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穿越这件事》木末子

9、遛街

　　清晨，阳光暖暖地从窗台照射进来，一片金泽，清风微微拨弄着珠帘。院里那株雪梅开得甚好，伴着微风送进满室的清香。
　　有佳人初醒，睡眼朦胧，纯净美好，像堕入凡间的仙子。只见她懒懒地伸了腰，一双藕臂玉泽无双，洁白无瑕。锦被滑至腰间，三千青丝像是随意散着，慵懒中却透着致命的诱惑。
　　孙大胜一觉醒来，发现南宫皓然又不在，估计又去了书房了。觉得今日的天气甚好，虽是正月里，仍有丝丝寒意，但阳光明媚了，如若只呆在王府里岂不辜负了这春光？这样想着，便唤了小梅小桃进来伺候了。
　　皇都弈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出现一主二仆懒懒洒洒的身影。前面的素衣女子难掩风华，微微侧首不知在和身旁的婢女说着什么，一颦一笑皆极为赏心悦目，就算是身边的两位婢女也是难见的两位小美人，一位明媚俏皮，另一位清冽文静。
　　“你们说我下次要不要再穿得低调点啊？本来以为穿成这样够低调的了，谁知还是引人侧目。”孙大胜很是郁闷，这下想干坏事都不成了。
　　小桃呶了呶嘴，却还是把话咽下去了。小姐您是天生丽质啊，就算再蒙尘也还是颗华丽的珍珠。而且您不觉得您穿这样更显得你白衣胜雪吗？
　　“哎，还是怪这脸蛋长得太漂亮了，这弱柳扶风的身段，真的是连自己都羡慕自己啊。”孙大胜一阵感叹她投胎了副好身体。
　　小梅在旁边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下意思的后退一步，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样的主子，我不认识这样的自恋又臭屁的主子。
　　“所以说啊，下次我们出来还是要不换成男装要不穿平常百姓一点吧。这样才好干坏事。不过今天我只打算随便逛逛就好了。”其实孙大胜实则是想实地考察。
　　“我就说嘛，难怪今天王妃，咳咳，小姐今天怎么就不穿男装了，也不装小叫花子了，也不修饰一下容颜了。以前你都是叫我们认不出样才出的门。而且你以前也不带我们，今日却带上我们。原来你今天不打算干坏事啊。”
　　听着小桃一一数落“自己”以前的恶劣，孙大胜心里一阵发虚。一边又在夸赞这“孙大胜”还真是个人才啊，看来这“孙大胜”没少干坏事啊，都干了些啥啊？还认不出样才出门？上次都被二小孙跟了一路了，听他言语似乎每次都被跟了。天啊，今日不要碰到仇家才好。哎，“孙大胜”也忒不像话了，小小年纪与人结什么仇呢。应该没有吧？“呵呵，还不是现在身份不同了嘛，又是男装又是小叫花子万一被人识穿了多丢脸啊。丢咱爹的脸也不能丢王爷的脸嘛。”孙老头那老脸也没什么好丢的，身经百战早已经是铜墙铁壁了，况且也被二小孙和三小孙丢得差不多了也不差我这一个。南宫皓然那张俊脸就不一样了，老娘我摸都没摸过，亲也没亲过，不舍得丢啊。
　　“小姐，小梅快来闻闻这个，很香呢。”此时小桃应经窜到一个摊位前，手里举着一盒香粉凑到鼻子前使劲地嗅，还不忘招呼身后两人。
　　孙大胜也走上前，小梅在身后护着，防止旁人趁机对她家小姐揩油。
　　“嗯，这个是挺好闻的，是野姜花的味道，香气淡淡倒也清幽宜人。小梅你闻闻看。”孙大胜说着递给身侧的小梅。
　　“香味很淡，好闻。”
　　“我看看其它的，嗯，这个也好闻，是桂花香。你们挑几个，小姐我今天心情好，送你们几盒香粉。快啊，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啊。”
　　“啊！真的？谢谢小姐。小姐你闻闻看，这是铃兰香。”
　　“这是紫芳草。”
　　“这是荷香。”
　　“这是水仙。”
　　“这是瑞香花。”
　　“这是栀子花。”
　　……
　　“小姐，我们这样子不太好吧？王爷会担心的。”小桃抬头望着那“顺福楼”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问。
