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章二十七.课堂（修完） 他总是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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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男孩们结束谈话，戈德里克没有在霍格沃茨继续逗留，而是回了趟伦敦郊区的别墅——既然斯莱特林亲自跑过来接他，总要给点面子。这个男人实在难得有打乱计划的时候，从看到那双暗红眼眸下的疲惫时，他便已谅解了对方的心血来潮。
到家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也许是回来得突然，几乎都是另一个人喜爱的品种，坐上餐桌，面前甚至还摆着一壶冰镇南瓜汁。
不过格兰芬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在另一个人的目光中笑着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萨尔。”
“事出突然，来不及重新准备。”萨拉查倒是很干脆地承认。看着金发男人弯起眼眸，自己也随着微微一笑。
然后便问：“你这几天还好吗？学校的情况怎么样。”
“霍格沃茨和预想中一样，形式不算乐观，但也不是太差……”
戈德里克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自己的分析，还有这之后的计划。话头打止，就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回桌面，推向黑巫师的方向，眨了眨眼：“我不太想喝这个，你帮我喝了吧？”
“好。”
萨拉查欣然点头，接过南瓜汁抿了一口，然后道：“你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金发巫师摇了摇头，一手撑着脸颊，指尖轻轻地敲击桌面，“洛哈特的愚蠢授课只是传闻，我需要亲眼证实。如果要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或许只有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在他靠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契约魔法的存在。因此我便刻意地引人注目，与他更频繁地接触。”拿起桌上的银制餐具，格兰芬多边有些漫不经心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边道，“那个黑魔法来自里德尔，萨尔。一个被单向契约标记过的巫师，竟在霍格沃茨任教，这之中想必有不少故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撑着脸颊，无奈地用叉子指了指男人面前的主菜：“我们能换一下吗？光是看着这些土豆和鱼排，我就想回房间去睡一会儿……梅林在上，说到霍格沃茨的改革，还真该从厨房开始——”这句话立刻换来一阵低沉和愉悦的笑声，萨拉查将那只手抬起来一些，然后把装着切成小块牛排的盘子放在下方，逐渐地扬起声线：“亲爱的，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
戈德里克没有立刻说话，依旧撑着脸颊，看着这个男人在灯光下的模样：这张英俊面庞上交织着冷色与暖色，线条有深刻和柔软，熟悉又陌生。一瞬间不属于记忆中的任何印象，出乎预料的他的斯莱特林，不能掌控，不可揣测，沉溺其中实在太危险。
理智让他拒绝，情感让他拒绝……不能，不该。心脏说，这不正确。
但手却将盘子接过，顺势用叉子叉起食物，他们离得很近。在这一系列缓慢却没有迟疑的动作中，能看见他的斯莱特林是怎样地放缓神色，眼中更多地染上笑意；在将食物送向自己口中时，柔软香醇的肉汁在嘴中化开，竟是喜爱的味道，而这个男人则低声笑着说：“味道如何，喜不喜欢？”
情绪可以写在脸上，心情可以用语言表达，无疑是令人欣喜。他总是能被轻易地满足。
这种感觉是尤为地强烈。当那样的眼神落在身上，神色为自己变化，语气里满是温和与纵容。
能感受到……活着。
在下一个呼吸间，格兰芬多已经可以平静地微笑着回应：“我很喜欢。”
温馨气氛还在蕴漾。萨拉查并没有继续先前的话题，在另一个人用餐时，低声吩咐家养小精灵换上新的菜品，才再次放缓了声音说：“你不需要为这些事情耗费心神……说些轻松的吧，戈迪，这两天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有趣的事情啊……”戈德里克咬着叉子想了想，然后说，“飞行课上我骑断了扫把算不算？”
“……”
萨拉查微微怔了一瞬，而后手背撑着脸颊，饶有兴味地问：“怎么回事？”
“……”
戈德里克沉默了一会，才说：“一共两次。第一次是起飞时，我以为要用大量魔力驱动，结果控制力还没完全恢复，魔压直接压断了扫把。第二次是因为太久没骑过扫把，又是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课，忍不住比试了一下飞行技巧，然后……”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萨拉查已经可以想象，开始还有心比试的金发少年，是怎样地在骑上扫把，飞出一小段距离以后，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他会按着胸口闭上眼，干脆地将自我意识交付全然的直觉；他会直接放开扫把，张开双臂。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拥抱风，拥抱阳光，似乎本身就将化为一团燃烧着的金色火焰——
格兰芬多从不轻视任何一个敢于向他提出挑战的人。他只是太渴望，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飞翔。
即使虚弱折磨着他的身体，失控的魔力让扫帚逐渐毁坏，依旧能酣畅淋漓地舒展身姿，用那随性张狂的自由姿态夺去众人的眼球和呼吸。这个格兰芬多永远是强大和耀眼的代言词。
不过斯莱特林的重点并不在这，比起感概这片金色的魅力，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逐渐地沉下声道：“戈迪，第二把扫帚上残留的痕迹，是白魔力还是黑魔力？”
“放心，是白色的。”戈德里克笑了笑，而后想起一些事，嘴角又耷拉下来，无奈道，“这事儿已经在霍格沃茨传开了。梅林在上，每次我从大厅和走廊经过的时候，都能听见别人在我身后指指点点，‘嘿，看见了吗？格兰芬多那个震碎扫把的小子！’……”
他一本正经地苦恼着，然后叹了口气：“我真希望，自己能有个更帅气的外号，例如‘那个潇洒地把碎扫帚烧干净，再从空中完美降落的格兰芬多’——”
这些话让另一个男人的嘴角扬起一些：“戈迪，你是认真的？”
