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假如我的离开是种成全 终于转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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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君北去城里读书之后，对我来说，剩下的便是漫长的等待。可能是高中的生活太过忙碌了吧，向君北给我写信的次数由最开始的一周一封变为一日一封，可是我并不在意。我没有手机，能和他以这样的方式保持联系已经是我莫大的奢望了，所以我不会太过贪心。细水长流总好过什么都没有，从小我就知道，人生在世，知足者常乐。
陶琪倒是总和向君北联系，两人有手机嘛，你一条我一条，想说什么心里话几分钟就搞定了。这是我头一回羡慕有手机的人，信件这种东西，除了含蓄和古老，我想没什么价值了，不过，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信件可以传达写信人当时的情绪和心境，例如，小北的字迹潦草，就可以看出他当时很匆忙，虽不至于疲于应付，但有另外一件事在催促他快点完成任务；小北的字很随意但不失稳重，这就表明了他心态平和，甚至可以说心情很好。再结合信的内容，基本上我就可以知道他当时具体的心境了。这是现代电子产品所不能替代的，冰冷的屏幕是代替不了那一笔一划有感情的文字的。
复读，我唯独遗憾的是不能陪在小北的身边，错过了我和他青春的大半时光。但是任何付出都是会有相应回报的，无论它是不是你最想要的，可它却将是你为未来积攒的一笔财富，人会背叛，只是却不会。
因把之前的东西又重学了一遍的原因，我学习上出现的漏洞这下一次性补全了，并且发挥得相当好，再进入初三总复习时我并未感觉到像之前那么辛苦。相反，我觉得很轻松，尤其是英语，我还在省里举办的中学生英语竞赛中获得特等奖，成为全校大会上校长点名表扬的对象。这件事让陶琪咂舌了好久，拿着我的奖状，陶二货啧啧感叹：“XX力量还真是伟大，小叶子，看来你的小宇宙爆发了！”
我拿过奖状，扬扬唇角，得意地说：“那是，本姑娘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诶，等下，XX是嘛意思啊？”我疑惑地转头问陶琪。
这厮但笑不语，搞得自己跟通晓未来似的。
“什么啊！跟接地气了似的。”我偏过头不屑道，却忽视了他那一瞬眼里闪过的落寞。多年之后，陶琪才告诉我，他说的是“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我的默认无疑又在无形之中伤害了他一颗倾慕我的少男之心。咳咳，这话，够酸的，当然不是我说的了，陶大公子本人形容的，当时还朝我比了个心碎的手势，之后，我就被他那“碎成饺子馅的小心脏”恶心到抱着马桶去狂吐了。不过，我相信，他是真心的，因为故作幽默是他表达真心独有的方式，这么多年了，如果我还不明白，那我就是猪头。
英语竞赛得奖的这件事，我在信里和向君北说了。他很高兴，这一点从他飞扬轻快的字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初三这一年因为我之前的努力作为铺垫，所以并不是太累。物理也没有我想象的可怕，大概是老师不再那么声色俱厉，于是我更加有信心了吧。不过，最让我尴尬的是，语文老师好像特别欣赏我，尤其是作文。每次模拟成绩一下来，语文老师第一个找我谈话。内容无非就是我的成绩又进步了，但还有哪些不足之处需要我注意，BLA,BLA。最后……她竟然把我的作文当做范文读给全班同学听。
天啊，我就快钻到桌子底下了，而且每一次的作文都读。这让我有种隐私被人窥探了的暴露感。我一直认为，作文，就是半公开半隐私的日记，老师看看也就好了，拿给全班同学看？这，我有点接受不了。为此，我不止一次地暗示过老师不要总是拿我的作文当做范文。结果，人老人家压根就误解了我的意思。
“叶兮啊，你谦虚低调老师知道。但是好的例子就要大家来欣赏，同学们要多向你学习，有个好榜样才好继续努力么。”老师很“诚恳”地向我解释并鼓励我再接再厉。啊，我真想抱住老师的大腿，大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人家的隐私啊！表总是这样嘛！5555。然后顺便用她老人家真维斯的裤子擦擦我悲愤的涕泪。（主要是“涕”，其他成分纯属客串，如有超标，实属巧合。）不过，这种场景，我只敢YY一下，现场演练，估计我是没那个胆儿，陶二货差不多吧！（二货在墙角对手指：伦家才不会呢，哼，小叶子，就会背后诋毁我形象，画个圈圈诅咒你！不！诅咒你家小北。）
范文的这件事我没和向君北说，总怕他会觉得我太过矫情。的确，很多事情我都会有自己不同于他人的看法，向君北不止一次说过我别扭，可是没有办法，我只能遵照自己的意愿去判断是非，很多时候，这是一种偏执，但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就譬如，小北说可以时常用陶琪的手机和他联系，或者家里的电话也可以，写信联系太过缓慢，有种什么事都尘埃落定了之后才知道的感觉。可我拒绝了，理由是我会有隐私都被人了解的不自在，但我没和小北说，他听我反对也就没再坚持，依旧和我书信联系。倒是陶琪看出了点端倪，他说，“放心，你接电话时，我会走远点儿的。”
“切，我怕你偷听，你的人品，啧啧，有待考证。”我不失时机地扁他，不想和他讨论这么深入的话题，不过还是说了句：“况且，这样我就可以拥有一份属于他的东西，不是更好吗？”我笑笑，转头却看到陶琪一脸被雷到的样子，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露骨地表达我对向君北的心意。我不介意和他坦露自己的心事，陶琪这人虽然平时说话三八了一点，可关键时刻，他还是挺Man的，传闲话这种事他最不齿了。而且和他相处长了，觉得他这人特适合做闺蜜，至少有心事和他说，他总会插科打诨地让你忘记烦恼开心起来，向君北却不一样，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有些小事我都选择和陶琪抱怨，而不会和小北说。潜意识里，我总觉得小北是站在高处的人，抑或是神，而神不应该被这些小事打扰；又或者，我是，近情情怯。
