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穿越这件事》木末子

15、妓院（一）

　　五天后，恰逢南宫皓然出公差，离府两天。孙大胜抓紧了这次难得的机会，找了小桃要她在房间装作自己，小梅在外面随时处理突发事件，一切都是为了骗过那个奉命行事又阴魂不散的御青。处理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孙大胜如期地出现在天福楼天字一号房。
　　“风先生，别来无恙啊。”孙大胜抱拳施礼道。
　　风无尘看到孙大胜依然是一身俊公子装扮，不知如何称呼才合适。
　　孙大胜似乎也意识风无尘的窘迫，忙道：“在外我一般都以男子这般形象示人，千财坊那日我对风先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若风先生不嫌弃，我唤你一声大哥如何？”
　　风无尘反应挺快的，当下抱拳还礼道：“孙贤弟，别来无恙。”
　　“风大哥！请上座！”
　　“贤弟，请！”
　　风无尘不愧是天福楼的当家啊，桌上上的都是天福楼的名菜。酱汁虾仁，芙蓉玉片，紫云香酥，油爆花螺，雪三鲜，三杯醉鸡，红炖鱼翅。
　　孙大胜望着桌上菜肴垂涎三尺，“风大哥今日好生招待啊，小弟有口福了。”
　　“孙弟大驾光临我天福楼，是风某的荣幸。”
　　“大哥谦让了，能得天福楼大当家亲自招待，实乃小弟荣幸。今日小弟我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好！能与孙弟相识，是风某的福分。风某今日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孙大胜此刻不淡定了，她望着满桌好吃的嘟嘴道：“风大哥啊，咱俩就别再客套了，我望着它们好想吃哦。”
　　风无尘没想到孙大胜会有如此娇憨可爱的一面，眼睛透漏地满满都是对食物的渴望，当下惹得他大笑道：“你呀，真是……有趣！那咱们边吃边聊吧。”
　　“嘻嘻，就等大哥你这句话了，你不出声小弟哪好意思先动筷呢。”
　　“哈哈哈……我倒看不出来你哪里不好意思了。”
　　“嘻嘻，我哪里都会不好意思的。对了大哥，上次我给你的东西你都看了吗？你觉得如何？”孙大胜看似随意地在吃着山珍海味，语气里却夹着一丝小心翼翼。废话，如果这单成了，以后她就是这天福楼的股东之一了，那时想吃就吃。
　　“嗯，都看了。说实话想法很特别，风某愿意一试。不过按孙弟的说法，孙弟只是提供相关的创意和技术就要分了风某五成，这似乎有点多了。”
　　“那大哥认为如何？”
　　“不知孙弟以为三七如何？”
　　孙大胜认为得她的确是要赚钱，并没有立志要当古代的李嘉诚，风无尘没说二八分就给了她颜面了，思虑了五秒便道：“那就依大哥说的吧，事成之后你七我三。”
　　“孙弟真是爽快之人。”风无尘微笑道，“只是风某有一疑问，恕风某直言，孙弟为何会对经商有兴趣？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自是一生的荣华富贵。”
　　“大哥这回你真错了，小弟我就是偏偏对钱有兴趣，谁会嫌弃钱多呢？”孙大胜嘴角勾起略带邪魅笑，“谁又能笃定我便一直富贵下去？自古男子多薄幸，若有一天我被弃了，我便离开，独自流浪去。”然后又对风无尘调皮地眨眼笑道，“你可知就算流浪也是要钱的，到时候我问谁要去？”
　　“你真是个奇女子！若哪一天他弃了你，而那时我未娶，我便陪你一起流浪。”风无尘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脸上依然是和煦如春风的微笑，让人如沐春光。
　　“好！君子一言！”孙大胜高兴地伸出右手的小尾指。
