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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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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学校前邱予青特地看了天气预报,‘阴有时有雨,局部地区小雨转中雨’,她拿起一把小折伞放进包里就在凌岚的炮轰下出了门。
天公作美,就在邱予青刚下公交的后一刻,雷声伴着雨点倾盆而落,她躲在校门口的传达室掏出手机拨通了聂准的电话。
还处在睡梦状态的聂准依稀间听见手机在震,要不是连续震了好一会儿,他真不愿意伸手去拿。“喂……”鼻音浓重的声音从听筒传到邱予青的耳朵,‘蹭’的一下莫名就红了。
“阿准,你还没起来吗?”
“恩……予青啊,什么事?”他平躺在床上睁开眼慢慢恢复了理智,冬天除了洗手就属起床最痛苦。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邱予青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东校门这儿躲雨,你能不能……带把伞来救救我?”
门卫大叔也在一旁搀和道,“不要睡来,外头雨那么大,赶紧来接女朋友吧!”
“你等我一会儿,马上来。”一个鲤鱼打挺,聂准差点把木板床给拆了才哆嗦着以最快速度洗脸出门。
“阿准你回来给我带早饭。”同寝室的室友赖在床上也不肯起来,一听见有动静连忙提出需求。
“自己去买!”聂准担心邱予青等急了,“砰”的一声就没了踪影。
“靠!重色轻友你不是男人!”
从男寝以散步的脚程走到东校门好歹也要20分钟,聂准却只用了10分钟不到就出现在了邱予青眼前。
“对……对不起,等久了吧?”顶着都能驱散乌云的笑容,聂准喘着粗气接过予青的电脑包说。
邱予青的感动早已藏不住,雨天真是容易多愁善感,“麻烦你了,阿准。”尽管知道他对谁都不吝啬好意,可当下予青已顾不上这些了。
“寝室里的大伞被同学借走了,所以等会儿你离我近些,别淋湿了。”外头雨势渐长仿佛也在为他俩助兴,噼里啪啦谱写着奸情萌芽的序曲。
一开始聂准左手提包右手撑伞,邱予青怯生生的拽着他的袖子,直径不到90cm的五折伞脆弱的令人担心。
“啊!”一阵狂风袭来吹翻了小伞,予青下意识的挽住了聂准的胳膊在他身后,“真……真讨厌下雨。”比刚才更贴近的距离使得邱予青变得有些紧张。
“是啊,你可要抓紧我哦。”反倒是聂准没觉得不妥,他的坦然也让邱予青失望不已。
一路上他们只顾着防风挡雨等到了女寝其实都被淋的差不多了,只是聂准湿的更多些。“你回去快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他的细心可爱又可恨,邱予青不停的点头催促着他也赶快离开。
“予青?你怎么来了!”柳瑾刚从床上爬下来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不会是太想我了吧?”
“想你的不要脸吗?”邱予青把外套挂好就披了件毛衣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你起来了?”
“没呢,被嘘嘘憋醒了,等会继续上去嘿嘿。”柳瑾的计划是在床上待到天荒地老,反正电脑也搬上去了,柜子里的零食储备足够过活一天。
发信人邱予青:“到了没?晚上请你去食堂吃饭当谢谢你,不要拒绝哦。”
聂准才回到寝室接受室友的批判就收到了予青的短信,他利索的回复道,“刚到,只要不是变态辣鸡翅,都ok!”
柳瑾从厕所出来就看到邱予青对着屏幕傻笑,她一把夺过手机朗读出短信内容,“还不要拒绝哦~~哦~~你你你……你竟然和聂准有一腿,而我这个你最亲密的朋友竟然神马都不!知!道!”
“上好厕所洗手了没?”邱予青夺回手机边擦边问,“这不是还没进度么,你和部长大人暗度陈仓的时候,我也没过问啊?”
没等到柳瑾的反驳,予青调笑着说,“果然一谈恋爱,攻击性都少了嘛。”
“那个……不是我泼冷水啊,我听说聂准换女朋友的速度……”
“三个月对吗?我又不等着和他结婚,也许我可以撑到四个月呢?”邱予青故作乐观的说,别人越不看好她就越想要证明自己。
一个下午都伴随着雨声度过,直到傍晚才停止了湿漉。
“我们打包带去排练房吃吧,这儿好冷。”周末的食堂略显冷清,不过邱予青和聂准的同时出现还是惹来一阵小高潮。
这当然是邱予青求之不得的事,“好呀,有社长开后门真好!”她“哈”了口气来回搓动双手,纤细苍白的手明晃晃的撞进聂准的眼里。
“帮把我口袋里的手套拿出来。”聂准双手拎着饭盒对予青说道,见她掏出来后又说,“给自己戴上吧。”
“啊?”予青拿着她送给聂准的藏青色手套不明所以,“我……我不冷。”边说话还在边哆嗦,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在聂准的眼神威胁下,邱予青还是套进了残留着余温的大手套,想到刚才聂准的手也放在里头过,就好像是间接牵手一般。
“怎么脸那么红?”聂准关切的问,“会不会是发烧了?”
