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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盲与废的“洽谈” ...

  •   绘能有求里包恩什么呢,不意外的便是她那暴露的能力。

      她到不愁庇护所,以她的家族哪怕是弃子凡有了能力也会留个心眼,即使不派人寻她,在宴会上客套的宣布所有权,不让她为人所控的势力还是有的,而若是真有人想寻她,碍于那人的命令怕也不了了之,如此美差,绘拒绝的可能性甚小。

      当然,她也绝度不会将其视为荣誉沾沾自喜,那人最直接的目的不过是想看她挣扎的模样罢了,真是有十足的恶趣味,不是吗。

      不过,绘虽很固执但脑筋从来不是死的,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为君子却还要报仇,一份施舍的包庇而已,咬咬牙接了便是,只待留了青山为日后而准备。

      于里包恩她急需的是消息的来源,前提是她付出等同的价值是自己能够接受的,否则她情愿不去投机取巧。

      想到前些时候里包恩还不能对她如何,今日之后,把柄在手必然是和纲吉一个地位,当真是有些风水轮流转的韵味,绘不免菲薄的轻哼出声。

      果真,在被一车浩浩荡荡的彭格列车队拉到医院后,她耳边除了此起彼伏的抽吸外,要数里包恩最显眼,他仅淡淡的说了一句:“ciao”,精悍的眼神也藏在了帽檐下,但外泄的气势即使在层层□□里也只有让人望而叹息的份,排除他的身板大可鹤立鸡群。

      而且他的气势无形中指向绘,似乎倒是应证了她的地位猜测,只是这尚未谈就骤变的脸色着实渗人,绘又怎能知晓里包恩归根结底还是在迁怒在护短。

      徒弟再不成气候,也要有几分向内的心吧,哪知纲吉真的听完绘的经历后,第一个质问的就是为何彭格列不予给答复的问题。

      这不是本末倒置,赤裸裸的偏向外人了吗,而且多半还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或有恼怒,或有惊异,又或有几分惋惜,反正迁怒之下,一时间看向的绘的眼神总是参杂了不好的情绪,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幕,没打算在门口僵持多久,他很快将麻烦丢给了一旁冷汗津津的迪诺。

      迪诺无比庆幸自己有提醒那句“pain活着的价值远超其死”,否则师弟对绘越是上心,真的越是会出事。

      转向绘时的迪诺,已无电话中的那番轻松,命人安顿好问东问西的风太,他亲自带着绘来到纲吉病房前,一路都在暗地观察绘,见她但若自然仿佛没有将大厅的事放在心上,终究在门前忍不住猛地的止住脚步。

      挠着头,眼睛上上下下的在绘身上扫,也不清楚怎么说才能让铁了心的绘回头,踌躇不定的更是心里堵的慌,以至于忘了提醒绘。

      “有话?”绘在大概贴近他胸口十公分的地方自觉停住,挑眉抬头,显然想要迪诺就自己的举动给个答案。

      “额,怎么说呢…我觉得。”没有手下在身旁,迪诺说话的流利度直线下降。

      “规劝的话,还是算了,现在我只想得到消息的来源,如果你能够避开里包恩愿意告诉我,我也会还你这份恩情的。”耸耸肩,绘话语一变:“放心,我若不愿意,你的老师也不会将我绑在彭格列上的,毕竟我可是个□□里面的定时炸弹,你不觉得我放在泽田纲吉面前太危险了些”

      “不要每次都这么敏锐啊…”迪诺无奈扶额,道理都被抢先说了,对师弟也是疏远的直呼姓名了,还由对方解开了自己的担心,样样看的比自己透彻,这让将近大她十岁的迪诺情何以堪。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记住,虽然你于彭格列的仇超出纲吉本身,可你所认识的朋友,他先是一个对你绝对无害的赤子,而后才是VongolaDecimo,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因为利益伤害他人,不需要一棒子打死…”

      “这我知道。”难得有些发难的打断,绘平复几经失态的情绪,缓声道:“这个道理我知道,但是我们大家都不会预言,□□的世界混着血腥,足够人彻底改变的了,道上的人,脱离的人不都被改造的不成人形吗,哪怕他如何干净,有些事情未来也洗不掉的,不是吗,【跳马迪诺】?”

