歉，我需要暂时离开一下，会议照常进行。”
而他注意到那双冰冷的红眼睛依旧对着他：“戴维斯，把刚才会议讨论的内容整理一下，五分钟以后送到史密斯的办公室。”
……
人总是非常矛盾的，戴维斯想，虽然他对于五分钟以后自己就能找借口离开这个鬼地方非常开心，但事实上让他整理这种冗长的会议报告，他也不怎么乐意。把怀表放到桌面，不时写写看看，周围也没几个人不识好歹上来打扰他，这点还是让他稍微满意了些。
在怀表上离指示的时间还有一分半钟时，戴维斯站起身来，盘算了一下：从这里走到史密斯的办公室，大概需要一分钟，他可不想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留下什么坏印象。向屋内一干人欠身致意（虽然没几个人理会他），他拿着一沓文件快步出了门，朝史密斯的办公室走去。
等走到办公室门口，戴维斯下意识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掐得不错，还有半分钟，这让他还有点时间喘口气，打理一下自己的仪表。但就在他整理自己有点乱的头发时，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隐隐的对话声；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戴维斯紧了紧手里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门边。
“很抱歉，你没能在我规定的时间内做出选择，所以，再见。”
一声闷响，重物坠地的声音。
梅林啊！他都听见了什么？！
屋内再无动静传出，戴维斯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软，手里的文件一个不稳全部掉在了地上。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强作镇定，想去拾起那些散了一地的纸片——梅林保佑，梅林保佑！这时候不冷静难保自己也要死在这里！这时门突然开了，他猛地一颤，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戴维斯？还算准时。”男人没有回头：“不过，他已经不需要这份材料了。”
一向巧舌如簧的戴维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的黑发男人，冰冷，狠厉，身上所散发出的疯狂与暴戾势要掐死他的呼吸。男人的手有力地握住魔杖，龙皮靴踩住鲜血，血渍染上袍角，泅出一大片暗色，却将男人点缀得更为张狂；是的，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踩着众人鲜血与尸骨的高高在上的王者，这个认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黑发男人转过身来，冰冷的红眼睛眯起，似乎是在思量，他却明白那双眼睛里只有不容反抗的命令：“向我臣服。”
戴维斯下意识屏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发抖，恭敬地低下头，向男人示意自己的臣服，显然这样的态度让对方非常满意：“你是个聪明人，戴维斯，至少比某些人要聪明得多。”男人停顿了一下，冰冷而嘲讽地哼笑一声，脚步从那滩血迹中移开：“不要试图向我展现你的愚蠢，做好你该做的，不需要多久，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黑发男人指尖一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戴维斯目送他走向门边，男人未曾动作，门已悄然开启：“我该去和福吉部长谈话了，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待男人走出房门，戴维斯几乎是立刻双腿一软滑倒在地，背上的冷汗已经完全浸透了他的长袍：“梅林……梅林……”他喘着粗气，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倒在地上的史密斯：“伙计，这是你自找的，不能怨我。”
……
办公室的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时，康奈利.福吉正歪在办公桌旁的软椅上，悠闲地品尝一支来自保加利亚的雪茄，完全没料到自己的下属竟然未经请示就擅自闯进了部长办公室。“你——”他有些错愕，随即怒不可遏：“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冈特，谁允许你进来的？”
黑发男人一语不发，神色冷漠，那双半眯的红眼睛望着他，又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让福吉心里的火一下子冒了上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未经允许，擅闯部长办公室！光是蔑视上司这一点，我就能把你送进阿兹卡班！”他的目光扫向男人不知沾了什么东西的长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你的衣服，简直就像个邋遢的流浪汉！你不是应该在下面开会吗，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那帮蠢货怎么也不知道拦住你！居然让你就这样——”
“我来这里，是想和你谈谈布莱克的案子。”黑发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走上前来：“我希望你立刻证明他的清白。”
福吉烦躁地挥了挥手：“我已经说过了，事关魔法部的名誉，不能这么草率就将他释放。流言，流言！你永远不知道那些该死的流言有多可怕！冈特，邓不利多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不死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和我作对，今天上午他居然还来找我，又说了一通黑魔王即将回来的鬼话。我们的名誉已经被这个老不死抹得够黑了，别再拿这件事给我添乱！”手里的雪茄快烧尽了，他瞟了一眼，不耐烦地随意扔到桌子上：“如果你那塞满鼻涕虫粘液的大脑能稍微聪明点，就不要和我作对，不然你会——”
