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41章 触不到的恋人 你的离开, ...

  •   我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对床边有些脸红且沉默的向君北平静道:
      “小北,我想知道为什么?”
      “好,我都告诉你!”向君北哑着声音开口,将这几年的恩怨缓缓道来。
      小北高三的那年,向爸爸生意失败,合伙人携仅剩下的应急款连夜逃走,留下向爸爸一个人面对银行巨额的催款单和警方的调查,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所以有了轻生的念头。刚站在公司顶楼,就看见向妈妈哭天抹泪地跟了上来死命劝他。
      向君北都给他爸跪下了,可向爸爸转不过这个弯儿,就在这个时候,向妈妈因为哭得太凶,一口气儿没缓过来就昏过去了,爷俩儿一瞅就傻了,向爸爸也不作了,赶紧和儿子及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合力把向妈妈送到了医院,结果诊断为急性中风,很有可能会终身瘫痪,以后好不好,全看家里人的照顾了。
      向君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听他说这些,我满心震惊,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想安慰他,却发现早没了心情和立场,呵,这算什么?苦肉计?刚刚做了伤害了我,伤害了爱我的人,现在来讲这些辛酸的过往?是想告诉我他才是受害者吗?
      他的过去,我感到很难过,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用过去来报复现在,我找过他,问过他,那段时间我过得不会比他好受。
      我冷笑一声,又听他继续回忆。
      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下,林佳佳站了出来,她爸爸出资帮向爸爸渡过了难关,挡掉了官非之灾,向妈妈的住院费也都是林佳佳的爸爸一力承担的,但向君北给林父写了个欠条,说这些算借的,上了大学找了工作之后一定努力还。而林父对于他的欠条报以意味深长的一笑,说“对佳佳好点儿”。
      向君北心里一沉,觉得以后怕是要低头了,可他不愿感情的事掺杂任何别的目的,这样对他不公平,对林佳佳更不公平。
      林佳佳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先是和向君北道歉,说她爸爸这么做不对,同时,她也坦白了自己对向君北的感情,说这和钱和什么都没有关系。
      向君北压力很大,他知道一旦他当面拒绝了林佳佳父亲的“好意”,就意味着他的爸爸和妈妈会再次陷入困境,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他不能置父母于不顾。但如果为了父母而和林佳佳暧昧不清,不仅辜负了我,还对不起林佳佳的一片痴心。
      所以他周末去找我的时候也犹豫了好久,一来不想我知道这件事会陪他一起难过,本来高中的学习就不轻松;二来他因为父母又免不了会和林佳佳过多的接触,于是决定告诉我实话,希望我能够理解他的决定,陪他走过这场难关。
      可当他拿着零食来学校看我的时候,就看见我和陶琪走在一起。我在哭,而陶琪则手搭在我的肩上,像在安抚,很亲密的样子。
      向君北说的那个时候,大概是我在出租房出意外的那次,陶琪来学校帮我搬家,我看见他就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自然抓着他做免费纸巾了。
      我鄙夷地打断了向君北的话:
      “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肯给我,你明知道我和陶琪什么都没有!”
      “我当时不知怎么了,可能是被自卑蒙蔽了心智。”向君北痛苦地捂住脸,声音颤抖道,“却不想,这一念之差,我们竟再无相守的缘分。”
      我心里觉得异样,觉得之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静静地等了他半天,问道:
      “后来呢?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你和她......”
      我不愿回忆起那让我痛苦了好几年的片段,当时的心情而今历历在目。
      “当时......”向君北有些难堪地咳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那天,向君北看见我和陶琪在一起,越想越伤心,就去超市买了几罐啤酒跑到以前我和他去过的街心公园,学着电视上的人那样,借酒浇愁,一口一口地把那些酒喝了个光。由于他胃里没什么食物,又是第一次喝酒,意料之中地醉得不省人事,躺在长椅上昏昏沉沉了半日,直到林佳佳将他找到。
      “你知道吗?”向君北定定地看着我道,“从那一刻起,无论我多么爱你,都不能在向你靠近了......”
      “发生了什么?”我发觉内心已预感到了什么,却不愿意听到他亲口说出来。
      他像电视剧里那样“借酒浇愁”,也必然会像电视剧里接下来的那样......
      “我醒来就发现我和林佳佳躺在一个床上,什么也...没穿,我们...我们抱在一起,而床上,床上还有...还有...”向君北再说不下去,蹲下身靠在床边,把头埋进手臂里,低声地哭了起来。
      我忽然觉得心口一紧,呼吸开始不顺畅起来。我俯下身,捶着憋闷的胸口,不知道,不知道,该作何回答,而远处,我刚睡过的大床上,也有隐隐红迹。
      “所以,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让我与你感同身受吗?”我冷笑着走到他面前,盘腿与他平起平坐,“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那时为什么我会和陶琪在一起吗?”
      向君北缓缓抬起头,红着眼睛嗫嚅道:“你...你怎么了?”
      “我?我啊,当年要不是陶琪,你现在根本看不到如此清白站在你面前的叶兮,”我顿了一下,舒了口气:“又或许,你根本就见不到我了!我租房的邻居,是个混蛋,呵,我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
      陶琪的眼里渐渐露出了惊痛,“你,难道...他?”
