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她说往事未随风(1827)》岩逍栎

6、chapter6

　　15他疑虑

　　清早，我沉默地搅着一锅粥，看着它，我顿时感觉我的思绪就像这锅粥一样乱。

　　我在发愁。

　　愁一：云雀家不是没有厨子，为什么身为医生的我在熬粥？

　　好吧，因为昨天云府上下因为云雀恭弥的伤折腾了一天，厨师先生也很好心地在凌晨为大家做好夜宵后才睡，而这导致的结果就是距离凌晨才三个小时后的现在厨师先生还没有醒来啊啊！

　　愁二：现在才是清早五点，为什么我在大家都还没醒的情况下熬粥？

　　好吧，因为今天凌晨不知道是哪个嘴贱的人告诉了某人她会给某两个人饭吃。

　　愁三：为什么大家都还睡着，而只有我醒了？

　　好吧，因为别人都没逃过睡神的攻击，只有我一夜没睡啊！

　　愁四：为什么大家都能睡，而我一夜没睡呢？

　　好吧，因为我发愁愁了一夜啊！

　　愁五：那我在发什么愁呢？

　　好吧，因为今天凌晨的事情，我好像看到什么端倪了。

　　端倪，我好像发觉了什么不该发觉的事情。

　　搅粥的动作突然慢了很多，我的眼前渐渐浮起了云雀恭弥和泽田纲吉的身影。说起来，不长不短，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了，这两年里我尽心照料着云雀恭弥和泽田纲吉的身体，作为一个医生我相当尽职，而作为一个彭格列族员，对于那二人，有很多事情我却踌躇了。

　　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我还记忆犹新，面对云雀恭弥的质问，面对那种无中生有的事情，我自然可以很镇定地一一反驳回去。那时说效忠便是效忠，我也从来没有质疑过我的选择，既然选择了一辈子跟随他们那我就不会有另寻他主的心思，但是，所追随的人很多方面还不够成熟，最为追随者的我自然会有担心和焦虑。

　　比如云雀恭弥太过强硬不懂处世的心性，比如泽田纲吉过于天真和缺少的心机，比如云雀恭弥对于厮杀的执着，比如泽田纲吉对于现世的无知，再比如，他二人之间或许不该有的情愫。

　　熄灭灶火，我盖上锅盖后等待着粥食慢慢变温，没有了操持厨具的声响，现在的小厨房很安静，安静得足够我慢慢分析这所有的事情。

　　我也不是傻子，待在他们身边那么久我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到，哪怕云雀恭弥已经二十一岁，哪怕泽田纲吉才只有十三岁，哪怕他们相差了八岁，哪怕他们之间的感情再怎么看也像亲情，哪怕他们也都是男人……该是不对劲的地方总该是有的，会被人发觉也仅仅是时间的问题……

　　但若仅仅是如此那也没有什么问题，欧洲不缺开化的人，我也不是什么思想守旧的信奉者，两个男人或抑是两个女人在一起，这和一对普通的男女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让我担心的是泽田纲吉，说得更准确些，是我还不清楚的他的身份。

　　自一年前的事情发生后，我也总是有意无意地留心泽田纲吉对于彭格列的意义，尤其是每月循例返回总部的时候，每每因为那二人的事情与九代先生和里包恩先生接触后，有些事情在我的脑海里便越发清晰－－泽田纲吉本身应该不亚于云雀恭弥的重要性，或许将来、不，应该说是现在，泽田纲吉对于彭格列就是个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黑暗的地下王城里，越是不可或缺则越重要，越是重要则越危险。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相信云雀恭弥不懂，但既然懂得却仍就对那危险如此义无反顾的他，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危险吧。

　　试尝了余热尚足的咸粥后，我备出两人份的早餐。在我端着餐盘走在走廊之中时，蓦然又想起云雀恭弥曾经说过的话，不经意地我笑了，或许，作为追随者的我也只是支持主人的份儿。

　　－－泽田先生的安全很重要？

　　－－很重要。

　　－－重要到不顾一切、哪怕乔伊为其而死？

　　－－哪怕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