      连自己都嘲讽进去的侮语堵住了迪诺的口,事实上,她的话句句是他逃避的真理。

      曾几何时开始的,保护人们的理由是伤害的借口,为权财的理由是杀害的原罪,单纯不过是隐瞒罪恶差劲的说辞,和平也是收买人心的关键。

      这些,是无数的单纯的人用血换回的真理。

      这些,是近代□□的发展趋势。

      这些,是迪诺和任何一个想要在□□上混下去的人改变不了的趋势。

      是的,迪诺他们自己可以洁身自好不抱攻击性的想法,可是那是少数,没有了战争和自由的威胁,现在多数人加入□□本身就是为了压榨别人,他们贪欲,他们恶念,他们爬上上位的座位换来对普通人的牺牲。

      对于泽田纲吉这样的新生代未来是成为□□中的异类,还是成为正道上的恶徒,里包恩保证不了,迪诺保证不了,没人敢保证,只因结局都是会被铲除,除非————新生代的□□大半达成共识,否则这个阴影将始终笼罩。

      以上既有道理也是诡辩,迪诺作为师兄唯一能做的都做了,对方出口反将他一军,言语激烈已属对此事尤为关心,看得出师弟的希望犹在。

      她的倔脾气只会是一日胜于一日,拖得越久越疏不同。

      希翼老师的那招师弟有逐字逐句的背下来,留不住心留住人何尝不也是一种成功啊,万万要理解啊,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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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是听不到师兄的警告了,因为他正想推翻掉里包恩给他的说辞。

      外面吵得火热的期间,单人病房里的纲吉静躺在病床上,先是望着天花板出神,继而满脸复杂的抖了抖手上拿着的里包恩给予的一纸合同,半盲文半文字的内容无外乎是关于交换情报,需要的代价也故意用盲文抒写,半吊子的他根本看不懂。

      可这并不能成为他递给绘的理由。

      里包恩的那番话,他仔细的琢磨着,不论是义理层面还是更深的情感,他是说不出的,想起绘那段矛盾,纲吉握在手里犹如千斤重物。

      他并不愿意将他们的关系闹得如此僵硬的,同样弄不懂大家为什么那么的严正以待,他明明没有那些复杂的心里,只是单纯的想作为一个朋友去对话,结果左一句右一言的非得折腾的同国家领导见面一样,到最后,他也变得紧张兮兮,止不住的心思想要去知道真相。

      当里包恩用涉及到内部矛盾问题,不方便同自己细说为由,拒绝回答他的答案起,他便怀疑是否是利益原因,拿到这一纸合约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由得想即便成为最后一次,也想要做个尽职的朋友吧,不过茫然和混乱是少不了的,甚至有几分怨念在心里,他是头次被人牵涉到仇恨里,也是首次发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好重。

      不清楚彭格列身上背了多少债务,多少血恨,原以为那些不过是上一辈的事情,他又没有参与不碍事的,不曾想,身边就有个受害者。

      【家族什么的,为什么偏偏是我啊...】埋怨的嘟囔,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这何尝不是庆幸,毕竟比起彻彻底底的被排除在事外,作为未来继承人的他还有同绘一说的后台。

      看着走近床头坐下的绘,纲吉神色毅然的默默收起了合约,摸索的轻轻放到杯中,在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想用自己的言语打消对方的成见。

      “啊,其实我的腿没什么事情的。”可看见绘一反常态的始终面无表情的沉默,纲吉的胆子又似乎缩回了心底,卯足了劲才憋出此句。

      “…嗯,我知道了。”半响不语后,绘的声音全无昔日的笑意,若影若离的带着缥缈,人也是冷冷清清的不曾有过一次正面直视着纲吉,似乎故意心不在焉的刺激纲吉,但她终究是没能控制住眉宇间的小动作。

      “那个…我是听说了你的母亲她因为彭格列…”偷偷瞧见绘眉头微蹙,纲吉一紧张,口齿比迪诺还要差上几份,尴尬的他也不想用敏感话题做切入点的啊,偏偏唯独这点旁人闭口不提啊,不得已只能问本人了。

