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穿越这件事》木末子

18、说媒

　　翌日，用过早膳后南宫皓然便携了孙大胜出门了。
　　马车里，孙大胜还在纳闷地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啊？”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孙大胜顿时警惕起来。她认识吗？还是以前的孙大胜认识？
　　“你去到就知道了。”南宫皓然答道，语气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马车哒哒哒地穿过街道，直奔城门。
　　“这是要出城？”
　　南宫皓然点头。
　　不一会，马车停下来了。
　　孙大胜望着前方的牌匾，上面是“胜然府”三个大字。她疑惑地望向南宫皓然寻求解答。
　　“这是我城郊的别院。”南宫皓然替孙大胜解惑道。
　　嗯？那来这干嘛？孙大胜的疑惑不减反增，随南宫皓然一同进去。
　　有一管家模样的老伯上前恭敬道：“王爷来啦。”而后看到立在南宫皓然身旁的孙大胜，看其气质韵度又恭敬道：“老奴见过王妃。”
　　南宫皓然道：“王伯不必多礼，严姑娘呢？”
　　“严姑娘昨日领王爷信物至此，老奴已经好生安顿了，此时应在后院。”王伯道。
　　南宫皓然稍颔首，牵过孙大胜就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你这是要带我见何人？你在这郊外有座别院我怎的不知道？该不会是你金屋藏娇了吧，准备纳为妾，今日叫我过来是为了让我点头答应？”孙大胜调侃道。
　　“胡说什么呢，这别院是我偶然看中的，我喜这里的清静便买了下来，无其他用意。你要见的人呆会看见便知了。”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害我都紧张得很，这人我到底认识不认识啊，假如人家认识我我不认识怎么办才好。孙大胜因紧张而下意识地握紧了南宫皓然。南宫皓然也注意到孙大胜的动作了，紧了紧手中的小手，好笑道：“怎的，只是个朋友，我猜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南宫府的后院，栽了许多的或名贵或普通的花草，此时花开正盛，争奇斗艳，姹紫嫣红好不热闹。假山下流水潺潺，带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流向一旁的水塘。水塘上栽有水莲，因离着花期尚远并未看到有花蕾，只有长得茂盛的莲叶密密地竟占了一半水塘一半，一眼望去舒心的凉意。
　　如此美景自当有佳人来赏。水亭上，一水蓝色身影坐在石椅上凭栏而望，青丝轻扬，沉静温婉，与旁边的侍女轻声交谈着，笑容如这春光叫人移不开眼。
　　孙大胜和南宫皓然来到便看到这样一美丽娴静的画面。
　　“哟，夫君还真有金屋藏娇呀。”孙大胜轻声道。
　　“藏娇是藏娇了，不过是为你二哥藏的。之前是谁在老师面前拍着胸口保证帮你二哥娶到嫂子，不记得了？”南宫皓然亦是轻轻说。看来是忘了，这些日子他一直等着孙大胜找他来谈这件事，谁知道她半字不提。也算了，当初是他先提出要为孙承珉说这门亲事的，这些事总归由他来安排。前些日子差了人去青州特意将她接来，行至白城的时候他亲自前往迎接，昨日才到的弈城，将她安顿在此别院。
　　孙大胜焕然道：“这几天事多倒真忘了这回事。如此说来水亭中坐着的姑娘就是已故的青州刺史严正之女罗？”原来是她呀，早说嘛，这样她就不担心“熟人”相见的场面了。
　　“是的。叫严诗晨。”
　　孙大胜妒忌了，看看人家的名字，那是诗情画意的早晨，多美。再瞧瞧自己的，孙大胜！搞得跟孙猴子似的，孙常胜怎的不叫孙齐天呢，那样他们双胞胎的名字就好组合啦。
　　两人走进水亭，亭里的人也注意到有人来了。
　　严诗晨起身施礼道：“诗晨见过六王爷。”抬头看了眼孙大胜，又接着道：“想必这位定是王妃娘娘了，诗晨见过王妃。”其身后的侍女也跟着施礼。
　　“诗晨，如诗般的早晨，好名字。人也如其名。”孙大胜打量着眼前的美人，真的可用《诗经》的一句话形容，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与此同时，严诗晨也在打量孙大胜，五官倒也精致，尤其一双眼睛澄亮灵动，迷人心醉。“王妃谬赞了。王妃也如传言中美丽动人。”
　　两人皆会心一笑。
　　三人围石桌而坐，孙大胜本就不守礼法之人，客套话过了，便拉着严诗晨讲体己话，把南宫皓然晾一边了。两人年龄相仿，话也投机，再加上孙大胜容易自来熟，两人很快就亲密起来，以姐妹相称。
　　“胜儿妹妹见笑了，我自幼母亲便早逝，留我和兄长还有父亲三人相依为命。父亲虽是刺史，一生清廉正直，生活自是没有那么富余。兄长满腔热血投奔了军营，常年在外，蒙王爷赏识提拔倒也安逸。自父亲病故后，我遣散了家奴，只剩小莲跟着我了。小莲原是个孤女，小时候被父亲带她回来后就一直贴身服侍着我，主仆名义却情如姐妹。后来王爷派人邀我入京，我便带上小莲来了。”严诗晨在轻描淡诉，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他人的事迹，但眼里闪过淡淡的丧亲之哀和孤独却是孙大胜忽略不了的。