陶琪对于我的这套理论很不以为然，他觉得有事要说出来才痛快，能不能解决要拿出来才知道，他是直爽的人，这一点我很清楚，他从小到大唯一的心事或许就是我了吧，可等我明白的时候，他早已带着这份心事远走他乡。
我的初三生活就在这样“考试，做题；考试，做题”中悄然度过，过程中当然不乏有陶琪这一仅次于主旋律的插曲，和他斗嘴俨然成了我初三枯燥生活的一剂调味品，而且浓墨重彩，不可否认，有陶琪的存在，那传说中的考前综合症并未在我身上发生，我的课余精力都用在和他“吵架”上，哪里还有时间紧张和焦躁。用陶琪的话说，就是“吵吵更健康”。
迟来一年的中考，我和陶琪在不同的考场怀着不同的梦想在共同奋战。所有的科目都考完了之后，我们毫不意外地在考场外看到了站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向君北。好久不见，他瘦了，但却更加清逸了，有点“男神”的味道，特“仙儿”，尤其是他还穿着白衬衫，一如当年我初见他时，白衬衫风中飞扬，淡淡的桂花香迎面拂过……
“喂，怎么了，小叶子见到师父不认识了？”向君北在我眼前伸出手晃了晃，“回魂，回魂！别想牛郎了！”
“啊？”我闻言“回魂”，“哈，师父，你越来越有大师兄的范儿了！”我托腮装作思考，“嗯……说话越来越……不正经。”
“哈？是吗？那为师反思一下，哈哈。”小北和陶琪都大笑起来。
陶琪笑道：“师妹，有潜力，师兄没白疼你，哈哈。”说完摸了一把我头顶，一副慈兄态。我连忙追着他打：“都说了不许摸我的头，弄了我的发型好不好？”
“哎呦，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陶琪一边躲一边向我求饶，最后在他的再三保证和小贝师父的求情下，我才住了手，心想，这夺命连环掐看来功力见长，嘿嘿。
然后，我们三个人继续一年前的节目——师徒聚餐。同样的饭店，同样的人，只是不同的心情。我们都好像长大了，却又好像不是，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改变了，而我们，还没意识到，而已。
的确，有些东西已经在命运大转盘中变换了方向，而它的发展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因为，一场分别在即，另一场重逢在即，而我，措手不及。
这天，我破天荒地给陶琪打了一个电话，理由？哦，我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毫无疑问，C市一高，梦想得偿所愿，中考的分数之前就下来了，585分，陶琪比我多了2分，587分，而且他的第一志愿也是C市一高，所以我迫不及待地就给他打了电话，询问录取情况。我心里暗自高兴，这回我们又可以聚到一起去了，虽说也会碰到当初花钱进去的大小姐林佳佳，可这芝麻大小的堵心石在我可以再次和小北同校的喜悦面前已经不算什么了。
正当我准备开口问陶二货的喜讯时，他的一句话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
他说：“叶子，我要去当兵了。”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继续道：“手续早就办好了，分数没下来之前我就决定了，对不起，本想早点儿告诉你的……”
“那为什么不说？”我缓过神来，打断他的话，恨恨地问，我终于知道，当初我复读时不告而别陶琪和小北的心情了，今天的事，算是对当年的报应吗？我苦笑一下，离别，真的很残忍。
陶琪沉默了一下：“怕你知道了难过，本来等分数就怪闹心的，”叹了一口气，“或许，你也不会难过，你只会为小北伤心。”
谁说的，你也是我朋友啊！我不禁在心里辩解，可嘴上却冷漠得很：“对啊！谁会为你难过，你或走或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和早已哽咽的声音，平静了一下，对陶琪说：“你也不把我当我朋友，我凭什么难过啊？你走了好，走了就没人和我吵架了我耳根子也好清静清静。”
“叶子，别这样，你这么说，我更难受了。”陶琪的声音里似有压抑的痛苦。
“你活该难受！”我恨得咬牙切齿，也不管是不是带了哭腔，就冲他喊了出来。然后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流。靠，你难受，老娘我就不难受了？你去当兵了，行，好歹你早告诉我一声吧，我都已经开始憧憬我们三个人的高中生活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要和我们分开，快三年了，这种感情怎么说扔下就扔下，之前还说得好好的，要和我们一直在一起，现在这么快就后悔了，陶二货，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叶子，你别哭，别哭啊！”陶琪在电话那头听出不对劲了，急着哄我。
“谁哭了？”切，我撇撇嘴朝电话吼，老娘才不会为你这个陶大骗子哭呢。
“呃。”陶琪大概是被我唬着了，半天没吱声，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假如，我的离开是种成全。”
哈？成全？这下换我不吱声了，这什么和什么啊？我怎么都跟不上他的跳跃性思维了呢？而且，这货文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假如我的离开是种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