戈德里克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是认真的。”
“既然这样，你并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
萨拉查仍用手撑着脸颊，重新放松下心神，有些懒懒地开口说：“我记得你明天有洛哈特的课？等你下课，外号就会随之改变……你觉得‘洛哈特克星’这个称呼怎么样？”
“……”
戈德里克听见这句话，竟然还下意识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扔开叉子，喝了一口杯子里新换上的覆盆子果汁，才平静地说：“真是糟糕透了。”
他早该想到，斯莱特林真是一点都不会开玩笑……要说幽默，也许这个男人骨子里仅剩些黑色幽默，在夜晚随便一句就能让人灌下一整瓶无梦魔药。或许自己该试着让他正常一点。
思绪到这里，不知不觉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换来萨拉查一声低笑：“你想让我怎样正常地幽默？让波特和里德尔在众人面前来一段草裙舞，还是像你曾说的那样，把名字从现在这个改成——”
他还没说完第二句话，戈德里克已经重新叉起一块牛排，塞到对方嘴边，更加地无奈道：“我的公爵阁下，能不能用它堵住你的嘴？”
斯莱特林表示满意，并欣然享受。握住男人的手腕，一本正经地颔首：“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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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当格莱尔走进教室时，已经快要到上课时间了。
他在舍友占好的座位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四周：端端正正坐好的大多是女孩们，而许多男生则和他一样，踩着点冲进教室。仅凭容貌，并不能让洛哈特在他们心中更受欢迎。
洛哈特倒是早早站上了讲台，他光彩照人，就像预言家日报上的照片那样迷人；见到最后几个学生冲进来，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等所有人坐好以后，这个男巫清了清喉咙，向前走了一步。他拿起前排一个女同学的《与巨人同游》，然后把书举了起来，向所有人展示封面上那张微笑眨眼的画像。
“我，”他说，指着封面，眨了一下眼睛，“吉德罗.洛哈特，梅林骑士勋章获得者，黑魔法防御术联盟的荣誉会员，也是连续五次预言家日报最具魁力微笑奖获得者——哦，其实我不是很想提起这个，要知道我并不是单靠微笑驱逐万伦女鬼的。”
说到这里洛哈特停了下来。而如他所期待的那样，教室里传来不少女孩的低呼。
这让他更得意地露出一个笑容，开始讲述自己那些波澜壮阔的冒险经历。
这些事迹对小巫师而言，以绘声绘色的描述和动作，的确会令他们觉得新奇和刺激。吉德罗.洛哈特的书目得以畅销，除却那张俊美的脸，不是没有其他原因。
但这种程度的冒险故事，还不能令格兰芬多侧目；困意尚未完全消除，格莱尔便撑着脸颊，随手翻阅着面前的课本——有情节，有魔法生物，还有魔咒。有些魔法他未曾听过，不知难度如何，如果能够被用于教学……
——“哦！孩子们，看我的记性……我险些忘了正事！”
不知何时，洛哈特已经从讲台上走下，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起来，在他将注意力放在书本上时，这个男巫并不只满足于站在高处享受视线——
格莱尔依旧懒懒撑着脸颊，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巫们：她们正因与洛哈特近距离接触，看上去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我想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这很好。既然是第一堂课，就给大家来个小测验吧。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看大家读了多少，理解了多少书本的内容。”
说到这里洛哈特笑了起来，望着金发少年的方向：“这位同学，我注意到你刚才一直在仔细翻阅我的课本……而我，迷人的洛哈特，梅林骑士勋章获得者，当然不会介意你在下课后拜访我的办公室，请求我为你做一些单独指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这里，已经有不少学生认出了他。开始窃窃私语。
格莱尔放下手，看向面朝自己的金发男巫，平静地开口：“我是格莱尔.格洛利亚。”
“格洛利亚先生！一个小有名气的一年级格兰芬多！”洛哈特夸张地大声重复这句话，“为了出名，人们总能做出一些出乎预料的事情，例如在魔药课上挑衅教授，震碎飞行课的扫帚——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吉德罗．洛哈特一样驱逐万伦女鬼，是不是？”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露出表示理解的神色。但这只是让议论声更大了一些，没有人附和——他们似乎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沙漏中增加的红宝石。
没得到预想中的回应，洛哈特并不失望，而是用手指了指讲台：“当然，这并不是重点——格洛利亚先生，作为我的忠实读者，请你来帮我发一下这些卷子？”
他并没有用请求的语气，笃定了这个少年会答应。没有人可以拒绝迷人的吉德罗．洛哈特。
而金发少年依旧神色平静，从座位上站起身——不是因被命令而臣服，竟像是因请求而宽恕，原谅一个男巫的无理取闹。没有说话，在走到讲台前拿起那些染着紫罗兰香水味的问卷时，仍静如止水，在扫过那上面滑稽可笑的洛哈特式问题时，蓝眼睛才微微地泛起一些波澜。
洛哈特在一边灿烂地笑着，等着男孩接下来的动作。
看来萨拉查的话要成真了。感受着手中羊皮纸的重量，格莱尔淡淡地想，只是这之后，也许洛哈特会对他怀恨在心……不过那又怎么样？如果有能力让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低下头颅，就尽管来吧。
而后他转过身，面朝着男巫的方向，将手中那沓问卷猛地向后一甩——
纸张纷纷飘散，在落地前被白魔法燃起的火焰猛地灼烧殆尽，看上去就像一场漂亮的焰火。
——教室内一片死寂。
在洛哈特震惊的目光中，格兰芬多微微地扬起笑容，沉声说：“我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章二十七.课堂（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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