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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婚宴贺礼(1) 他俩能联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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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么还敢穿白衣服?”崔景生说坐在他对面的白中林。
白中林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他不许人学他穿白衣,可这天下喜穿白衣的人多了去了,比如那萧寒宫的薛谁谁不就每天都穿戴得衣冠楚楚,扮作那白衣玉面郎吗?他管得过来吗!”
崔景生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青竹酿,一仰头喝了个干净:“那是在往常,你没瞧见最近恒宫里都没有歌姬出入了吗?他最近心情当真不好,你平日里与他争斗便也罢了,最近可不要去招惹他。”
白中林瞪了崔景生一眼,却也不出语反驳,显然是将他方才的那番话听了进去。他虽不言语,崔景生却兀自说了下去:“还有你说的那个白衣薛采容,恐怕也被人”,崔景生以手作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白中林吃了一惊,凑过头来问道:“你怎么知道?”
崔景生哈哈一笑,故作神秘地低声道:“昨儿个曲华裳回来,我见她腰上别了一把玉骨折扇,扇子底下拴着的坠儿正是那萧寒宫八宝之一的琥珀珊瑚坠儿。不是薛采容的扇子还能是谁的?”
白中林摇了摇头,“许是那薛采容送她的呢,薛采容见色起心,遇上这么个漂亮的女娃子,一高兴便将扇子赠了去,也未尝不可。”
崔景生连笑他无趣儿,道:“你根本不知华穆宫的脾气。薛采容若是人前调戏她,她便有了个借口谋他,怎么还能让他全身而退,这扇子必然是战利品,而不是什么赠礼。”
白中林不耐烦地打断他,“找你来是商量下月初十的婚宴,我们两宫宫主送什么好。怎么又扯上萧寒宫的事情了?帮派纷争,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两宫说了算的,我们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操那份劳什子心。”
崔景生听言,叹息道:“我本就是一文人书生,几次应举不中,却被阁主收了来。下月的婚宴,我不妨就为他们写上一篇长赋,再给他们当场演奏一曲《凤求凰》。至于你,给他们炼上几粒‘早生娃娃丹’,我们这两宫的贺礼不就凑齐了吗?你又何需在这里如此惆怅。”
白中林摇了摇头,一抹忧色浮上俊雅面孔:“我只是觉得,这婚宴不会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会出些事情。阁主最近几年的行踪愈发诡异了,咱们虽身在阁里,却也难见他一面。正巧借下月初十的婚宴,好好瞧瞧他。我心中总不放心,觉得这阁里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而是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景生接口道:“你若不提,我也本不愿说。阁主这几年的行踪确实诡异,若是萧寒宫和忘忧岛的主子们都过来婚宴,那阁主是万万不能缺席的了,否则”
白中林打断他:“否则什么?阁主收徒弟的眼光比那两人都要好,没事儿没事儿。”
白中林话才刚说完,又像想起什么忧心事一般:“只可惜这几个徒弟的关系哎。”
崔景生凑过来:“华穆宫的主子被人夺了爱,心下想必不好受。可谁知她这两天竟一味地往恒宫那里跑了,当真是让人琢磨不透。莫非是对梁判由爱生恨,转而要和二师兄联手来对付她这大师兄。”
白中林:“他们两人都是狠角色,一个自负神通通天,在二十岁的时候改名为“神通”,一个不甘示弱,将阁主封她的“紫玉帝姬”中的“玉”字和“姬”字去掉,竟是成了“紫帝”,硬是要压“月王”一头。他俩能联合,这天明儿个就得砸到地上去。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口的好,以免害了自己。”
玉阳宫外明月初升,洒下一片月华。月光斜洒入窗,找到了龙华阁两个老友身上。崔景生看着投射到酒桌上的月影,轻叹道:“若无帮派争斗,勾心斗角,这龙华阁的月光也是如许宁静。让我想起小时在乡村草庐里苦读时的日子。那个时候,虽也是无功无名,但日子过得当真平静啊。”他伸手抚摸桌上月光,“却不知这片刻的宁静什么时候便又要被打破了。”
白中林从座上起身,来到他跟前,目光却向窗外看去:“世上至高之境并非最高,而是更高。却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更高’,铤而走险,对内强行练功,对外肆意掠夺。把这偌大江湖搞得更加波涛不宁,破烂不堪。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此刻是否也有心情坐下来,像咱俩一样好好欣赏下这很快便不多得的宁静月夜。”
崔景生叹道:“我一介书生,你一个炼丹的,我们来这阁里,与其说是助力阁主称雄天下,不如说是被阁主好心庇佑,准我们来此避世。龙华阁的真正核心和真正图谋,你我是进也进不去,摸也摸不得的。属于我们两个闲人的月夜,以后多着去呢。”
白中林点点头,从桌上端起他的那杯酒,与崔景生轻轻地碰了下杯:“与好友共醉,才不负这阁中的月下美景。”
崔景生亦回道:“共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