“没……没有,可能风太大吹红的。”想要用手拍拍脸蛋,可用这副手套去抚摸更让予青感到心跳加速,她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人啊。
一进舞蹈房予青就直奔空调按下开关,“这样管理员不会说吗?”
“我们光明正大使用逐梦的排练室有什么问题?吃饭也能背台词啊。”看样子聂准也不是头一回干这样的事情了,随着温度的上升,厚重的外套也被丢在了一边。
邱予青和聂准面对面坐着,每当他低头时微卷的刘海就会挡住双眼。予青见过的男生里,就属聂准最适合这样的长度。在第三次见他拨弄眼前的发丝后,邱予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橡皮筋想要帮聂准扎个洋葱头。
“哦不不不,这个绝对不行。”两只手都拿着鸡腿,聂准恐惧的望向邱予青手中的皮筋无处抵抗,“被人看到我英名就毁于一旦了,女侠你手下留情。”
邱予青玩心大起,她把饭盒挪到一旁边倾身向前边说,“是怕以后再也没女生约你唱歌了吗?”这么近的距离,予青的心不听使唤的狂跳不已,手里的动作也比平时要迟钝许多。
“你怎么知道的?”聂准猛的抬头,予青被吓的膝盖一打滑,撞进了身前的胸膛,“当心!”电光火石间予青感受到腰间有力的臂膀,而她正靠在聂准的怀里,姿势已不能用暧昧来形容。
耳侧传来鼓点般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还是他的,邱予青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又被咽了回去。
“同学我说你啊,等会要停……电。”体院馆管理员行动如风,话音未落人就消失了,旖旎的气息也在开门的瞬间被席卷的所剩零丁。
聂准率先打破沉默,他在这方面是行家,“有没有被我结实的臂膀给撞疼了?”他扶起邱予青重新坐起,有那么的几秒不舍,特别是长发散落在颈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痒。
予青干笑了两声说,“刚才管理员过来说什么?”感受到那份鸡冻哦不,是悸动……邱予青把手背再一次放在脸上确认着温度,就如同火烧似得。
“脸真的好红啊。”聂准冰凉的手掌笼罩在邱予青的额间,“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我吗?”予青后知后觉的问,她只不过是有些头晕脸热,但这不应该是因为害羞吗?她软绵绵的抓住聂准的手臂从自己的额头上拿开,“啪”的一声舞蹈房的灯泡也熄灭了,“哦对,他说要停电。”说完便无力的倒在聂准怀里,这时邱予青才确信自己是真的发烧了。
当聂准背着意识模糊的邱予青来到卫生室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那位面无表情的男校医。
“你不用一直背着秀恩爱,放床上就行。”校医拿出温度计给邱予青含在嘴里,“三分钟,别咬破了。”
聂准如坐针毡的坐在椅子上,不是因为担心予青的病情,而是校医慑人的眼神。
“老师,三分钟到了吧?”
“二分十四秒。”校医翻开大簿子说,“怎么会发烧的?你对她做了什么。”
聂准倒吸一口冷气,“可能是早上下雨淋湿着凉了。”
“早上?你们早上才回来?”
“不是的!是……”
“嗯,”邱予青呻吟着打断无意义的对话,她只能听见耳边不断有人发出声响,“医生,好了。”
校医见聂准首先将目光移向病床,这才过去拿起体温计说,“39度2,还是让你男朋友马上陪你去医院挂盐水吧。”
“不用,我让我室友陪就行,”邱予青挣扎的要起来,“阿准,你把我包里的手机拿给我。”
“啧啧,看来是吵架了啊。”校医用几所不闻的声音感叹道,“挂急诊等会跑来跑去的,还是男生有用点。好了别再待这儿散播病菌了,我可不想被传染上。”
最终邱予青实在没力气辩驳只好任着聂准摆布,这个夜晚邱予青在医院的输液室里待了一夜,但她睡的很安稳因为靠在聂准的肩膀上什么都不必烦恼。
从小没少进医院的邱予青终于在蒋仲夏的陪同下挂了最后一天的盐水,他说予青可能是聂准的克星。就算他和别人恋爱时,都没如此上心过,才认识予青没多久就被折腾了个里外通透。
“他……有没有抱怨我啊?”