　　“严刺史刚正不阿两袖清风，是百姓爱戴的好官，令兄为国为家志上战杀敌，乃一铮铮铁汉，诗晨姐姐得这两男人一生的庇护和宠爱何尝不是幸福的，而且还有忠心跟随的知心婢女，世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孙大胜说的实实是真心话，她孙大胜虽是颜控，眉眼间瞧着严诗晨舒服，但她看得出来严诗晨是个心地善良外柔内刚的女子。气氛有些许伤感，她赶紧转了话题，笑道：“听闻诗晨姐姐通音律识文墨，也是一位才女。胜儿才劣，日后定要姐姐莫要吝于赐教才是。”
　　严诗晨知她有意转移话题，也半开玩笑道：“诗晨只是自幼跟父亲习了些诗书，陋才哪敢在妹妹面前搬弄，倒是妹妹天性聪敏博学多才，倒是诗晨要想妹妹讨教。”
　　二人不禁相觑一笑。
　　孙大胜望着严诗晨笑得诡异，道：“你可知道邀姐姐来京是作甚？”
　　严诗晨闻言脸露红晕，低头娇羞道：“昨日略听王爷提过。”
　　“嘻嘻，那姐姐可有意？”孙大胜凑近一点严诗晨，笑得贼兮兮的。“我这二哥长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文韬武略也是一等一的，不比我家南宫皓然逊色#%…#*@！￥#…~#（此处省去一万字）”说着说着底气弱了下来，“不过，我二哥就是花花肠子多了点，腹黑了点，奸诈狡猾了一点，臭屁了一点，对我粗鲁了点@#￥%&*&￥#…！￥（此处再省去一万字）”孙大胜扳着手指头数了几十轮，底气越来越弱直至后面都细若蚊吟了。“所以啊！”忽的又抬高了音调，信心满满，“我要找一位贤良淑德美丽高贵知书达理的女子当我的嫂子，好让二哥从此洗心革面，勤俭持家！”然后死死地盯着严诗晨，“而那位女子就是你！二嫂！”
　　本来严诗晨和她身后的小莲还有南宫皓然听孙大胜这样子把她二哥赞到天上有地下无忽又贬得一文不值的一直在忍俊不禁，听到孙大胜最后一句时，严诗晨不负众望地脸又红了，女孩子的娇羞展露无遗啊。被孙大胜那样盯着更是无地自容。小莲和南宫皓然在旁边更乐了。
　　孙大胜把头一转，问南宫皓然。“既是为二哥求的亲事，二哥怎么没来啊？”
　　南宫皓然心里觉得委屈，他家娘子一见严诗晨就只顾着和她亲近，把他这个正牌夫君完完全全晾一边了，他愣是没在她们之间插上一句话，现在才想起他来。想着今晚再来好好教训你。脸上正色道：“今早已派人送信给将军府，估计也快到了。”
　　话刚落，便看到一身玉袍的孙承珉风度翩翩走了过来。“小妹和妹夫难得有雅兴找本少一聚啊。”孙承珉随意地在孙大胜旁边，刚好另一边就是严诗晨。
　　严诗晨见一翩翩公子翩然而至，果真如孙大胜所说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脸再一次红了，偏生他就坐在自己旁边，她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这位是？”孙承珉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个美女，花花肠子又出来了。
　　“嘻嘻，二哥，这位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严诗晨，我未来的二嫂。”孙大胜喜滋滋地说道。
　　严诗晨似乎脸更红了，把头低着，怕众人看出她的窘相。
　　“哦。”孙承珉随意应着，瞬间反应又过来，“什么？”
　　“二哥不知道吗？今日约你来此就是谈论你的婚事来着。”
　　“难怪信中没有提及所为何事，只叫我一人速速前来于此。”孙承珉焕然道。
　　孙大胜明白过来了，心里直赞南宫皓然。她二哥怕是因上一桩被退婚而惧了婚姻，也是无心婚姻吧。不行，严诗晨正合她心意，是她心中理想的嫂子人选不能让人半途截获的。看样子严诗晨是对二哥是有感觉的，而二哥只喜欢美女，这好办了，只要稍微从旁撮合一下，两人就可以直接进洞房了。孙大胜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夜深人静时，严诗晨静静躺在床上不能入眠。她依然留在南宫府，毕竟无论住王府还是将军府她都不合适。其实，严诗晨之前是中意过南宫皓然的，当时因自己哥哥的缘故而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初见时惊为天人，一身与生俱来的傲气和贵气挡也挡不住，也令人心生敬畏。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南楚人人敬仰的战神肃王爷南宫皓然，还知道他自小就已有了婚约。她自知她与他之间的差距，便把这份悸动埋在心底。再次相见时他已成亲，而他是为她说亲而来，她便把这份埋在心里的悸动再深埋。今日见到王妃，她生性纯良，又古灵精怪的，能哗哗哗地说出一大堆东西来，对自己极是亲密。除小莲外，她似乎又多了一个姐妹了。她如此可爱叫她怎能不爱？王爷看似对她也甚是宠爱，看她的眼神很温柔，和她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会在她夸夸其谈的时候温柔地注视着她，会帮她喝掉冷掉了的茶水斟上热的，等温了之后再递给她，会为她轻柔地掉拭粘在她嘴角的糕点屑，会在离开是时候紧紧扣着她的手。她羡慕南宫皓然为孙大胜做的一切，她又确信自己也会如此般幸福。那个男子，叫孙承珉是吧。初见时亦如她初见王爷那般惊艳，神采奕奕叫人移不开视线。知他是王爷为自己寻的夫婿心里很是兴奋，也觉得很幸运，看胜儿妹妹似乎也很中意自己。她突然觉得这也是一种幸福。而且她发觉之前对王爷的悸动不过是年少时的自己从兄长口中听来的有关南楚战神的种种无敌的战绩而产生的景仰和崇敬。不错，她对南宫皓然是有惊艳，有悸动，但她对孙承珉不但有惊艳，有悸动，更是有了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