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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代號05 大婚日睡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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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巍,李妍晨,站住!』
带着面纱的女子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身着火红的罗衫在眼中是那样灿烂的存在,犹如盛开的木棉。
李梓薇心中暗叫不好,因为那些所谓的故人,她可不认识半个。倒是李妍晨率先怒吼,质问眼前的人。唉,完全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妳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我可是晨晨妳的未婚妻喔。』连晨晨都说得出口是吗...原来古人也是有开放的那一面。
女子拿下面纱,露出精致的容颜,并且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上头刻了"晨"字"。李梓薇估计,她大约在二十岁。但她散发出来的气场,无论如何不像是双十年华的少女,倒像是三十岁的商场女王。
『那不是我小时候掉的玉佩!妳…是妳偷走了?』
『呸!我堂堂默语宫宫主,偷别人东西做什么?这是妳给我的订婚信物。』「默语宫!?全平朝最强悍的杀手组织?凭妳这样子的人也能是宫主?」
「那当然了,至于妳呢,就是宫主夫人!」
『胡扯!我堂堂郡主怎么会许给妳一个女人!』
『咦,是妳哥哥帮我们证婚的呢!喔…妳四岁,我十岁,妳忘了而我记得,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嘛!不信的话问妳哥。』
李妍晨带有恐吓意味的眼神看向李梓薇,但是既然那女人连信物都拿出来了,想必不是骗人的。更何况她识人百态,虽然眼前这个妖艳的女子似乎很随便又没心没肺,但她却看见了藏在她眼中的温柔。
「没错。」李梓薇语音未毕,李妍晨的下巴已经狠狠地摔在地上。
「妞,妳就从了大爷吧,呵呵呵呵!」
于是天上就这么掉下了一个妹媳,还比她大了三岁。
至于两个人的过去和将来...那又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总算到了万众瞩目的那日,李王爷府处处张灯结彩,大红色的新郎袍让李梓薇有些喘不过气。一场婚礼,该是带着欢乐的气氛的,尤其如这场世纪婚礼。只是她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一切只是为了政治。
好险这样的心态并没有让她在婚礼上做出不合礼仪的事,连夫妻对拜时都是那么的流畅且优雅,既使心中有百万分个不愿意。
酒过无数巡,李梓薇其实滴酒未沾,未满十八岁不得饮酒这点她还是知道的,而且喝酒对于大脑尚未发育完全的青少年而言有伤。
走进所谓的洞房,身上和她一同披着红袍的女子,此时坐在床罩着头纱,彷佛等待着谁掀开然后为那容颜而赞叹。
「妳自己拿下头纱吧,我可没资格掀下。」
「哪里,拜堂完了,妳也就是我的夫君了。」
「桌上已备好纸墨,想必妳有条件要和我谈吧?那么请快一些。」
楚珺然一把扯下头上的红布,似笑非笑的看着站立在桌旁的人。
「妳不但细心,还很有自知之明;那就单刀直入吧,我要和妳订契约。」
「说吧。」
她走向桌子,拿起毛笔开始写字,字体彷若其人,那样的娟秀清丽。只是在花烛点燃着,有些昏暗的夜晚中,原本该冷然的画面居然被几分晕黄添上了暧昧。
「第一条,我并不喜欢妳,所以妳别妄想可以得到我;第二条,为避免落她人口舌,公众面前必须做出亲昵之状;第三条,由于我是公主,若妳在有花名在外会丢了我的面子,妳不能和其它女人有过分密切的往来。」
李梓薇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好妳个妄想,好妳个亲昵,好妳个花名在外!!「还有,三年之后,我会写休书给妳。这三年内,妳只需做好这三条。」
她不是个很容易生气的人,相反的,身为特工,最需压抑的情绪就是愤怒。可是这个女人,眼前这女人完全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在和她进行谈判,没有顾虑她任何想法。妳是公主,那又如何?妳的面子丢了,又关我何事?