　　孙大胜主仆三人经过一早上的奋战，收获颇丰。当小桃小梅满心欢喜准备打道回府时，孙大胜一句难得出来一趟，怎还省那几个钱，咱打牙祭去。于是她们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弈城第一楼——顺福楼。
　　“没事，我跟财叔（肃王府的管家）说过了，叫王爷不用等我一起用午膳。你们今天就安心陪小姐我吃喝玩乐吧。不过，小梅，咱带的钱还够吗？”
　　“小姐，依你的遵照今天带足了银两，而且早上买的都是小物件，没花什么钱。”
　　“那好，咱们今天就去这顺福楼戳一顿吧。”说罢，孙大胜当先带头领着小梅、小桃进去了。
　　顺福楼的店小二远远看到孙大胜三人，就像看到茫茫雪地里的一枝红梅，一下便被虏了视线。尤其前面的素衣女子，更是倩影窈窕，白衣飘逸。赶紧迎上去招待，“请问姑娘是肃王妃吗？小民王伍见过王妃。”说着便笑嘻嘻地施了一礼。
　　孙大胜疑惑地望着他，然后又望向小梅小桃，她们都也疑惑地摇摇头。
　　这小二也是机灵之人，缓缓解释道：“天下相貌相像的很多，而同在弈城且如此相像之人就少之又少了。闻孙将军府的三少爷和四小姐乃一胎双胞，孙三少是我们顺福楼的常客，虽没见过孙家的四小姐，但只一眼偏瞧出来了，而四小姐刚刚进了肃王府的门。”王伍自认见多识广，一眼便瞧出来人的来历，言语间不禁有丝小得意。
　　孙大胜一副了然的样子，心里却在懊恼，早知道还是易装易容一下再出来。“小二哥，我们想要一间雅间，可否请带路？”
　　“好咧，好像孙二少和孙三少此时也在雅间，不知王妃……”
　　孙大胜想了想，“也好，请指路。还有，此翻出来我并不想引人注目，还请小二哥不要声张。”
　　“好咧，王妃这边有请。”
　　三楼雅间里，孙二少正手法娴熟地泡着茶，静静地听旁边一锦衣少年诉说着什么。孙三少则眼神痴迷地看着旁边的女娃娃，绞尽脑汁地想找话题搭话。那女娃娃则全心专注于手上的书，仿佛天塌下来都与己无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
　　突然，雅间的门被打开，孙大胜和小桃小梅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看到两生面孔。瞧三小孙那色眯眯却电力十足上可欺骗善良老奶奶下可拐诱花季少女的眼神，那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却有着不与年龄相符的冷傲淡漠的小美女估计就是三小孙苦苦单恋追不到手的鄱阳郡主了。只是那兰色锦袍的少年？眉宇间与那女娃娃有几分相像，莫非是三王爷乾王的世子？
　　“二哥，三哥。”孙大胜心情愉悦地跟两位兄长打着招呼。小桃小梅也忙放下手里的包包裹裹，行礼道，“奴婢小桃（小梅）请二少爷安，请三少爷安。”
　　“四妹怎么来了？”孙二少诧异孙大胜的出现，看了看后面，“没跟他一起？”
　　孙三少此时也回过神，跑至孙大胜跟前惊喜非常地喊道，“咦？四妹你怎么来了？”
　　“嘻嘻，小妹来蹭两位哥哥的饭啊。二哥你不用看了，他没来，这几天都在府里处理公务呢。”放下手中的东西接着便想跟那俩位世子和郡主行礼，忽又发觉不对。“想必这两位定是乾王世子和鄱阳郡主了。”
　　那少年起身，行礼道：“乾王世子南宫鸣璟见过王婶，这正幺妹鄱阳。鄱阳，来，见过我们的王婶婶。”
　　其实当孙常胜风一般地跑开时，她抬头看到了孙大胜，白衣胜雪，清丽淡雅。这是对她的第一印象。只是她的修养和性格要她继续安然静坐。只见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地起身，缓缓地走进孙大胜，“鄱阳见过王婶婶，请王婶婶安。”
　　孙大胜真是啼笑皆非，那少年看着与他二哥一般岁数，那女娃娃也就少自己那么三岁两，却长了人家一辈。刚开始的时候不发觉南宫皓然虚长自己这具身体十岁有什么，毕竟自己灵魂也已经二十一了，可是现在，偶滴亲娘啊，南宫皓然这老牛忒老了些吧。
　　小桃小梅也跟乾王世子和鄱阳郡主请过安，之后被孙大胜打发到外面自理午膳去了。孙大胜也不需要她们在跟前伺候。要是主仆同桌，估计会被人误认为是离经叛道，让她们站一旁看着吧，她又不忍心。所以吩咐两位小妞随便吃，她荷包买单。小梅踌躇了一下便跟小桃欢天喜地离开了。
