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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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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孙家这里要提一下。这孙家是世代为将的,百年前孙家的祖先跟随南楚开国皇帝南宫啸开疆扩土,立下汗马功劳。在孙家祖先立誓世代追随护卫南宫家族后,南宫啸封孙家祖先为靖国侯,其后代世袭。孙家为感皇恩浩荡,世代都培养子孙自幼习兵法,能文能武,好继承家业。在呕心沥血的培育下,孙家先后出了多位名将。孙大胜的爷爷,爷爷他爹,爷爷他爹的爹,爷爷他爹的爹的爷爷……都是留名青史的大将,为南楚国的国防事业发光发热,流汗流血。就是孙大胜她爹孙展文,在先帝在位时就曾多次领军成功击退敌国的入侵,面对敌国的屡次骚扰果断出击,几十年间民间流传著名的神龙峡战役,白虎峡战役,平关战役的胜利都是其战绩。到了孙大胜这一代,长子孙天浩在朝拜右护卫,南楚皇帝都有左、右两支护卫,左护卫其实就是暗卫,右护卫则类似于御前侍卫。次子孙承珉整天游手好闲,整天就和京都的纨绔子弟饮酒作对,寻花问柳,不务正业。三子孙常胜年纪还尚小,整天不是跟夫子习文就是跟在他二哥屁股后面跑。么女孙大胜就不说,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了。孙展文会定期召开家庭会议,会议内容就是给孙家三个少爷洗脑,苦口婆心,软硬兼施就是希望他们能随他进军营接受磨炼成为又一代名将。无奈孙展文恨铁不成钢,直嚷自己后继无人,孙家百年的根基要毁于他手中了。可能也因着这个缘由,孙展文很是疼爱一直就跟在他身边的南宫皓然。南宫皓然从小有惊天之才,过目不忘之本领,而后熟读兵法,又精于排兵布阵,处事冷静果断,治军严谨,在战争中屡立奇功,在军中声望很高。短短几年,南宫皓然迅速蜕变成一匹敌军人人自危的战狼,步步为营,一击即中敌人命脉,胜券在握。那时,他还不满十八岁。孙展文对南宫皓然比亲儿子都亲,女儿孙大胜许配于他,心里自是一万个愿意,可表面上分毫未动,还是对其极其严厉。
再提一提孙家的三个少爷吧,大小孙五年前与礼部侍郎的三千金方氏成亲,育有三岁可爱小正太一枚。目前嫂子又怀上了五个月大的宝宝。二小孙一年前与张尚书的千金订婚,后来被退婚了,张尚书亲自上门陪着笑脸道歉,转身就把女儿送入太子府,气得二小孙那厮振臂直呼以后不会再爱云云的。三小孙嘛,目前正在单恋三王爷的小女儿鄱阳郡主,整天写一些酸兮兮的情诗到处张扬。
这半个月下来,府里的人似乎都发现他们的四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以前的四小姐总是弄得将军府里鸡飞蛋打,但小丫头可爱聪慧,待人亲切,嘴巴又甜,特招人喜欢,之前也说过了,她被全府上下都宠上天了。而现在的四小姐变得比以前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微微出神,行为举止越发的有名门大家闺秀之风。但众人还是更喜欢那个总是嘻嘻笑笑,与少爷们在庭院打打闹闹的孙家四小姐,有她在的地方总是热闹非凡,欢声不断。想到这里,府里的人都对那个背叛他们四小姐,害她为情自杀的姚家公子恨得牙痒痒的,对即将成为四小姐夫婿的万人迷南宫皓然又景仰了一层楼的高度。
而事实上,孙大胜只是在想初来报道,对尚未了解的一切茫然又惶恐,既然木有装失忆又不想吓着别人,讲多就会错多,那索性闭口不言,而且打算短期内都这样混过去。只是偶尔会想念起现代的生活,想着今后何去何从,要怎样在这个世界自力更生。思考这些个种种让孙大胜很伤脑经,有时候一坐就是大半天,所以有了众人口中的呆呆出神。
以前的孙大胜也好,现在的孙大胜也好,她们的性子本就一样,所以不管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带着邪恶和叛逆的躁动因子。这些天想了那么多,孙大胜终究是闲不住了,这不,她不知上哪弄来一套寻常人家的衣服,趁人都在忙活的时候偷偷地溜出将军府。终于有机会呼吸一下外面不一样的空气了,天天闷在苑里,不是被三只小孙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大娘二娘时不时过来转转,就是自己忍不住逗逗黏在嫂子屁股后的那枚奶声奶气的小正太,偶尔翻翻史记、杂谈、民俗之类的书,还有就是上面提到的静坐思考人生大事。再不到外面晒晒太阳透透气,估计身上都长的霉菌都繁衍生息好几代了。
春光明媚,凉风微动,人来人往的街道,人声鼎沸的酒肆,卖力叫卖的摊贩……望着这一切,孙大胜感受到了久违的热烈气息,这才叫生活嘛!孙大胜低头拍拍系在腰间的钱袋,露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会心的笑容,差点就振臂高呼了,“哈哈,今天我要吃喝玩乐个够!”
孙大胜兴致盎然地转转这个小摊又转转那个小摊,进进这个店铺又进进那个店铺,溜溜这条街又溜溜那条街。手里抓着一堆东西,除去一些小玩意,剩下的就是各种吃的。肉包子、糖葫芦、啊婆酥饼、果脯蜜饯,桂花糕、青酥糖、奶丸子这些可以打包带走的就打包带走,冰泉豆花、糯米甜汤、竹竿面、甜香芝麻糊类似这些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打包带走的,孙大胜就坐下来悠哉游子地慢慢尝。孙大胜就一吃货,从开始到现在嘴巴就没歇过,整一饿鬼投胎的衰样,敢情将军府里没吃的?其实,孙展文在府中沿袭在军中节俭的作风,将军府的膳食虽不见得有多精美,但水准也绝对是一流,只是这吃东西有时候也是看心情的。孙大胜此时心情大好,一扫之前压抑心头的阴霾,胃口自然大开。
孙大胜兴高采烈地走着走着,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哟,这不是孙家三少爷吗?怎么今个儿落单啦?没跟在你二哥后面?瞧着一身穿得,是打哪弄来的破布,将军府什么时候败落到连身衣裳都买不起啊?”跟着四周一片嘲笑声。
孙大胜那身是寻常男孩子的衣服,灰蓝色的粗布。小丫头才刚刚发育,胸前也就像两个没发酵的小馒头,宽大的衣服一罩,立马就不显山不露水。跟孙常胜是双胞胎,两人很相似,区别在于孙大胜眉间有一颗若隐若无的淡淡的小黑痣。通常女孩子比同龄男孩子长得快,所以现在的孙大胜比孙常胜高出那么一两公分。之前两人比个头的时候孙常胜总是恨得牙痒痒的,不过很快就释怀了,站在石凳上揉着孙大胜的头说:“你是妹妹,我是哥哥,早晚有一天像大哥二哥一样比你高出许多,现在就让你先乐呵乐呵。”孙大胜闻言一脚就把他踹下石凳。类似这样的记忆,孙大胜是在梦中才能想起来。
而现在,来人明显把她当成孙常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