蒋仲夏看了眼大病初愈样的邱予青说,“这你放心,阿准不想干的事没人强迫的了,他对你倒是特别有耐心。”
“嘿嘿,我太出色了吧。”
“得瑟不死你,赶快养病吧,不然周末不能去温泉,当心你的准哥哥被别的女生给霸占了。”
周五邱予青特地把下午的课翘了,和惠荻到当初抢夺巧克力慕斯的蛋糕店进行秘密会晤。
“这次48个人里有20个男生28个女生,其中13个有男朋友15个单身,除去我俩还有13……哎这数字不够吉利啊。”邱予青板着手指一一为惠荻做着洗脑教育,“13个女生里辩论社有5个,其余都是我们戏剧社的,都是比你还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喂喂,什么叫比我还……”惠荻拿小勺子敲击着予青的咖啡杯,“你从哪儿打听的来这些东西的。”
邱予青吃了口蛋糕满足的说,“这可是我赖以生存的本事,知己知彼方能杀鸡儆猴啊~”因为她在同学们的心目中都是无害且温顺的,所以大多数人对予青都是不设防的。只要稍许花点心思和力气,就能得到她想知道的所有。
“那你准备怎么办?把这13个单身的全关一间屋里?”
“你能不能考虑问题更深入些?还好仲夏有我做挡箭牌,不然你怎么会是那些女生的对手?”熟悉后邱予青才发觉惠荻就是一只纸老虎,她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很蛮横,实则根本不会耍心机。
惠荻撇撇嘴不置可否的说,“我那是不屑,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别人怎么抢也是抢不走的。”
“好天真的想法,”邱予青觉得作为和自己统一战线的人,她有义务对惠荻洗脑,“姑且不说现在他还没爱你爱到死,就算你们在一起了,想要觊觎仲夏的女生只会越来越多。你要做的是宣告自己对他的所有权,让女生迫于你的淫威之下不敢靠近。”
“你怎么不这么做?”惠荻见邱予青两眼放光不好意思的打断道。
“我?这么野蛮的方法不适合我。”予青招来服务员又要了份樱桃芝士蛋糕,“我要让他感觉随时都会失去我。”
可能是上周把雨下光了,周六早晨阳光晴好温度虽低但不减明媚。蒋仲夏作为此次活动的负责人一早就出现在校门口,聂准打着哈欠无奈也只好跟着早起半小时。
“像春游一样啊。”聂准颇为兴奋的坐在大巴上东张西望,“这边!!”他挥动着双手迎来了第一位同学。
“予青身体好些了吗?”聂准帮她把旅行袋提上车关切的问,“我怎么看着你又瘦了?”
邱予青体重有没有下降她不知道,但胃口却愈发的好了,“哪有,我早上还吃了两个烧卖一个肉包还有茶叶蛋呢~”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了盒牛奶递给聂准,“我喝不下了,这个送给你。”
因此当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到齐后,就见到聂准正吸着一盒草莓味的牛奶。
“学长,我晕车所以这个也给你吧。”
“我多买了份早饭的说,学长你帮我解决一份吧?”
“这个草莓瑞士卷是我特地买给你的~”
聂准歉意的对围在他身边的女生说,“我吃饱了才来的,你们分给那些男生吧,他们肯定没吃早饭。”
“看到了吧,殷勤也要献的早。”邱予青在惠荻耳边轻轻的说道,“是不是更期待这次旅行了?”
“但是我从一早就两个眼皮不停的跳,这代表什么?”
“说明有人欢喜有人忧呗。”
从S市开到W市走高速才一个半小时,蒋仲夏塞着耳机闭目养神;聂准和后座的男生讨论起足球赛;惠荻和邱予青共用一只耳机在看最新的美剧。如果只是这四个人那这副场景一定是无比温馨和美好的,但你不能忽略后排的女生叽叽喳喳笑不停,也忘不了站在过道上声嘶力竭唱歌的辩论社社长。
48个人浩浩荡荡在几近中午时分到了温泉旅馆,老板恰巧是仲夏高中同学舅舅的朋友,关系虽是远了些,可总比一无所知来的强。
“女生两人一间男生四人一间,全部自由活动吃饭我会来叫的。”一共20间房间几乎全被他们给包下了,反正老板说周日走之前每个人填一份回馈表就行,还送了仲夏几张VIP卡。
惠荻和邱予青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老板那儿拿了一把钥匙,“她俩半夜会不会打起来?”
“一时情敌一世仇人……柯南是要出现了吗?!”
“各位打扰了。”惠荻见予青刚打开房门就鞠了个躬不知在对谁说,“你不也来打个招呼吗?”
惠荻放下单肩包狐疑的问,“你在和谁说话?”
“之前住在这儿的孤魂野鬼妖魔禽兽呗~这样晚上他们就不会来捣蛋啦。像这种刚竣工的建筑,一定会有东西寄住在里头的。”邱予青言之凿凿容不得人不信。
“真……真的?”惠荻学着予青的摸样也准备鞠躬行礼,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鬼”这样东西了,什么恐怖片鬼故事一律是惠荻的禁忌。
“哈哈哈,当然是假的~”邱予青欢天喜地的拉开衣橱挑选浴衣,“又被我抓到你的弱点啦,不过我是不会吓唬你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