      我看了轻笑一声,“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出了那样的事我还是不愿搬走吗?”
      “为什么?”向君北问。
      “因-为-我-怕-你-会-找-不-到-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很满意看到了他眼中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叶子,我...”向君北手伸向我的脸,似要抹去我悄悄滑落的泪。
      我伸手嫌恶地挡开,任它肆意,“别说了,都过去了,我们都有责任,谁也不能怪谁。可是,向伯父向伯母现在可还好?”
      向君北没想到我还会关心他的父母,有些内疚道:“他们还好,我爸爸现在做一些小本生意,我妈妈虽仍不会走,可是上半身还可以活动,已经算好多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叶子,我,我不知道,你......”
      我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再回不到过去了,现如今说起这些,我心里平静得很,已没有了当年的纠结和怨愤。
      “你要去哪儿?”向君北看我拎包要走,立马起身扣住我的手腕。
      “回家。”我冷冷淡淡地回道,甩脱了他的手。
      “我们...”向君北急道,却被我打断: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以后再别让我见到你。”
      我理了理衣服,匆匆走出这个令我恶心的地方,虽不计较过去,可不代表会原谅现在,折磨未来。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是的,更重要的,陶琪。
      当我找到陶琪住处的时候已经人走茶凉了,一路上我怎么打他的手机都不接,最后竟传来关机的提示音。我到他公司的时候,他助手迎了上来,告诉我陶琪去了加拿大出公差,没说具体地址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一惊,难道他连公司都不要了吗?
      “你们陶总就这么走了?公司什么事情都没交代吗?”我问。
      “呃,这个,我们陶总指定了一位代理经理。”助手小李含含糊糊地说,任我怎样逼问,他们死活都不透露陶琪在加拿大的联系方式。
      气得我真想掐死这帮机器人,可想想又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他们都是经过陶琪那货的授意,挣口饭吃都不容易。
      我索性也就淡然了,这件事,我欠他一个解释,哦不,是好多的解释和感情,亏欠到我自己都理不清到底谁是谁非。他一走了之,加拿大那么远那么大,让我怎么找。或许等我千辛万苦追到那里的时候,他早已如狡兔般换到了别的地方。
      走之前,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助手小李同意我到陶琪的办公室去看了一眼。
      很意外地,陶琪的玻璃书架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秋叶标本,有大有小,有红有黄,但每片上都有一个清晰的“兮”字,我心头一跳,想起了那晚同学聚会上文华喝得醉醺醺地对我说:
      “叶兮,你知道吗?从很早的时候,陶琪那个二货就开始喜欢你了!那时,我和他坐过一阵儿同桌,他书里每一页都夹了一片叶子,叶子上面只有一个字——兮,你的名字,而且他上课除了睡觉,醒着的时候都是在偷偷地看你。以前他学习不好,可不知为什么有一天他成绩突飞猛进,我问他有什么诀窍能进步这么快,他告诉我说你只喜欢学习好的男生。后来当我看到你和向君北走得很近时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等过了好多年之后,我问他还在等吗?你猜他怎么说?”
      我问:“怎么说?”
      文华的神情看起来很绝望,我知道她也曾对陶琪念念不忘,对于一个同样执着过的傻瓜,我理解她有段时间对我的冷淡,她说:“陶琪说,他没有在等,只是站在原地习惯了,把一个人放在心里久了,即使那人自己选择走出来,可心的四壁还是习惯了她的信息,不愿再让别人靠近。”
      我看着这些有我名字的叶子,再想想文华和我说的那些话,心里的一处似乎空了好大一个缺口,这时,小李说:
      “叶小姐,有些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我抬眼看他:“你说吧!”
      “陶总平时在办公室里总爱看着这些叶子发呆,有时笑,有时愁,以前我对这事很奇怪,但今天看到叶小姐您,我总算明白他的个中情绪为哪般了!”
      我笑了笑,指着其中一盒较大的枫叶标本对他说:
      “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小李看了看那盒子,上面写着“2013年,加拿大”,他犹豫了一下,忽地笑开了说:
      “这个是陶总最喜欢的,您拿走,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他介意也没用,反正人走了。”我狡黠地眨眨眼,“我打个欠条,等他回来找我算账!”说着,我就写了字条塞进书架:
      “2015年5月20日,叶兮借叶一片,归期你定。”
      小李也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看完哀哀一笑:“叶小姐,陶总估计到时得先来找我算账。”
      我拍拍他肩膀,道:“没事,他不会的,相信我。”
      多年以后,这位已长成大男人的小李不禁抹了把辛酸泪,陶总是不会啊,不会为难叶小姐,可我加班加了一个月,女朋友差点儿都跑了,因为...陶总怪他为啥不早说,害他一个人在国外伤心那么久。
      HOHO~这都是后话了,先翻回上页......
      我选了这片最大的枫叶,挡挡心口因缺失而吹进来的风,耐下心来,做着陶琪这么多年一直习惯的事——等。
      对,我等,等他归来,陌上花开,从此再不是触不到的恋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1章 触不到的恋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