“哦？”男人冷笑一声：“会怎么样？”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福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警告你，别和我作对，不然你会死得很——”
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而自己的属下也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浓重的血腥味从对方身上传来，而那双冰冷的红眼睛钉在他身上，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你……你要干什么？！”他的牙齿打颤：“你身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我只是中途离开会议来确认一点小事，时间紧迫，所以我长话短说。劳伦斯.史密斯没能在有限时间里做出选择，所以他死了。”黑发男人轻描淡写地开口，“而我，是懒得用两次清理一新来办同一件事的。”
“你——”福吉只觉得自己的肠子都打成了一团：“你杀了他！你……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
他的声音在男人冷漠的注视下逐渐软了下去，血腥味呛得他忍不住想咳嗽，可男人的眼神让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满脑子都是恐慌；一个动作让对方不满意，小命就要不保了，哪还敢提男人的行为有多目无尊上？
“现在，轮到你了。”
男人的声音仿佛重磅炸弹，炸得福吉双腿一软，险些跪坐在地。但一股无形的力道架住了他，让他疲软无力的身躯扭成一个极其难看的形状，不得不对着男人冰冷的红眼睛：“证明布莱克无罪，把小矮星彼得扔进阿兹卡班，听清楚，这是命令，我不希望看到多余的花样。”
福吉不住地点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你是个聪明人，福吉。”黑发男人哼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魔法部部长就毫不客气地被扔回了座位上：“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福吉点头如捣蒜，冷汗不断从下巴滴落，连浅色的领结都染了一层深色。
“现在——”红眼睛半眯，指尖划出一串数字：“我想，我该继续去开会了，而你，现在，去威森加摩。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
当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戴维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走进来的黑发男人依旧神情冷漠，黑色长袍已经清理一新，毫无痕迹，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可偏偏就是这一点让他打心底里恐惧。
顶头上司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红眼睛一扫，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这让戴维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但很快男人的目光就离开了他，扫视一圈，一只手有力地扣了扣桌面，所有人顿时就像被施了咒一般瞬间哑了下来。
“会议到此结束，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释放，小矮星彼得押进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这宗案卷到此为止。”
会议室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嗡嗡声，几乎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相互询问，却碍于男人的身份没几个敢大声质疑的。见状，戴维斯在心里叹了口气，照他刚才看到的，很可能……谁第一个忍不住站出来了，谁就是这位顶头上司下一个要干掉的人。
一来二去，终于，坐在戴维斯对面的褐发男人率先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怂恿，居然还站起了身来：“副部长，这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宗案卷关系到魔法部的名誉，我们需要先请示部长，然后进行多次商讨，等众人意见统一以后再做决定。”
“哦？”黑发男人挑了个意味不明的长音：“你们呢，都是这么想的？”
戴维斯急忙小心地扫视一圈，有点头的，有不动声色的，也有微微摇头和叹气的，而他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些人逐一记下。待到记全了——这并没有花去多少时间——他不动声色地朝上方使了个眼色。
“福吉部长已经同意了，年轻人，他现在正在前往威森加摩的路上。”男人绕有兴味地眯起眼，冷然的神情下暗藏杀机：“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就像劳伦斯.史密斯所做的那样。”
褐发男人愣了一下，有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副部长。”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章六十二.命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