　　孙大胜兴致盎然地左看看右瞧瞧，把鄱阳瞧得心里发毛。心想，很水灵的一个小女孩，再大点肯定倾国倾城，只是有点太高傲了，也太冷淡了点，不过男孩子就好这口，三小孙不就栽下去了吗。可遇到我孙大胜就不一样了，她才不要怜香惜玉哩，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调戏纯男纯女。果然！
　　“难怪我三哥常说一见鄱阳即沉沦，再见鄱阳许终身，三见鄱阳已离魂。我就想什么样的人儿才叫我三哥痴迷成那样。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更是比我想象中漂亮许多哩。瞧着脸蛋粉粉嫩嫩的又软又滑，手感真好。”
　　鄱阳无比讶异地看着这位看起来很是贤淑的王婶突然跳至自己跟前，双手在自己的脸蛋上不轻不重地揉捏，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诉说着自己的行为。此时她已忘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其实何止是鄱阳，就连其他三位也讶异地看着孙大胜如此不合常理的行为。
　　最先还是孙常胜率先反应过来，大呼道：“四妹，你这是干什么？”
　　孙大胜闻言停下自己的辣手，捧着鄱阳的小脸蛋，一边仔细欣赏当前美色，一边笑嘻嘻地说道：“看美女啊，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娃娃，今日见着尤为欢喜。”瞧着眼睛，亮澄澄的像深海里的黑珍珠，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扑闪扑闪地落下好看的剪影；瞧着鼻子，鼻梁直挺，孤傲中又透着一丝倔强；瞧着水润水润的樱桃小嘴，水蜜桃般让人想咬上一口。天啊，人间竟有如此极品？得折腰了多少英雄好汉啊。
　　“吧嗒——”清脆的一声响，雅间的四人全震惊了。
　　还是孙常胜第一个开口，不可置信的指着孙大胜，手指已经在颤抖了。“你，你，你刚刚做了什么？”
　　孙大胜一脸无辜加天真无邪，“你们不都看到了吗？鄱阳太可爱了，我心里欢喜忍不住亲了一下呗。怎么三哥，你也要亲一个？”
　　鄱阳听到孙大胜说的话，似乎终于认清她刚刚确实是被她王婶，呜呜……调戏了的事实！顿时感到脸上热辣辣的，挣脱开孙大胜还在自己脸上的魔爪，哭丧着扑到南宫鸣璟怀里。“大哥！王，王婶她，她……”忍着眼泪却不知要说什么。
　　孙二少和南宫鸣璟反应过来后忍俊不禁，他们都晓得鄱阳无论对谁都冷冷的性子，居然被孙大胜给破功了。南宫鸣璟极力掩饰自己的笑意，很兄长式地拍着小妹的后脑勺，安慰道：“鄱阳，莫慌莫慌，王婶在跟你开玩笑呢。”眼里似乎含着意味深长的笑略带审视地看向孙大胜。
　　“二哥，三哥，胜儿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只是觉得鄱阳漂亮得像个小仙女，所以才……”孙大胜继续作无辜状。
　　南宫鸣璟嘴角抽搐，奈何人家现在是自己的王婶不好说什么。
　　孙二少扶额，然后两指一曲，弹了下孙大胜额前，“你呀，真是，皮！”
　　孙大胜揉了揉额头，不以为然地低声道，“嘻嘻，这鄱阳深得我心，我是想帮三哥讨了做媳妇。”
　　“你呀，嫁了人还不安分。”
　　孙大胜闻言瞧瞧对孙承珉做了个鬼脸，惹得孙承珉一阵无奈地叹息，状是在说有妹如此，兄没脸活了。
　　孙常胜很是厚脸皮，跑到鄱阳身边也不管她已经在她大哥怀里了，安慰地拍着人家的肩膀说，“鄱阳，四妹她，她……”想了半天硬是憋出一句，“她可能真的太喜欢你了，才，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我，我保证下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谁知道，孙常胜的话音刚落，鄱阳的哭声就传出来了，把孙常胜慌得手无足措。
　　最后菜还没上桌，南宫鸣璟就带着无比尴尬害羞的鄱阳郡主离开了，孙大胜在雅间里被孙二少和孙三少轮流数落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