「不签,这种不平等条约我不会签。」她的声调冰冷,听来有几分不容转圜的味道,谁让她先欺人太甚。
「我没有要让妳签,这是皇令,我会请父皇盖上玺印。」
「妳...不要欺人太甚!前两条我可以接受,但第三条绝不妥协!」
「原因?」
「就是因为我不爱妳,妳更不应该扼杀我去爱人的权利。」
「问题是妳花名在外,要我的面子放在哪里?」
......果然王室成员的自尊心都很强。
「身为世子,我自有分寸,还有,这种事还是别让皇上知道。既然妳要做假,那我们的生活就该更和谐一些。」
「罢了,世子,妳也说了,既然我俩并非对彼此有情,何苦勉强?」
李梓薇的耐心快被她耗光了,拿了一个枕头枕在地上就地躺着。
「总之第三条我不会理妳,明天要早起,睡觉去吧。」
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爬了起来看向铺在床上的那条白布。
将手指咬破,滴了血上去。
「我任务已尽,晚安。」
见了她的举动楚珺然心中有些许讶异,其实她也很担心万一李梓薇来强的,她打不过一个男人。其实这个男人还蛮贴心的...就是性子冷了些而已。她在自己的心中,勉强给她算是四分之一个好人。
不过想了想,自己才是真正冰冷的那个人,似乎真的没有考虑到她。
但身为位高权重者,愧疚这这样的东西,还是让它一闪而过吧。
新婚第一天大早起来,依据习俗而言,媳妇该去给公婆敬茶。早晨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有个侍女前来收喜帕。虽然昨晚李梓薇自虐的在冰冷的石板上睡了一晚,与她之间除了清白还是清白,可是在递出那带有李梓薇指尖血液的布时,白皙的脸颊仍是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粉红。或许是因为那侍女的暧昧目光吧,她心想。
李梓薇一如往常地动动筋骨,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毕竟她是特工,再艰难的环境也要生存,何况只是睡在普通的地板上。
「早安。」她对着昨晚刚成为她妻子的人说,然后开始着手整理起头发。还要用布将头发束好,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楚珺然对于她的问候没有给予任何响应,倒是看见她着手整理起散乱的发时,想到自己已为人妻,是该挽妇女的发髻了。令人唏嘘,不过一天,身分就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大转变。
他们俩人,到底是一人是世子妃,还是一人是驸马呢?罢了,这样纠结的问题不值得去思考,赶紧完成正事才是要紧。
两人到了大厅去,李尚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掠过一丝痛楚。
「爹,娘,孩儿给您敬茶。」楚珺然说完,腰也盈盈地弯了下去。
「免礼免礼,希望妳们新人好好相处,不用担心我老俩。听说妳们要回宫中的公主别院去,等到驸马府和公主府盖好,一定要常常会来看我们。」
「爹,就算我暂居宫中,也会想办法回来看爹和娘。」
暂居公主别院!?这事情她怎么完全不知道?一定是皇帝以公主与驸马府未建成这个借口,来将她半软禁为人质!笑话!就算你皇宫层层繁复,这样就被妳挡了下来,岂不是自砸了招牌?
两人各领了一个大红包就离开了,因为立刻有太监带着马车来说,要接驸马与长公主回宫。
路上经过市集,那些吆喝声似乎离的她越来越远,从小窗望向外头,还能看见远山如黛。那样模糊而勾勒不清的边界,好似她不可预测的未来。一入宫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更要人命的是,那君还想抄了妳全家。
依旧是过了层层关卡才到了内部,皇帝早已笑嘻嘻地在大殿等着他们。
「爱婿和爱女,两人新婚燕尔,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呢。」
皇帝捋着他的胡子,笑容有些可怕。
「爹爹说笑了。」
「来来来,这里有御膳房最新研发出的糕点,朕赐妳俩一人一个,盼妳们甜甜蜜蜜。趁着刚做好,现在吃了吧。」说完有个奴人立即用盘子盛了上来,奇怪的是,两个糕饼分开装,所使用的盘子,花色也不同。李梓薇一看,心里明白了个大概。得了,皇帝要给你下毒,就是有办法找个妳不能拒绝的理由。
她仍是咽下了糕点,不管里头或许有什么。皇帝看见她吃下后,脸上的笑意越发越深了。
「朕以命工匠早日建成驸马府与公主府,这段时间妳们就住在公主别院,虽说本该是待在王爷府,只是珺然刚出嫁仍不惯,相信驸马能够体恤。」
「愿顺妻意。」
你这个老丈人都在释放压力了,她能说不吗?
倒是楚珺然听见她的话之后,眉头微微一挑。不知昨晚是谁对她立的条件,说什么都抵死不从。
三年呢,说长也不常,说短也不短。
她不晓得,自己会与她擦出怎么样的火花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点的期待,或许是玩心大起吧,她再次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