　　风无尘见状扑哧一下直接笑出了声，直笑孙大胜之举幼稚。但还是同样伸出自己的右手尾指与孙大胜的钩在一起。“驷马难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是对承诺的仪式。
　　后来，孙大胜又把她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的发展方向告诉给了风无尘时，风无尘终于惊艳于她的经商之才。孙大胜说那些的时候头脑清晰、有条有理、定位准确，无论是行业发展前景还是市场未来的发展需求趋势都有较为系统的分析，让风无尘这样的商业世家的公子都听得惊喜连连，讶异于孙大胜经商的天赋。
　　从天福楼出来，孙大胜硬是拉了风无尘去了怡红院。
　　古时候的中国，妓院从来都不乏才女，有南齐家喻户晓的苏小小，有宋徽宗也为之倾慕的李师师，有英姿飒爽的梁红玉，有容貌俏丽、善书画通诗史的“秦淮八绝”等等等等。她们附庸风雅、攀权附贵，无非是为了结束自己浮华而空虚的风尘岁月，找到意中人，过上平静的生活。这些貌美而薄命的女子，她们从来不入正史的法眼，但是在历代的野史稗纪中，她们留下了流光溢彩的一笔，绽放多情、侠义、温柔婵娟、充满灵性的生命姿态。
　　所以说啊，孙大胜难得踩狗屎运撞上穿越潮流穿越到这个不知为啥有湮灭在历史洪流里的年代，一个架空的皇朝，怎么着也得去妓院转个圈吧，要不然着实浪费了她不知几世才修来的这福分。
　　孙大胜除了身高较大多数男人“袖珍”了点外，外形看上去就像是不知哪家的小公子出来开荤，外加风无尘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怡红院。门口负责迎宾的热情的姑娘们见两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俊公子，争相扭着屁股上前招呼了。
　　“哟，这位爷好生面熟哦，几日不见可还记得翠香不？”说话那女子手里的帕子往风无尘脸上一扬，随即散开一股红粉香脂的味道。
　　这本是青楼女子招揽客人的客套话，但孙大胜哪肯轻易放过风无尘，当下不怀好意的斜眼瞟着风无尘，似乎在说，想不到大哥的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啊。
　　风无尘投以无辜的眼神。
　　另一位红衣女子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咦，这位小公子长得真是俊俏，公子怕是第一次来吧，莲儿包你来过之后再想来。”一边说着还一边对孙大胜上下其手。
　　孙大胜忍不住嘴角抽搐，风无尘则一脸看戏的模样。
　　孙大胜猜风无尘肯定是风花雪月里的情场高手，只见他带着她轻车熟路地在二楼找了一个视野甚好但又不太惹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听闻刚好赶上怡红院头牌之一的霜舞今日登台献艺。
　　放眼望去，都是一个个衣着华贵的公子爷前来寻欢作乐，左拥右抱的好不销魂。
　　“大哥，你怎的不点个姑娘作陪，这里的姑娘个个都容貌艳绝，错过了岂不可惜了？”孙大胜戏笑着问旁边的人。
　　“大哥有你作陪还需那些庸脂俗粉作甚？倒是孙弟你初来乍到，不知看上了哪位姑娘？”风无尘同样戏笑着回道。
　　孙大胜把手里的折扇一张，道“这里的美人儿居然被大哥视作庸脂俗粉？大哥眼角不是一般高呀。刚听闻大哥之言似是此处的常客，能得大哥的青睐想必就是这里的花魁双绝——舞绝霜舞和歌绝雪歌两位姑娘了。听闻这两位姑娘都是倾国倾城的绝代美人啊，真希望有幸目睹两位的芳容。”孙大胜说着说着，一脸的向往，俗称花痴样。
　　“孙弟此言差矣，风某并非是流连风月场所之人，只是偶尔会与好些个江湖上的友人来此喝花酒助兴。”