      “如果纲吉君没什么其他事情,我还是不打扰了。”下意识的张口拒绝,绘还没有无知到随口将彭格列的黑历史随便撒的地步,在未来继承人面前说彭格列的污点,哪怕她站在友方的角度,也不会有闲情为自己找麻烦。

      句句的疏远让纲吉听的一怔一怔,心中涌起一丝难言地痛楚,好在之前迪诺警告过了他绘压抑时便会想跑,才勉强提起精神,委屈的表情反而比绘更像是受威胁的人:“不,不,我不是想要你说什么,我…我只是想知道彭格列是不是做错了,里包恩不愿意多说,所以…我真的只是想知道彭格列的错误…我也想负起责任”

      他的话落在绘耳中更甚股乞求的味道,停住迈开的步子,吃软不吃硬的绘终归是忍不住多回了几句。

      她没落后,大抵见到的便是以身份压人之事,前一秒的恭维也是有利可图的,迪诺虽有心帮她,也没有逃过这底线,里包恩更不用说,唯有泽田纲吉他,身处高地却甘愿低头。

      习惯了还以颜色的绘慌了神,她决定换种办法,于是慢慢的说了些自己知道的彭格列往事,不过更多的是抹黑自己,语毕她便不在急着走,静坐等着纲吉的答复。

      即使是不接触,纲吉愈发加重的鼻音也能得知他的心情至少是激动的,至于愤怒还是厌恶她都快成路人了,自然没必要分清。

      闭上眼许久闻声,而后她再没能绷住自己的表情,眼角蹦出的经脉便是极为震惊的体现。

      纲吉的想法却超乎了她的预计,他更多的是自责,认为归根溯源似乎还是他太弱了,懦弱的连朋友都无法相信他有实力做什么…

      “我想,我想我能给你个答复,即使不是作为彭格列的十代目,虽然不是现在,但是,我可以发誓。”

      不知不觉中,纲吉总算是找回了死气弹时的觉悟。

      天生的亲和力加上必死勇气,当纲吉下决心的时候,他不仅是外表看起来很坚定,他的语调再怎么轻都给人有种坚实的感觉,最令人称奇的倒不是他信誓旦旦的誓言。

      他盯着绘良久不见好的震惊表情咬下牙,目光明灭不定的闪了闪,误以为对方并不承认自己的能力,故此一横心,一闭眼,作势从床上靠着单脚支撑下了地,涨红了脸,僵硬着抬起单手,一把扯过绘的手掌重重的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啪”的轻响,绘的手心比以往更加精准的贴在了纲吉碰碰跳动的胸口,心脏紧张的碰碰直跳,二人不免都呆了呆,握住绘手腕的纲吉僵直了身子,顶着随时晕倒的红昏色,撇开眼不敢看近在咫尺的绘,窘迫到恨不得直接钻进地洞中。

      “我想…你的能力可以证明的。”分分钟后,率先忍不住住害羞的还是纲吉,他慌张的跌坐在床上,颓色的声音恢复了弱气,如果这都不相信,他也没有办法了,手本能的摸索着床头的合约,又被自己心底的那个期望制止了。

      “为什么?”诚然,这是绘有史以来没有掩饰的,赤裸裸的好奇。

      “不知道…大概,是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朋友,唯一的朋友吧”平心而论,纲吉比她更恍惚自己的失礼,耳尖到现在还火样的烧着,他心里的某些东西起来变化,似乎在目睹她的要强后,不必要的同情少了点。

      用一腔愤慨只为换的她这个毫无意义的朋友?

      绘糊涂了,旋律不会说谎,那她的猜疑又算什么…

      没有利益,没有理由,没有目的,没有借口,甚至只是为了真诚。

      唇边挑起一丝苦笑,也许正是母亲所暗示的,她恐怕从认识的那日,就注定的早已坠入了一个白痴编制的温柔陷阱中吧……

      鬼使神差的,她空了脑袋,淡淡的唇音如同是新生的白色花瓣,没有指染上浓烈的色彩,没有华丽的修饰却格外的靠近自己的心,那音轻若浮尘微不可及,但飘落溪流中,却圈起了荡荡涟漪...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盲与废的“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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