　　“哦，是吗？只是男人嘛总得有需求的吧。尤其是大哥这般如狼似虎的年纪，难免不会需求旺盛。”
　　风无尘满脸黑线，“孙弟真是话语惊人啊。想来肃王也是正常男人，似乎才新婚不久，不知婚前肃王都是宿在哪儿？”
　　孙大胜这小子被噎住了，半响才在心里补一句，算你狠！心里却不安了：对呀，南宫皓然的青春期是怎样过来的？他堂堂肃王爷就不信他没找过女人！哼，他不找女人难不成还自己打飞机啊？想到南宫皓然自己打飞机，孙大胜满脸黑色。算了，不想他了管他呢，便专心看舞台上的表演了。
　　这时，舞台上一个着火红轻纱的女子缓缓飘出，体态婀娜，雪白的身躯在若隐若现的透视下给人无限遐想。再观其面貌不由惊为天人，世上怎有如此貌美之人？脸型完美恰到好处，五官精致不可比拟。这是怎样的一组组合？两狐狸眼似勾似诱媚惑人心，鼻梁高挺秀气透着青楼女子的不屈，朱唇点绛似黑夜里一团妖冶的火。只见她轻纱曼舞，身子柔软轻盈，张弛有度，一放一收间如银蛇起舞，从内到外散发的媚惑，性感，却也带着一丝丝不为人察觉的伤感。这一舞，如牡丹绽放时的灼灼其华，这一舞，更是撩拨人心。没看到下面男人的眼神都直了吗？
　　孙大胜看得差点没把口水给流下来，她是帅哥控也是美女控啊！这霜舞真他妈的尤物，惹人垂涎。她况且如此，更何况她旁边那位货真价实的男人呢，于是她扭头看向风无尘。
　　完全出乎她意料，她以为她会看到外表风度翩翩的风无尘也会看直了神，起码也得是放眼放光吧。谁知道他就是如平日一样悠闲地品着他手中的茶，偶尔看几眼舞台上的表演。孙大胜认为越是平静的外边下越是有不平静的内心，可是那么久了风无尘还是那副死样，孙大胜怀疑地看着他脱口而问：“大哥啊，你是不是男人啊？”问完之后惊觉自己太失礼了，怎么能这样子侮辱她可爱可亲的梦中情人呢，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啊。想着怎样解释才好。
　　风无尘此时满眼戏谑，凑近孙大胜耳边轻道：“孙弟如此好奇莫不是要为兄证明给你看？”
　　“呵呵呵……”孙大胜尴尬地干笑着，“大哥说笑了，小弟戏言大哥岂可当真。大哥是如假包换的真汉子啊。”
　　风无尘嘴角含笑地端起茶杯继续喝他的茶。
　　谁知孙大胜还在作死的问道：“难不成大哥喜欢的是男子？”是真的很好奇嘛，霜舞这样的绝色当前怎会无动于衷？而且无数的事实证明，越是外貌出众的男子，越是不是攻就是受。
　　风无尘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喷出口中的茶水，扶额无奈道：“肃王娶了你这么一个活宝莫不是要给气死了？”说罢拿手中的折扇敲了下孙大胜的头，“孙弟莫要胡说，风某并没有龙阳之癖，只喜欢女子。”
　　“大哥既喜欢女子，怎会对霜舞这样连我都心动的绝色美人兴趣暗暗啊？”
　　“霜舞固然是容颜倾城，但不是所有男人都为之倾倒的，就算是喜欢也不一定每个人都表现在脸上。况且风某已有心仪的女子，旁人也就不入眼了。”
　　孙大胜闻言也觉有道理，只是，“之前大哥不是还说没有心上人吗？才过几日这回怎么就有了？是哪家姑娘这么有幸让你给瞧上了？”
　　“之前确实没有，与你相识那日我遇见一位女子，虽没有霜舞的倾城之貌却灵动动人，心性可爱，善良体贴，风某心生倾慕，只可惜那女子早已许了人家，也似很爱她丈夫。”
　　“哈？这样子啊。”其实孙大胜暗中把自己和风无尘口中的女子对了下，发现也勉强对的上号，只是她并不善良体贴呀，也没有很爱南宫皓然。“风大哥，放眼天下何处无芳草，以你的条件何愁找不到更好的。我相信嫂子一定也在某处等着你呢。”说着安慰状的拍拍风无尘的肩膀。
　　风无尘眼神古怪地看了眼孙大胜，“孙弟讲得也是。”可谁又道，灼灼桃花，三千繁华，却似世间独独只有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